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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萧十一  虽然幸福 ...

  •   虽然幸福百般不乐意,星期六一大早,刘墨还是带着一群人守在她家门口。马□□看了看商赵两家的位置,直呼“怪不得,怪不得!”
      路遥问他,怪不得什么。他神秘的笑而不答“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错。”
      幸福刚洗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推开大门的时候见到门前的排场,明显地吓了一跳。刘墨拉着她的手说“就差你了!”
      她推出自行车,眼睛望向众人,刘墨,马□□,商海雨,还有他旁边的路遥她是认识的。路遥旁边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男生棒球帽压得低低的,好像还没睡醒。路遥赶紧介绍“萧十一,我表弟。”
      她刚说完,那个男孩像猴子似的从车子上跳下来“久仰,久仰,在下萧十一,你可以叫我十一。”
      幸福望着被他握着的手,完全被吓倒了。最后还是刘墨看不下去,打开他的手“你是恶狼吗?我们幸福又不是小绵羊,你怎么那么心急?”
      萧十一不屑的“嘁”了一声“整天和你们这些母老虎在一起,好不容易见着个淑女了,还不兴人激动一下?”
      “感同身受,感同身受!”马□□搭着他的肩膀,一幅好哥俩的样子。
      “幸福在哪里呀,幸福在哪里?幸福在那小朋友的怀抱里,看见绿的草芽,看见红的花,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丽……”萧十一还不过瘾,干脆唱做俱佳的表演起来,他围着幸福左跳三圈右跳三圈,手上的动作赫然是他们幼儿园是学过的《我们的祖国是花园》。
      幸福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萧十一见状表演的更加卖力“嘀哩哩哩嘀哩哩嘀哩哩哩……”
      其余几人笑得一塌糊涂,只有商海雨一人皱着眉头,他不喜欢幸福为他笑!
      离他最近的路遥好像感受到了那一股怒气,上前拉了他一把“行了行了,你真把自己当猴儿耍呢?”
      萧十一摊摊手,两三步跑过去跨在他那辆单车上,临走之前还把自己的棒球帽摘下来扣在幸福头上,他说刚洗的头发没干透吹风会着凉的。然后大喊一句“我们出发!”一行人又浩浩荡荡杀去某个水库_——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一路上马□□和萧十一疯狂的比赛,把众人远远的拉在身后;商海雨和路遥边骑边聊;剩下的刘墨和幸福在后面不急不慢,也是有说有笑。
      “哎,我跟你说……”刘墨贼兮兮的把脑袋伸过来示意幸福靠近一点。
      “什么?”幸福好笑的看着她。
      “那个萧十一……”
      “哦。”幸福不解刘墨为什么总对这些八卦这么感兴趣,但还是很配合的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他爸是谁谁谁他妈是谁谁谁他爷爷谁谁谁,还有他大伯婶婶舅舅舅妈阿姨姨丈……”刘墨说了一大串,幸福有些晕了,迷惑的看着她。
      “你不表示一下你的惊讶?!”刘墨气得快从车子上跳起来了。
      “啧啧……”幸福赶紧表示了一下,没想到刘墨手一挥“算了,不跟你这个小老太太说这些,简直对牛谈琴嘛!”
      幸福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还是刘墨自己忍不住了,又把脑袋靠近了一点。
      “我跟你说,你可离他远点!”她说的一本正经,幸福不由的直了直身“为什么呀?”刘墨换上一幅“至尊狗仔,舍我其谁”的表情。
      “他幼儿园的时候就有女生为他打架,小学二年级就开始谈恋爱,现在念初三,女朋友一堆堆的。他品味奇着呢,专找不正常的下手!”
      “啊?”幸福有些困惑,总觉得最后一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又找不出哪儿出了问题。
      “他上小学六年级那会儿,他姥爷死了,萧十一当天正好和一女同学出去玩了,你知道他姥爷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什么?”幸福不由地好奇了。
      “这个萧十一啊……”刘墨后仰着脑袋,眼睛都快闭上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过去了呗!”
      “啊?”幸福再次表示了自己的惊恐。
      “还有更恐怖的呢!”刘墨就像喝白酒上了头,红光满面“他上初一初二的时候,个儿不是特别的高,老师就按学号让他做第一排,你知道怎么着?老师最后发现所有的女生上课都盯着一个地方,你猜是哪里?”
      “萧十一的脑袋。”
      “Bingo!不过确切的说是萧十一的后脑勺!”
      “那么夸张?”
      “还有更夸张的呢!他们老师最后无奈把萧十一调到最后一排,你猜又怎么着?”
