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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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意柔到的时候安若华已经等在那里了。整个平阳殿中间被屏风隔开分成了两边的区域，每个区域各放了五张桌子。
正中间的上面是夫子的座位，桌子上放了几本书，上面还有镇尺砚台等等物件。
“意柔，快过来。”安若华看到她变兴高采烈的像姜意柔招手，指了指自己前面的位子。“快来坐这。”
姜意柔走过去看了看，这是距离夫子的第一个座位，她虽然想要好好学习，却并不想挨得夫子那么近，赶忙走到安若华的后面第三个位子做了下来，笑着对安若华说：“我坐这就好。”
姜意柔刚刚坐下门外便传来了喧哗的声音，林湘雨穿着粉色织锦裙带着斗篷和孟泽轩说笑的走过来。
姜意柔默默地回了头对方却一脸兴高采烈的小跑了过来：“意柔，你们坐这呀？”
“那我就做这里吧”，她挑了最前面的位子，安若华一阵白眼。
忍不住的说：“你能不能换个位子，别做我前面。”
“这又不是你家，我想做哪里便坐那里……”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吵起来，姜意柔赶忙拉了拉安若华。
夫子是跟着太子一块过来的，顾清知和陆嘉彦也跟在后面。
今天是第一堂课，太子向各位介绍了一下手边的夫子、讲了一些福语。
一行人正式开课，姜意柔偷偷的向周围瞄了瞄，女子这边只有她们三个，男子那边却隐隐有五个人影。
“大家都是名门出身，其父亲都是在朝为官之人。今老夫便问各位一个问题。”
明阁老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他已经致仕如今是太子请回来上课，难免要了解一下如今京都名门之后的想法。
“想要治理好一个国家需要靠什么？”
下面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安若华回过头问姜意柔：“靠什么？”
姜意柔一双眼睛亮亮的，脑子里快速的运转：“靠人心？”她小心翼翼的答。
“顾清知你来说说？”明阁老点了顾清知，他早就听说过国公爷的这个儿子，天资聪颖，武艺卓绝，深受太子器重，好好培养将来一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坊间对于他也有不好的传闻，冲动、嗜杀、狠厉、无情。
“学生以为首先要统一天下，依靠法律、文化来规束百姓的内心，发展商铺，提升百姓的快乐，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天下就无反叛之心。一个王朝才能永存……。”
“依据历史来说，你所讲的历史都有实行，并没有错。还有不一样的答案吗？”
“陆嘉彦、你来讲讲。”
陆嘉彦的爷爷是当朝太子太师。陆嘉彦更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此人文采斐然，所写的文章更是恣意飞扬，皇帝多次有意召他进宫给予官职皆被婉拒，此次来听学不过是拗不过祖父想要让他入朝为官的命令，采取的折中的法子。
陆嘉彦站起来笑了笑，姿态恭敬：“学生以为治国应为帝王之事，学生不敢随意作答。”
他不想参与这无所谓的讨论，摆明了就是回避的态度。
“切，不会就说不会，摆什么架子。”孟泽轩不屑的声音在身后想起，撇了个白眼过去。
孟泽轩回回挨骂孟老爷子都拿陆嘉彦举例子，他看不惯他那种装模作样的神态。
夫子用着镇尺敲了敲桌子，场面立即安静下来：“安静，还有别的看法吗？”
安若华立即举了手：“意柔有？”嗓音大的瞬间吸引了堂上的目光，林湘雨更是回身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带着鄙夷。
姜意柔面漏尴尬的用手指戳了戳安若华的腰。
明阁老的目光顺势看过去，有些疑惑的盯着小姑娘，姜意柔慢慢的站起来他眼睛里的疑惑还没有散去。
“你是？”
“学生是姜意柔。”她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答，温柔的声音慢慢响起来。
“姜意柔？姜大将军的女儿？”
“是，姜木正是家父。”
“将门虎女，你来说说。”
