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宝宝又乖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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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附近是学校，警察局离得也近。小胖墩抽泣着跟着夏长风和陈浅苍进入了警察局。
“都是未成年？”坐着喝茶的警察看着眼前三个人面色复杂。
夏长风摆手说：“我不是。”
警察没理会，挨个让他们给家长打电话。
夜晚了，警局里只剩下几个人守夜，招呼了一个人留下陪着这三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其他人就去巷子口捡人。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去打架的。”寂静的走廊里，一道怯怯的声音轻轻响起。
夏长风不作声，闭着眼仰靠在墙上。昨晚没睡好，今晚又遇见这事，现在实在有些疲倦了。
陈浅苍见他这个样子，神色失望地低下脑袋。他没打电话给他爸，他爸有了新家庭，弟弟很听话，阿姨也很好，但每次只要他一出现，他们就会如生锈的螺丝，怎么拧巴，都是尴尬。
他也听见夏长风给他妈打的电话，对话简单又默契，阿姨听到人在警局立马就说过来。他即羡慕又渴望，想到这，他又偏头看了看夏长风。
待夏长风睁眼，看到的就是少年欲哭的表情。红色的眼眶里浸满了摇摇欲坠的眼泪，脸上还有刚才打架落下的灰，校服穿戴也不是早上那般整齐，脖颈上还有一道深色的痕迹，整个人显得脏兮兮的。
像只小野猫。
“别哭。”夏长风开口，语气里含着安抚。
陈浅苍本来还没掉的眼泪，一下子就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夏长风真就见不得这人哭，本来还在装深沉的样子直接破功，他急忙地从书包夹缝里找到手帕纸，轻轻地为陈浅苍擦泪。
“不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少年抓住他擦泪的手，直勾勾地看着他，委屈地发问。
夏长风挣了挣手，发现扯不开，“我”字在喉咙里滚了三滚，有些无奈又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说：“我没准备好面对你。”
“为什么？”陈浅苍紧追不舍。
“因为...因为...”夏长风支吾着，在想是否要把他的喜爱公之于众。这时，张瑜花如救星般和一对父母跟着警卫进来了。
“夏长风！”张瑜花见到夏长风就大叫，拉着他起来看全身，“你没事吧？”
夏长风老实地转了一圈，遂握住他妈的手轻拍安慰说：“我没事，我就路过报个警，没打架。”
张瑜花闻言长舒一口气，抚了抚胸口急促的心脏，然后又举起手想狠狠打一下夏长风来解气，却结果没想到夏长风往旁边躲开，拍着她的后背为她捋平气息。
一下子，就露出了旁边还坐着的陈浅苍。
张瑜花瞧着人有些眼熟，脑子转了又转，突然眼睛一亮：“小同学！是你吗？”
陈浅苍乖巧地点点头。
路上警察已经和她说明了情况，她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乖巧柔弱的少年，想起是他在见义勇为地对付恶势力，内心一下子心疼起来。
陈浅苍的泪迹还没干，淌在脸上，湿润又剔透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看着张瑜花。
张瑜花心灵福至，想到少年是独居的，心疼那股劲就更加泛滥。十年没波动的母爱顿时涌动起来，挤开夏长风就坐在陈浅苍的旁边，拉起他的手包裹住拍拍，“不哭哈，阿姨在呢！谁敢欺负你！看阿姨不把他打个稀巴烂，不哭哈。”
听到谁欺负他，陈浅苍不着痕迹地侧头看了一眼夏长风。
张瑜花没注意，只是朝夏长风使眼色。
赶快过来递纸巾！
夏长风看着两人，抽了抽嘴角，左边赔罪地笑笑，右边认命地拿了一张纸递给他妈。
张瑜花接过纸巾轻缓地给陈浅苍脸上擦眼泪和灰迹，语气温柔又大度：“是不是家里人有事不能来了？没关系，这次的事情阿姨来当你家长哈，不怕不怕。”
陈浅苍突然被这股强势的温暖包围着，许久未感受到的滋味让他有些着迷，他拒绝不了，也根本不想去拒绝，他含着眼泪小心翼翼地点了点，糯糯地说：“谢谢阿姨。”
张瑜花看到他这副摸样更心疼了，嘴里念叨着别怕，然后一把就抱过他来拍拍背。
陈浅苍靠在张瑜花的怀里，双手轻轻搭在张瑜花的腰上，攥紧了她的衣服布料。他的脑袋蹭了蹭，眷恋贪婪地想着：夏长风和他妈是真的很像，总是能发现他的落寂。
未等众人温存完，就被警局的人拉进去一个一个做笔录。
敲诈的人是惯犯，局里案底都有一串，三个人配合着张瑜花社区干部的身份，没一会就结束回去了。
张瑜花着急打车来的，所以在回去的路上，夏长风和陈浅苍各自推着自行车，陪同张瑜花在路上走着。
张瑜花似乎很欢喜陈浅苍，一路上都在和他交谈，从家庭到学校，从生活到爱吃什么菜。
陈浅苍也不隐藏，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惹得张瑜花更加开心。
微风拂面，昏黄的路灯下，落叶纷飞。
三人并排走在无人的大街上。张瑜花左边看一眼，右边又瞧一下，突然觉得如果有两儿子似乎也不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安全又可靠。
“嘶。”脖颈上的痕迹被校服链子刮擦到，陈浅苍没忍住吃痛地呼出声。他皮肤白，一点红在寒风里就显得更深，更严重了。
张瑜花看到后忙夺过夏长风的自行车，推过着他说：“快去那家药店给苍苍买点药，这伤口看着疼啊。”
陈浅苍听后连忙拉住夏长风的手，对着张瑜花摇头拒绝说：“阿姨，不用的，我家有，我家有。”
张瑜花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点点头说：“那好，不过你年纪轻轻的，要是身上哪落了伤，老了可有你痛的。”说完还是不放心，又对着夏长风吩咐道：“你等会跟着苍苍上楼，帮他看看还伤在哪里，破的地方涂药水，青的地方给他揉开了药酒，知道吗？”
夏长风和陈浅苍被这一顿安排都有些发愣，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移开目光到处撇，倒是拉着手悄悄卸了力，藏进各自的身后。
张瑜花才不理这两个大小伙的羞涩，推着夏长风的自行车就进了停车间。
看着张瑜花走上楼回家了，夏长风才在这静默中开口。
“走吧，我给你看看伤。”
陈浅苍偷偷瞧了夏长风一眼，夏长风目不斜视，耳尖却红得如滴血般，他玩味地笑了。
“好呀。”
陈浅苍楼下的停车间倒是相对亮一些，夏长风自觉地站在外头等待。
他妈当社区干部当久了，对于邻里之间的关系都会照顾些。又特别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乖巧懂事且可怜的男孩子，爱心波澜地就更严重了一点。
再说，不止他妈喜欢，他也喜欢。
夏长风看着脚边的小草，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心里一直压着的大石头终于有了些松动。
算了，喜欢就是喜欢，飞蛾扑火都得继续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