      “所有女生上课都成一种螺旋状的状态扭曲着,有的女生为这都把脖子扭坏了!老师没法又把他调回了第一排,至今他还做那个位置!”
      刘墨说完才又把屁股放回座位上。幸福明白如果不表示点什么,她又要有话说了
      “那他们学校不管他呀?”
      “怎么管?他家那样,他自己又那样。”
      “哪样?”
      “萧十一学习好着呢。计算机巨牛,拿奖拿到手软。有一次他交了个学习特差的女朋友,两人手牵手去食堂吃饭被他们老师看见了,他们老师还说‘你怎么找个这样的啊!”
      “他那么聪明啊!”幸福一脸神往,她以为商海雨已经够厉害的了,没想到这个萧十一也不是什么善茬,叫他们这些长相平平,学□□,家世平平的人可怎么活?
      “没有,他小时候笨的出奇!”
      “啊?”幸福没想过会是这样子。
      “他提早上的幼儿园,和我一班……”刘墨指着自己比划几下“期末考试我们老师发卷子,有一百道算术题,净些‘1+1’‘2+2’之类的,你知道怎么着?”
      “他不知道老师要让干什么,就瞄一眼我的卷子,我哪能让他看啊!”刘墨说得正气凛然“我用手一捂,然后就自己做题去了,结果……”
      “他不知道是要算出结果的,只看到我在每道题后面都划了一个“=”,然后他就划了满卷子的“=”,高高兴兴地交上去了。”
      “结果是我的了九十九分,他得了个大鸭蛋!哈哈哈……”刘墨越说越兴奋,干脆哈哈笑起来。
      啊!”高兴了没几秒的人忽然大叫起来。幸福一脸歉意的看着刘墨,她早就想和她说,不要笑了,萧十一跟你好久了。可是打断刘墨的兴致和被萧十一抓包一样死得很快,只不过是她和刘墨谁死的问题。
      “我说摸摸姐,我那得罪你了吗?”萧十一一脸认真地盯着刘墨看,那一句“摸摸姐”愣是把刘墨叫了个大红脸。
      “没有,我说的都是事实!”一旦回过神来,刘墨就开始理直气壮。
      “好,下面由我和幸福待一块。”萧十一说完不由分说地插到幸福和刘墨中间,刘墨车技明显不行,被他挤到路边,下了车子,望着萧十一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前边的路遥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对商海雨说“这个萧十一啊!”然后闭口不语,好像这是他们家人对萧十一最中肯的评价了。商海雨兴致明显不佳,恹恹的骑着车子,不知道在等什么。

      (五)谁不想永远天真年少

      这样一队人浩浩荡荡地到达目的地都快中午了,有人的肚子明显受不了,提议先去吃饭。马□□很诚恳的说了一句“胖子就是胖子啊!”差点被刘墨推水里。
      吃过饭大家心满意足地坐在大坝上,一个挨着一个晒太阳。刘墨最先站起来大声说“吃饱喝足我好幸福!”
      结果遭到了普遍的白眼。
      萧十一慢吞吞地说“就这么点儿追求,也敢在爷跟前显摆?!”
      刘墨不服气地回问他“你的高尚你说出来听听啊!”
      “我的追求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过属于自己的人生,谁也管不着!”萧十一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吐纳每一个字,表情张狂的无以复加。
      “那你喜欢的事是什么?”
      “吃好喝好有妞泡这就是你对幸福的定义吧!”就连路遥都忍不住过来打趣他。
      萧十一哼了一声,把话题转到幸福这里“你呢,幸福小姐,你认为幸福是什么?”
