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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根本不是女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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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牧方琪冷着脸、狠狠拍开楚朗的手，后者顺势退开半步，将双手放回西裤兜里，眼中闪着饶有兴致的光芒。
“我对你没兴趣，”牧方琪暗自运着气，对吧？在小说里，自己和他此前没有任何交集，对吧？“我甚至不认识你，让开。”
然而，楚朗却没有丝毫让路的意思，不羁地横在自己面前，嘴角噙着危险的笑：“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楚朗，文杰集团的副总，作为同行，还配得上牧总监你吧？”
配你个大头鬼！
“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这样打扮，比照片上还要美。”
他耳侧打卷的棕色长发、身上的古龙香水味混着酒精的气息、以及那开得看得见半拉胸的衬衫领口，近在咫尺。
“大哥，”牧方琪皱皱鼻子，被对方豹子般的深邃双眼盯住，止不住心跳如擂，“我真的对你没兴趣，你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
这个本以为还很遥远的天敌，到底为什么提前出现了啊！走剧情是可以这么走的吗？！自己只剩下头脑空白，想不出怎么说漂亮话了。
伸手意图推开楚朗，却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小猫咪，你对秦鸿就这么一往情深？”牧方琪瞬间被扭着腕子推到那幅装饰画上，居然不是纸制画，冰凉的陶瓷激得人打了个哆嗦。
…怎么又是一往情深，这本书里的人不提情爱不会说话吗？
“放开我！”他的气质真的很像自家那个老头儿，跌荡风流、蒸不熟煮不烂的纠缠劲儿，令自己浑身不舒服。
试图挣扎，可楚朗的力气太大了。
…他虽有还算结实的身材，但并不比自己高太多，又无主角光环加持，牧方琪忽感一阵不寒而栗，是因为这个身体力气太小么…
后者充耳不闻，薄唇一抿，甚至欺身压得更紧，小麦色的健硕胸膛几乎贴住了牧方琪的身体：“辞职了就洒脱地放下，你到底还是为了他、流连不舍。”
“我已经撤回离职申请了，这和你有关系吗？”
现在是不是所有的同行都知道自己辞过职？牧方琪感觉自己的声音正在微微发抖，被楚朗邪性的古龙水味儿熏得腿肚子发软，快要站不住了。
——靠，他在摸我的腰！
“你以后会习惯的，小猫咪，”楚朗其人段位极高，一眼便知晓对面人在想什么，不再抚摸、张开手掌将牧方琪的细腰牢牢扣住，“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很像吗？来文杰集团看看吧，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谁会去你们那个作坊？！
“在山海，你又过得不快乐，”意味深长的停顿，“但是，有我在，我会让你快乐。”
——不好，是山雨欲来的经典台词！救命！
“系统…”牧方琪方寸大乱、无助地任自己被楚朗吃死，脑海和紧咬的牙关中，拼命试图呼叫系统，“救我…”
“您好，这是剧情任务的一部分，请继续执行。”机械女声和蓝色屏幕瞬时弹出。
——什么？！！！
——被霸王硬上弓也是剧情的一部分？！！！你就这么冷眼看着，看着我被强x吗？！
“你说什么？”楚朗依然笑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突然松开、抬起，暧昧地划上来，随即紧紧拽住自己的项链，“孤独的美人，一身风流劲儿，站在这里不就是等人约的？还打扮得这么骚，装什么？”
妈的，这种话！
这个被压着的姿势使不上任何力气，但牧方琪仍努力抬起没被束缚的那只手，收拢、意欲给他一拳。
“你闭嘴…”
嘭！
谁料，不等自己动手，禁锢突然解除。
楚朗被一股力量掼到旁侧的墙上，牧方琪扭头，看见秦鸿站在不远处。
——男主光环、金光万丈，盖世英雄终于踩着祥云赶到了！
