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归处》藤香白

82、较量 难怪他放不

　　华蓝每天下班这么来来去去也很累，她想说服母亲同意他们的婚事，至少结婚后一家人可以租一间大一点的屋子，搬来一起住，可母亲总是把她的话题岔开了，而且明明知道金泽搬来附近，也总是找借口不让华蓝与他见面，更不愿他到家里来，华蓝只好不停地提到他，“妈，金泽找到工作了，他很期待来拜会您，您什么时间觉得合适，我叫他到家里来”

　　华母只顾忙着做自己的事，眼皮都不想抬，“急什么？对了，贤燃怎么好长时间也不来家里玩了，他以前帮了我们那么多忙，你别老是冷落人家，我们有空应该好好请他吃一顿饭，以表感谢。”

　　华蓝看着母亲，很是无可奈何，她妈妈总是这样，只要她提到金泽，她就会说起李贤燃。

　　她们母女好像没法沟通。

　　文健下午特地请了假来找金泽，金泽正好轮休，两人高兴地找了一间小酒馆畅饮。

　　一直以来，金泽的心情很是郁闷，自失窃的事件水落石出后，他才开朗一点。

　　文健面对衣着简朴的金泽，觉得他犹若换了一个人，以前在公司，金泽打扮精致，穿着时尚，风度翩翩宛如贵公子，现在的他，好像洗净铅华又回到了那个时代的他。

　　“阿金，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好吗？”文健问。

　　“有什么好不好的，再说好不好，日子不都得过下去？”金泽给他倒了一杯酒。

　　“话是这么说，可过日子，还是有好有坏，你之前过的日子就挺好，钟丽娜那么器重你。”

　　“日子有好有坏，路也有高有低，人的生活也会逢着高处和低谷，我现在就处于低谷，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没办法。”金泽有几分消沉的语气。

　　“谁说没办法，你如果想回头，随时都可以回来，钟丽娜没有那么绝情。”

　　金泽停住正准备举杯的手，“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文健不知怎么说，金泽看似风流不羁，一旦对一件事认真起来，谁也没法劝他回头，他得婉转相劝，“你说你现在的公司是林嗣凯的集团名下，你不是最讨厌他的吗，怎么甘愿在他的公司做事？”

　　“讨厌归讨厌，但并不影响，他一般不会来，我们难得碰面，等我找到合适的工作，我就会离开。”

　　“最合适的工作不就是你以前做的那份工作吗？我若是你，肯定不会屈居在他的手下干活，既然想换工作，不如辞了这破差事，回来餐厅做老本行。”文健竭力劝说。

　　“回餐厅？钟丽娜让你来的？”金泽疑惑。

　　“……她说，只要你肯认错，什么都好商量。”

　　金泽眼帘低垂，原来钟丽娜还没放下，这个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见他闷声不晌，“你是怎么想的，能回来吗？”

　　“她，还好吗？”金泽出声问。

　　“谁？钟丽娜？她当然好，她好的很。”文健十分肯定。

　　“也是。”金泽聊以自嘲，不好的大概只有他自己。

　　“她愿给你一个机会，阿金回来吧，你在餐厅的时候多潇洒快活，干嘛在林嗣凯手底下受这种罪？”

　　回去吗？金泽暗暗想着，别说他不想回去，就算真回去了，有些人，有些事，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关系就象那面镜子，一旦破裂了，就永远不可能弥补如初，永远都有了一道裂痕，他现在只希望钟丽娜尽早冰释前嫌，他们或许还可以做一对普通朋友，不再有利益和情义上的牵扯，这就是皆大欢喜。

　　见金泽一言不发，“发什么呆，回不回去干，你说句话呀？”

　　“我现在和华蓝挺好的，不想改变，还是打算呆在这儿，她的好意，我谢了。”金泽表情平淡。

　　“谁跟你说华蓝了，你回去是工作，跟这个没关系，她是看中你的能力，连她都承认比起管理餐厅的能力，你最好。”

　　如果仅仅是因为工作上的关系，那什么都简单了，钟丽娜就不会如此耿耿于怀了，金泽心中不由得叹气。

　　“阿金，就算你为了华蓝，你不更应该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吗？你辞职说要跟华蓝结婚，可你都搬过来这么久了，却一点动静没有，难道不是因为钱吗？回来工作后，至少你有了足够的积蓄，很多问题就容易解决了。”文健以前挺佩服金泽的头脑，现在才发现，恋爱中的人果然很天真。