      “幸福啊……”幸福想了一下,如果她说幸福就是她自己,一定又会被大家嘲笑,她老老实实回答“幸福就是能忘记很多事,还能记住很多事。”
      如果可以,幸福希望自己是一只蜗牛,有自己的小房子,有自己的小心思,有柔软的身体还有坚实的外壳;快乐的时候可以伸出触角触摸地上的小草,叶子上的露珠,不快乐的时候就躲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生闷气,谁来也不搭理他。这是她最后的任性,而任性是她眼里最为奢侈的一件事。
      但通常的时候,她是没有这种好运气可以去享受这种任性的,所以她只有选择忘记很多伤心的不舒服的事,然后再记住很多让人高兴的舒服的事。很多时候幸福不就是像大家说得那样——健康然后健忘。
      刘墨想了一会吐出三个字“好深刻!”然后提议大家一起去划船。结果马□□说他晕水,坚决不上刘墨的贼船。商海雨要陪着路遥去买饮料,刘墨只有拉着剩下的两个人租了一条船,兴致勃勃地下了水。她还拒绝了船家的好意,决意要自己划船去湖中心。
      萧十一说今天这条命就搭摸摸姐手里了,毫不顾忌的往船上一坐,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幸福坐他旁边。
      湖中有很多渔家撒的网子,船划起来特别的吃力,刘墨东一歪西一扭的把幸福吓个半死,萧十一仰天长叹了一声“美女陪我死,做鬼也风流!”结果幸福又被他逗笑了。
      商海雨回来的时候远远望见幸福和萧十一又说又笑得样子,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如果幸福不理他,那也就算了,可她偏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和别的男孩打情骂俏,他发现了一个事实:他嫉妒萧十一,恨不得他就掉湖中间别回来了。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最为恶毒的想法。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小气的人,除了爸爸那件事外,所有的一切他都会处理的很好,可是像马□□说得那样,一碰上幸福,他就玩完。他心里隐隐有了个决定,并主动认可了一个即成过去的事实——他和幸福青梅竹马,幸福是商海雨的马子。
      多好笑的一个名词,可他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是窝心的满足。
      这边有人腹诽不已,那边的刘墨却被缠在渔网上的船桨弄得满头大汗。终于划到了湖中心,可是他们惊恐的发现了一个事实:船划不回去了!
      除了船桨外,不知道是哪里也被渔网缠住了。刘墨急得哇哇大叫,沉重的身子把一条小船跺得左摇右晃,幸福刚想探下头去解渔网,船一偏,差点一头扎进湖里。萧十一扯住她一只胳膊,最后几乎是整个人抱进怀里,这才舒了一口气。这一刻岸上的商海雨无比的感激他,就连他抱住幸福的举动都觉得可以忍受了。
      幸福仿佛跟水有仇似的,从小到大闯的为数不多的几次祸都跟水有关。
      一次是八岁的时候和商海雨在围崖下边玩,两人本来说话说得好好的,商海雨一回头就不见了幸福的踪影,夏天的河水涨的老高,水里还有一个东西在咕嘟咕嘟的冒泡,商海雨意识到什么,赶紧回家叫人。等大人们把幸福拉上来的时候,她早已被水灌晕了,商爸爸二话不说,用绳子吊住幸福的脚,挂在一颗大树上,水被控出来,这才救了幸福的小命。
      还有一次是冬天的时候两人去冰上玩耍,冰层结的很厚实,可有的地方被人凿上了洞,商海雨千叮咛万嘱咐要幸福小心看着,可刚玩没一会儿就不见了幸福的影子,他往冰窟窿上一看,吓了一跳,幸福正抓着冰沿自己搁那儿蹬腿呢。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顺利脱险。
      其实小时候的幸福颇有些精灵古怪,商海雨好几次都怀疑,是不是她脑袋里被这种学名一氧化二氢的液体浸泡过以后才变得如此呆笨。可有时候他又觉得幸福比以前还要聪明,那个时候他就又开始怀疑,不知脑袋被水灌过的是幸福还是他自己。不管怎样,从此以后,他几乎是强迫似的不许幸福靠近有水的地方半步。
      可今天或许是刘墨太聒噪,或许是阳光太刺眼,他竟忘了还有这回事。
      “你给我坐下!”萧十一朝刘墨喊了一声,夺过她手里的船桨,有模有样的划起来。
      “你会划你不早说!”刘墨忍不住朝他吼了回去。
      “别瞎喳喳,爷也是刚会!”萧十一虽然嘴上颇不耐烦,却是一脸的笑意,不一会的功夫就把船划到了岸边。
      他自己先跳下来,又接过幸福的手。阳光又白又刺眼,幸福的手在阳光的照射下,居然看不出什么形状,他只觉得触到手的肌肤柔滑的让人身心荡漾,还没回过神来,幸福的手已经被另一个人抓了过去。那一点触感一经消失,萧十一立即抬起头,他的眼睛甚至还有些迷茫。可是他看到了商海雨比雷雨还要震怒的表情,大脑即刻清醒过来,眼睛不自然的瞥向一边。
      太不正常了!他从来都没有这种被人抓包之后的羞耻感。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有句名言:不要脸要趁早!可是今天,天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竟然还脸红了?!