“你在干什么？！”秦鸿的眼里焚着无法遏制的怒火，浑身的强健肌肉似乎都偾张起来，双手紧握，体外光环熊熊燃烧。
牧方琪想跑到他高大宽厚的背后躲避，却惊觉浑身无力，只能软软地背靠着陶瓷画，调整着呼吸。
这种时候，楚朗那家伙竟仍波澜不惊，一手揉着被秦鸿打过的肩膀，起身站定、玩味地挑起一侧嘴角：“认识一下而已，我可什么都没做。”
——而且，牧总监，是表达了兴趣的。
气定神闲地捋平飞起的长发。
牧方琪连忙用力摇头：“我没有…”
前者目不斜视，一步过去，一把抓住楚朗的领子，眼神阴沉迫人：“你还想栽赃他？文杰的人是活腻了才敢动我的人么？”
霸道总裁的气场在此情此景就不突兀了，自诩正常人的牧方琪忽然爱上了这种被王霸之气罩着的感觉。
“年轻人，”楚朗眯起眼，脸上似笑非笑，“我什么都没做，秦总你却要打我，如果闹出去，你说得清么？”
牧方琪抬起头，这段走廊里居然没有监控。
——这个老狐狸，他是算准了一切才出手的，自己和秦鸿说到底不过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小孩儿，再大的权力、也赢不了他。
秦鸿一滞，似乎也被噎住了，半晌，他咬着牙将楚朗推回墙上，伸过手掌、拉起自己的手。
拔腿离去。
…
“这人简直有病！喝多了还是怎么着啊？！”金碧辉煌的酒店前台，牧方琪如释重负地同秦鸿唾骂楚朗的行径。
这时的自己才注意到秦鸿又穿了一身黑，那块璀璨的金色胸针看起来相当不错。
…可是，他为什么在开房？
“方琪，跟我走吧，”虽然他浑身的肌理看起来依然紧绷，可他对着自己说话的声音、倒是迅速温了下来，“咱们今晚住在这儿。”
“...为什么？”
“我觉得，你现在不太适合回家，”秦鸿转过身，将一张描龙绣凤的房卡递到牧方琪的手里，触到后者微微颤抖的指尖，“会触景生情的。”
——嗯…什么意思？
牧方琪最终没有多想、下意识地跟着他离开前台，穿过贴满大理石瓷砖的宽敞走廊，走进六架电梯中紧里的一架。
房卡自动点亮四十四层，电梯高速运行、攀升，迅速将十楼发生的一切甩在脚下。
这酒店太衬钱了吧，春天就开始开空调了么？牧方琪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寒战，随即被秦鸿紧紧揽住了肩头。
…好一点儿了。
“他真的，我靠，绝对有病，”一路坐电梯，牧方琪却失去了四下打量的兴趣，劫后余生的人头脑发热、异常兴奋，只想把楚朗骂个底儿朝天，“上来就耍流氓，还想挖我去他那个鬼地方，你知道，我从来没被男的这样过…女的也没有！”
——还“小猫咪”，小猫咪个头，那个气泡音我去，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油腻了，他以为他自己是非主流吗？！
并肩在悠长的走廊里快步前行，帆船型的酒店楼层一圈圈盘旋，左手边的护栏外看得到从上到下每层楼的走廊、不恐高的人都得被刺激出恐高症来，牧方琪索性用言语发泄转移注意力、一路连珠炮似的喋喋不休。
——妈的他还敢说我骚，我穿这样怎么了？还不准人party了吗？！
“你的穿着没有任何问题，”秦鸿停在房间前，刷卡开门，“他那么说，是他混蛋，他不是东西。”
门锁滴地一声，牧方琪率先推门进去，室内不用插卡就灯光明亮，秦鸿订了一间大套房，带客厅和厨房的那种，这个希腊风格的房间到处都是木头和草编制品，中庸的米色看得人一阵精神放松。
对着门厅的镜墙蹬下皮鞋，凑近镜面一看，楚朗方才扯自己的蛇骨项链、在自己的脖颈上留下了一条淡红的痕迹。
抬手，迅速从颈后摘掉项链，啪地甩在柜子上。
“都拽红了，要不是我那个位置不好使劲，我肯定打他！”
转回身，只见秦鸿脱掉了西装外套扔在一边，露出衬衫和一条细长的链子，他低头看着自己、朝自己张开双臂。
牧方琪头脑发麻，再也转不起来了，颤抖发软的双腿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被他有力地拥进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10厘米的身高差不是盖的，秦鸿几乎将自己整个儿笼住，男主光环的温度柔暖，牧方琪稍稍抬头，下颌贴在他宽厚的肩上，“没有理由能找，是我不对，我应该准时来陪你的…”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本来，就应该去陪霍斯…
“没事了，方琪，我在呢…”秦鸿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他用手轻抚着自己的脊骨、一刻不停地安慰着，“我在…”