“学生以为应是人心，父亲曾经说过能决定战争成败的，从来都不是军队人数的多少，武器的先进和落后。而是军队的军心。”
“如果以同等的理念去考虑国家的治理。也应该是人心，国家有民心、军队有军心、文人有文心，这些才是国家治理事情成败的关键。人心的变化在于对上位者的评价，若是上位者只顾全自己的利益，便会失去人心，军队溃散，国家礼崩乐坏，文人寒心，当所有人失去了共同的理想，在乱世之中生存就成为了或者最大的目的，这个时候国家已经大乱，治理便无从谈起。”
“小女子浅薄，肆意妄为之言，还请夫子莫怪。”
姜意柔讲这话的时候明阁老的眼睛里漏出赞赏的目光，姜木从来都是一个为国征战的好将领，与同僚而言他对于姜木也不仅仅只是欣赏而已。
这番见解……可惜不是女儿身。
姜意柔他们三个女子也只跟顾清知他们同上明阁老的课，在他们学习军队兵法的时候她们便去皇后宫里跟着掌事嬷嬷学习管理内宅事务。
安若华每回上明阁老的课都犯困，相较于四书五经她更喜欢跟着去马场比武，恣意飞扬，只是她怕着姜意柔受委屈便跟着一块来了这里，还顺路拉来了安秉文，想着若是打起架来还能有个帮手。
这课上的久，一直到绿然站在外面的柱子上都快睡着了，众人才散去。
姜意柔和安若华走出平阳殿的门便看到了庄粟，他显然是来等顾清知的。
“你和顾清知不一起走吗？”安华若看着匆匆往前走的顾清知，他后面还跟着太子侍卫庄粟。
显然是要回东宫。
姜意柔摇了摇头，她和顾清知之间虽没有从前那般剑拔弩张，但是姜意柔却还是躲着顾清知。
自秋猎以后顾清知便很少回国公府。
安若华是和姜意柔做同一辆马车回去。
安秉文便和陆嘉彦一起骑马离开，两个人在闹市之中慢慢的穿行，陆嘉彦看着远去的马车慢慢的开了口。
“她便是姜木将军的女儿吗？”
安秉文顺着他的目光慢慢的看向马车：“她便是姜木的女儿。”
“你为什么不入仕途？不管是陆老太师还是齐云陆家出现你一个这样的子弟，他们都是希望你将来的忠骨能够用在效忠国家之上，而非浪迹山河。”
陆嘉彦闻言笑了笑，满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浪迹山河不好吗？与其身处朝堂勾心斗角，我却宁愿下河摸鱼。”
“可如今处于乱世，各国既在自保又在互相侵伐，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满腹才学，就没有想过救世报国？”
“安秉文，如今连你也要催我踏入朝野吗？”他语气中带了无奈，慢慢的看向身边的好友。
陆嘉彦从小家教森严，爷爷是太子太师，从小耳濡目染深处朝堂之下，看惯了官员之间的骄奢淫逸，尔虞我诈，厌倦了朝堂之上阴暗的计俩，所以无论陛下几道政令希望他入朝为官，皆被他以爷爷老迈，身边不能缺人照顾为由拒绝。
老爷子早已致仕，如今已经回了齐云山的陆家。听到孙子用自己为托词，拒绝入朝为官时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他也劝过陆嘉彦，不过这人打定了主意不为所动，此番是太子出马，意在想要让老太师教导顾清知，他以年纪大的借口将陆嘉彦推了出来，又以性命要挟陆嘉彦必须应下这份差事，可没想到这小子兜兜转转把自己从夫子变成了学生。
闻言，安秉文低了低头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我知你的性子，没想要逼你，就是觉得可惜了你这满身才华，忍不住想要劝劝你。”
“我也知道如今天下并不清明。就连琨朝这个看似平静的湖水底下也是暗潮涌动，危机四伏。可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像你我这样的人去改变它、治理它。”
安秉文存了劝他的心思，满心满语的想要劝服陆嘉彦。
陆嘉彦只是笑了笑，驾着马快步的向前走了。“你能追上我再说吧。”
姜意柔回了国公府以后，红颜拿着账本匆匆走过来，自从姜意柔养在国公府，李嬷嬷便将姜家管家一应事项交给了红颜，入了冬以后她每日早出晚归的查姜家的庄子、铺子上的账本。
为着这一年做个结尾，发了赏钱，伙计们都能好好的过个年。
查账得在腊月之前就完成，否则，哪里有过年了还跟人家一笔一笔算账呢。
近来各项事务进展的也都顺利，就是姜家在柳阳镇的铺子，红颜瞧着掌柜的有些偷奸耍滑，回回都拿了假的账本子想要框她，这才想要给姜意柔打个招呼，希望姑娘心里能有个心里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