      幸福被商海雨拉到一边,她心想:完蛋了,今天死也逃不过这顿骂了!她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就等着商海雨开骂。可没想到他一转脸,开口教训起刘墨来。
      商海雨骂人的架势,那叫一个震撼。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骂人不带脏字,说得就是他们这一类人。饶是刘墨再大大咧咧,也不由得开始变了脸色。
      最后刘墨的表情几近泫然欲泣,她颤巍巍的指着幸福说“难道只有她的命值钱,我的就一文不值?!只有她是人,我就是一团肉吗?!”
      这时候马□□又不识时务的说了一句“还是肥的!”
      这下刘墨真的哭了,幸福怎么劝也劝不住。商海雨被她死瞪了几眼,讪讪的过去跟她道歉。
      刘墨边哭还边说:“没事,我就是哭一下,一会就好……”一边呜呜的一边往外推他。
      商海雨的头都要大了,他以往也听说过一哭二闹三上吊,当时还鄙夷那些男的没有立场,而现在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头摘下来给刘墨玩,只求她能消停片刻。
      “心爱的女人哭叫你心疼,不爱的女人哭叫你头疼,推销的女人对你哭,最后只会害你肉疼;而你自己要是哭,别人会说‘这个男人真是无能’……”
      马□□说话向来一套套的,他最喜欢看热闹,没事还会挑点是非出来呢,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马□□,你还是不是男人?!”刘墨即使是哭着,嘴上也不愿吃半点亏。要不是幸福和路遥拉着,那一脚准踢马□□身上了。
      幸福恍恍惚惚,不知道这是演那一出呢,大家表演的好像都还挺出力,表情到位,语言幽默,情感丰沛……可是她却感觉无力,她不知道是不是来错了?她原本就不是他们这一类人。爸爸说,幸福挺起胸膛做人!你从来就不比他们少些什么!
      可是怎么不少?他们在这又哭又闹,吃喝玩乐,爸爸却还要为她下一学期的学费到处张罗。他们的花季雨季可已尽情地挥洒,交友,恋爱,可是她却无暇顾及感情的事,她觉得那也是一种奢侈,一种罪过。她不知道是爸爸说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或许仅仅是她想错了。
      所有人吵吵闹闹,萧十一却站在一旁,冷静地有些过分。他分明看见幸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恍惚,他觉得心疼了,再去寻找,就只见到她焦急的表情。
      刘墨也是从小被宠坏的小孩,围着的人越多,哭得越带劲。幸福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种撒娇的本能。她有时甚至是羡慕这种本能的,她知道世界上会有人疼她,知道哭是一种手段,不管这种手段多么的幼稚,让人不屑一提,可是最起码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商海雨的表情不会比她好多少,他就差给她磕头认错,求她高抬贵手了。
      还是萧十一有办法,他上前把刘墨拉一边说“别哭了,乖……”然后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凑她耳朵边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还不见好就收?!”
      刘墨果真不哭了,再哭就显得假惺惺,她自认为也是有些智商的人,说不哭就不哭,伤心的表情还留在脸上,手却和幸福的牵在了一起。
      看到她的举动,商海雨明显的松一口气,他就怕刘墨和幸福闹矛盾,刘墨虽然聒噪,有时又刁钻,可是她心眼却很好,有她在,幸福怎么样也不会太孤单。
      闹完这一出,大家都有些累了,就提早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刘墨还颇有怨言地问幸福“商海雨怎么这样?”
      几乎是本能似的幸福就想为他辩解,可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有一句话“他原来不是这样的,好刘墨,你别生气了!”
      他原来真的不是这样。
      他很调皮,有些优越感,很热心肠,有时候装的道貌岸然,可是心性明显的不成熟,想要装酷,却总爱惹惹你,然后看你被惹怒,再一脸的无辜,那种表情在幸福的记忆里是很可爱的,没法与人分享。
      可是事情突然就变了,要不是谢师宴那天他喝醉了趴在自家的大门外絮絮叨叨的说了那一些话,幸福或许永远也不知道,他心里是那样苦恼。
      每个人面对危害自己家庭的事都会变得尖锐,商海雨也不例外。所以他现在变得严肃不近人情,幸福都能理解。她心里常常还会为他感到心痛。她的记忆里全是哪个笑起来绚烂刺眼的少年,现在这个人,她只当他是迷路的小孩,总有一天他还会回来。这是幸福的信念。至于牵着谁的手回来,那不重要。幸福说,那是他们俩的命。
      她后来和刘墨提起这一切,不可避免的遭到了她的白眼。她说“你可真能想得开,那么小就像个小老太太似的,让人受不了!”
      幸福但笑不语,谁不想永远天真年少?她是如此,商海雨也是如此,越早成熟,越多痛苦。可这也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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