被这样的气息笼罩着，慢慢的，牧方琪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闭上眼、身上不再颤抖。
…
作为一个男性，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遭遇性骚扰。
“恭喜您，成功推进剧情，系统赠予——”
“滚，我不想看见你。”牧方琪紧紧握住喷着热水的花洒，拼命抑制住把不锈钢花洒扔在屏幕上的冲动。
“好的，系统将不会再实时提醒成就点涨幅，您以后可自行点击查看数值。”机械女声理直气壮地不卑不亢，蓝色屏幕应声折叠消失。
“滚！”
…即使丢过去，花洒也一定会穿屏而过，这个世界的所谓规则，就是从来只许它搞自己、不许自己搞它。
根本不是什么网游女号，楚朗非常清楚自己的性别、秦鸿和霍斯他们也必定知晓——恶毒女配就是自己，自己，就是恶毒女配本人。
——一切恶毒女配经历的恶意、遭遇、和所谓“惩罚”，都真实可触地冲自己而来，系统作为剧情推进工具、选择见死不救。
“方琪，怎么了？”秦鸿的声音从浴室外喊了进来。
“…咳，没事儿！”
蒸汽弥漫的淋浴间令人有些呼吸困难，牧方琪摁着沐浴露的按压杆，大股大股的乳液往脖颈上抹，试图洗掉残留的酒气和古龙香水味。
…
九点整，A市的天空仍是光污染的红色，与喧嚣的灯红酒绿模糊成了一片。
——嗵！巨大的落地窗前蹿起几束火花，酒店四周的夜空随之绽放出漫天烟火，流光溢彩、火树银花，楼下青春洋溢的派对俨然进行到了最高潮。
头发还有些潮湿，牧方琪裹着睡袍、蜷在大床雪白的被子里，姣好的脸庞被花火映亮，秦鸿打电话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昏暗的卧室，自己懒得探查他到底在哪儿。
…正好，有时间冷静思考，牧方琪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定定地盯着这卧室米灰色的壁纸，将众人的欢笑勉强隔绝在视觉之外。
剧情还是发生了变化，蝴蝶效应的起始在于自己一时兴起的辞职。
知名大集团的副总辞职是爆炸性新闻，其他同行会迅速获取小道消息——原来，这不是影视剧才会演出来的满城风雨。
张凯等人大概就是消息的泄露者，不止芒特、文杰那边也知道了，各家都暗暗动了心思，又碍着秦鸿的威严和自己终究没有离开山海的事实、至今没人敢来正面提起。
所以，楚朗这个人才会这么快地、却依然谨慎筹谋着，在今夜找上独身一人的自己，虽然他的手段，仍是霸王硬上弓。
一闭上双眼，他的胡茬瞬间充斥视野，牧方琪猛地睁开眸子，拉住被子，用力地摇了摇头。
…这人的段位比自己想象中更高，自己和秦鸿都不是他年龄阅历的对手，这段自己过去只当是看热闹、甚至读得有些兴奋的，经典的恶毒女配被强x的剧情，此刻才彻底意识到有多么的三观不正、多么的刺痛。
而且楚朗，看人也看得很透，他居然会说，自己和他很像……
——没错，自己厌恶惧怕他那样的人，被那样的人辜负排挤嘲讽欺侮、如今甚至是调戏骚扰侵犯，但自己摆脱不了地，依然是他们其中之一。
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一股郁气堵在心里，眼睛发红、鼻子酸涩，很难受。
拢住睡袍，在被子里缩得更紧了些。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抿了抿嘴，牧方琪努力盯住墙纸的纹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另一个偏差，另一个偏差是秦鸿的出现，原书在这一桥段全力描写他和霍斯在后者家中的装修经历、基本等同于一个独立的小剧场，但他今晚全副武装地独自出现在了这家酒店，自己当然无比庆幸他没放鸽子、来赴宴了。
但，他是不是不该来呢？以后会发生什么，似乎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乱套了。
多年的社畜生活一成不变，内卷一点、业绩就会略有爬升，摸一会儿鱼、熬夜负荷心脏就不会难受，言听计从地改到第三十稿、再头铁的甲方也会屈服结款。
过了太久只手可控的日子，牧方琪十分讨厌这种无助的感觉。
…当领导一点儿也不好，乘风破浪的感觉，自己受够了。
身心俱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