《阑珊归处》藤香白

83、定情 她什么都不

　　没想到钟丽娜开门见山就说明了来意，华蓝有点惊奇，也但表现沉静，也难怪，她们之间除了金泽，还能别的什么可谈，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看着钟丽娜，以前在公司，所有人都绕而避开她，鉴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华蓝亦是如此，那个时候的钟丽娜高高在上，难以企及，自有一层神秘面纱，如今坐在对面，除了依然保持着高贵漂亮，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七情六欲的女人。

　　钟丽娜也有几分惊奇，华蓝直视她的目光，没有任何畏缩和躲闪，更没流露出一丝怯意，她知道自己的气势很强大，也见过太多溜须拍马或者畏手畏脚的人，华蓝面对她的时候，眼睛里是一片镇静，静得就像路边的那棵松树，不知道暴风雨的来临，但又随时迎接暴风雨的来临，钟丽娜有点明白金泽为什么会痴心于她了，她不一样，可无论什么女人都不能从她手中夺走金泽，“华小姐，我此行的目的，我想你应该清楚。”她微微一笑。

　　“金泽？”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阿金和我在一起有八年，八年来，他从没吃过这么多苦。”钟丽娜说这话时，竟带一丝伤感。

　　“现在虽然苦，相信以后会好起来的。”华蓝道。

　　“是吗？什么时候？只听说过一本万利，没听说过无本万利，一无所有的结果还是一无所有，阿金他早已山穷水尽，自顾不暇，又带有贪污嫌疑的污点，谁敢任用他？好起来？一年？还是一生？”钟丽娜轻蔑地问。

　　“什么贪污嫌疑？”华蓝莫名其妙。

　　钟丽娜诧异，“你不知道？”接着又问：“你不会告诉我，他为什么找不到工作你也不知道吧？”这个华蓝确实不明白，以金泽的能力竟然只能找到一份保安的工作，而且看起来做得非常辛苦。

　　钟丽娜盯着她瞧，“那么，前两天他被人诬陷盗窃，你知道吗？”这段时日，金泽和华蓝在一起，难道她也不知道？

　　华蓝的脸上说明了一切，金泽什么也没跟她说，金泽为什么不和她说？华蓝倍感失望。

　　钟丽娜大笑，爽朗般的笑声如银铃声流过，“他待你也不怎么样嘛，换做以前，他什么都会和我说，”她白嫩的手指拿出一根又细又长的女士香烟，自从认识金泽她就没怎么抽烟了，现在烟不离手又成了她的习惯。

　　“算了，”钟丽娜好像对打击她失去了兴趣，“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手，放过金泽？”

　　“我为什么要放手？我不会放手的。”华蓝很肯定地说。

　　钟丽娜有点被激怒，但还是强忍怒气，“你有什么本事让他留在你身边，你知道吗？你让他失去了很多，我花了那么多精力打造了他，他现在应该过得很舒适，只要我继续，他也会有一个美好的前程，但所有的一切都被你破坏了，跟着你，他声名狼藉，走投无路，你还要坚持吗？”

　　华蓝黯然，她一直以为金泽只是工作辛苦一点，没想到他的处境如此艰难。

　　钟丽娜继而又道：“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说他是亏欠你，只能用一辈子的时间偿还，如果只是欠你的，那你开个价吧，需要多少，你放过他？”

　　华蓝的心中隐隐生疼，金泽是这么说的吗？和自己一起就是为了偿还曾经犯下的过错？偿还他的债吗？可是，自己已然不能放手了，她是这么喜欢他，爱他，不肯，不愿也舍不得远离他。

　　见她迟迟不开口，钟丽娜拿出笔在便签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想要多少，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打电话给我。”

　　华蓝还呆若木鸡坐在那里，钟丽娜付了帐，起身傲然无视她，“对于你和她，这都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他可以变得轻松，不再屈尊做繁重的工作，他还是那个潇洒，自在，快活的他，你也能凭这笔钱过上比现在好的生活，你这么聪明，会得出正确答案，两天内把这个答案告诉我。”

　　“你希望我把他‘卖’给你？别做梦，休想！”华蓝一口回绝。

　　钟丽娜秀眉一挑，一股冷意咄咄逼人，转而还是不紧不慢的语气，“是吗？真遗憾，明早十点，我在你的学校门口等你。”

　　“干什么？”华蓝不明白。

　　“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你就都知道了。”

　　和钟丽娜分开，华蓝郁郁寡欢地来到金泽的租住的小屋，金泽还没下班，紫枫也不在家，这一带都是私人房屋，他们的房东住在邻近，挺热心快肠，见金泽常值夜班，紫枫无人照管，时常让紫枫跟自己的儿子一块玩耍，他儿子活泼好动，和紫枫年龄差不多大，俩孩子还交上了朋友，经常相约出去活动。