　　金泽的内心触然一动，他不止一次地向华蓝提出去他们家提亲，可每次都被华蓝搪塞了回来，有时候的理由还很牵强，后来他才发觉是她母亲不同意，希望他们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后再谈结婚，金泽说不发愁那是假的，但也只能努力工作，再等一段时间，但，他也不会回头求钟丽娜，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阿金，何必这么固执，跟钟丽娜道歉有那么难吗？”

　　“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金泽说。

　　“我是不懂，但说走就走的人是你，她现在还在想尽力挽留你，你道个歉也没什么吧？”

　　“如果她那么在意，那你就替我道个歉，是我对不住她，但我不打算回去。”

　　文健苦口婆心劝了半天，一点成效没有，“我看你是被那个华蓝迷得晕头转向了，退一步说，就算你和钟丽娜有什么牵扯，那认识钟丽娜在先，认识华蓝在后，钟丽娜以前待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是不清楚，如果她不介意，华蓝也不应该那么小气吧……”

　　“你胡说什么！”金泽喝止住他的话，“你把婚姻当什么了？喜欢一个人才想跟她结婚，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地守着过一辈子，我已决定了，非华蓝不娶，你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胡话，再说，你根本就不了解她们，华蓝不是你说的华蓝，钟丽娜也不是你说的钟丽娜，你不会明白。”

　　“我是不明白，我也不想象你那样明白，我只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想达成心意就得有足够的钱，这个时候，钟丽娜能给你。”

　　“这次她给不了，我也不想求施舍。”

　　文健呡了一大口酒，恨铁不成钢的撇了撇嘴，又点了点头，“行，阿金，你可能已经忘了，我们从家里出来打工，一路潦倒，一路被人欺负，那个时候有多落魄你不记得了吗，你真的打算回到从前？如果你穷得连自己都顾不了，你怎么顾得上华蓝和菁儿，当初我们不也是遇见钟丽娜才时来运转吗？你如果真想和华蓝结婚，也不是不可以，晚个一两年，趁钟丽娜现在还想重用你，你可以以你的能力工作赚钱，也可以利用你的聪明才智让她在你身上加大投资赚更多的钱，说不定过个一两年，她对你的热情不再，最后好合好散，你也没有损失呀，而且拥有了更多的经济实力，再与华蓝结婚，水到渠成，何乐而不为？”

　　金泽愣愣瞧着他，“别人不了解我，我们从小长到大，原来你也不了解，在你眼里，我一直只是那种很不堪的人吗？我承认，我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遇上华蓝，我只爱过这么一个女人，菁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想她们因我蒙羞，更不想被她们看不起，我会凭我自己的双手打拼争取和她们的生活，钟丽娜的事以后和我没关系了，所以这以后，象今天这样的话，不要，再和我提起。”他一字一句，正色对文健道。

　　文健也是仗着酒胆才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大堆话，见金泽好像生气了，只好闭嘴，不敢再说了。

　　喝着闷酒，没有畅所欲言的聊天，这酒也喝得没多大兴致，两人将酒菜吃得差不多了，金泽按惯例拿出钱包结账，以往鼓鼓囊囊的钱包，如今却是薄薄的几层，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囊中羞涩。

　　文健从包中抽出几张钱来拍在桌上，对着酒馆里面喊道：“老板，买单。”

　　金泽的钱也掏出来了，文健按住他的手，“以前你赚得比我多，每次出去消费都是你请客，现在该我回请你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执念，我可能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正是因为我们一起长大，我才和你唠唠叨叨了这么许多，我就是不希望你再受苦，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了，反正不管你在那儿，在做什么，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金泽还是拒绝了钟丽娜。

　　钟丽娜对这样结果似乎并不意外，可金泽越是想逃离，钟丽娜越是不想也不舍放手，仿佛开启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她需要耐心，耐力更持久。

　　此路不通，她另觅他径。

　　华蓝上午的课刚刚结束，就接到办公室传达的电话，这个电话竟然是钟丽娜打来的，她不知道华蓝的手机号码，只好打到学校，想约她出来见面谈谈。

　　她能有什么事要谈？华蓝犹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下午没有课，她如约来到钟丽娜订位的一家高级餐厅，难得钟丽娜忙里偷闲，屈尊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见她，华蓝也在仪表上稍稍作了一番修饰。

　　两个女人面对面，钟丽娜审视着华蓝，倨傲的眼光毫不遮掩，看华蓝就像看一只逃不过猎人的不知好歹的兔子。

　　“确实很美，”钟丽娜啧啧赞道，“自然天成的美人，难怪阿金会你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