　　华蓝进来小租屋里坐了一会儿，又茫然跑出去买了一堆青菜鱼肉仔仔细细做了晚饭，然后就一直守在桌子旁，静静等待金泽下班。

　　金泽一进屋子看见华蓝，分外惊喜，紫枫不在，他迫不及待上前抱着她就亲吻起来，从额头，眼睑，脸颊，一直到颈项，发丝，华蓝闭着眼睛任由温存流淌，爱意伴着亲吻肆意弥漫，他的渴望随着爱抚肆意燃烧，华蓝温柔地顺从着他的意愿，这份温顺让金泽感到奇怪，华蓝从没有毫无抵触地让他为所欲为……，索求地动作进行到一半，华蓝眼里潸潸然滚落出一颗颗泪珠。

　　“怎么了？华蓝？”金泽惊慌失措，“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曾经对她的经历，他发过誓，不会再冒然伤害她。

　　华蓝眼含泪花，手指轻抚他的脸庞，一点一点，想真真切切看清他，他比以前黝黑，但俊朗的面目中别添了一分刚毅之美，“金泽，选择我，你是不是过的很辛苦？”他受了冤屈独自承担，一想到他所承受之重，她的心就象裂开一般，他的舍弃，他的付出，她照单全收却一无所知，而她什么也回报不了，“金泽，如果你希望，我就搬过来。”

　　“那怎么行，你妈那边……，？”金泽也渐渐了解到不少情况，知道了她父亲离世前的遗憾，也知道她母亲对他的不认可，他想通过时间改变这一切，目前显然不是时候。

　　华蓝的脸色戚然。

　　“等一等吧。”金泽不想她为难。

　　“我会竭力说服我妈，”华蓝下定决心，扑入他的怀里抱住他，轻声问：“金泽，如果给你回头的机会，你会离开我吗？”她想起钟丽娜誓不罢休的样子，害怕有一天，金泽突然消失，而她还深深陷在这片泥沼里无法自拔。

　　金泽笑了起来，刮了刮她的鼻梁，“傻瓜，除非是你不要我。”

　　华蓝再也不愿拖下去了，吃完晚饭，她就郑重其事找母亲谈，华母对金泽依然采取的是避而不见，避而不聊的态度，华蓝再一说多，她就提出希望让李贤燃多来家里多坐坐。

　　“除了金泽，我不会考虑别人。”华蓝断然道。

　　“你是鬼迷了心窍吗？”华母恼怒，“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嫁给他？”

　　“因为，他是——菁儿的父亲，”华蓝冲口而出，“妈，我一直没告诉您，他是菁儿的父亲，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我只是希望你能承认他。”

　　“你说什么？”华母犹如晴天霹雳，“他是菁儿的父亲？”几年前的疑问又浮进脑海，“蓝蓝，我一直想问你，又怕触到你伤心，几年前，你和博文还好好的，从没听你说过分手，怎么在他离开的那段日子，突然就会怀上菁儿？这个男人如果是菁儿的父亲，为什么对你们一直不闻不问？”

　　华蓝片刻沉默，不知道怎么答复母亲，她才能接受。

　　“是他强迫的，对不对？”华母声声逼问。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华蓝极力否认，“怪我自己，我们当时喝醉了，后来怎么发生的，，我们也不知道，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愿认可对方，金泽他不是坏人。”

　　华母义愤填膺，“不是坏人？不是坏人会趁人之危？趁人之危了还一走了之，不闻不问，任由你们母女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蓝蓝，你告诉我，这样的人不是坏人，难道还是好人？”

　　华蓝一时无以反驳，唯有解释，“他没有不管我们，是我一直躲着他，如今我们冰释前嫌，想携手好好过日子，您和他接触后也会发现他的长处，您给我们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让我们以后在一起，走到今天我们实在不容易。”

　　“你都说躲着他了，难道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不想与他有瓜葛吗？他毁了你的幸福，我不能让他再毁了你的将来，我永远都不会同意他做我女婿，你放弃幻想吧，蓝蓝，我不想见到这个人！更不想再听你提起他！”华母斩钉截铁，让华蓝死了这条心。

　　面对母亲的毅然否决，华蓝伤心地哭了，“妈，你要我怎么做？不管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只嫁给他，这是我们的生活，我不会放弃的。”华蓝也很倔强，转身跑了出去。

　　她感到绝望，在街上兜兜转转了一圈，又转到了金泽的住处，她不想他担心，可还是忍不住想见他，金泽小冷毛巾轻轻敷了敷她红肿的双眼，“怎么？和母亲谈得不顺利？”

　　华蓝又想哭了，“金泽，我们别管了，在一起吧，死也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