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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在你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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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竹忍不住白了说话人一眼,“从前每次跟你说的事情没到隔日,阿爹他们就已知晓。”
听罢,谢淮景刚要装出一副伤心的姿态,就被谢淮竹看透打断,“好了,此次也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那人只对感情不
稳的夫妻下手,却又忘了在这条件之上还有另一件事情。”
一说到要紧的事,谢淮景也立即收起笑意,绷着脸听对方说完,而后又说出自己的想法,“无妨,你与三弟妹往后只要
少些出宅就不会让那人看出端倪,更何况,你并非对三弟妹无意,是也不是?”
这就是谢淮景,说完正事之后又总能毫不经意间转到刚刚的话题上。
“她是我的妻子,尽管此刻我做不到像大哥大嫂那般,但……我会对她好的,直到……”
“直到什么?倒是接着说啊。”谢淮景在一旁催促着。
直到什么呢?谢淮竹也在内心问着自己。
想到这,谢淮竹不免有些落寞,但也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回县廨吧。”
谢淮竹走后,于氏紧跟着进屋,“淮竹怎么走了,这饭菜都准备好了。”
收起对谢淮竹刚刚那未曾说出口的话语的探究,谢淮景走到于氏的身边,将人揽在怀里,语气颇有些感慨,“那小子
啊,日后可有他受的喽。”
于氏一听,立即从怀中抬头,脸上作出一副嗔怪的表情,手上也不忘记发力,逮着肉就是掐,“妾身怎么觉得,夫君这
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谢淮竹来到县廨,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被谢父一声令下撵回了家。
见状,姗姗来迟的谢淮景连忙问道:“父亲,那我呢?”
“你?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说着,用手指点了点桌案上堆放着的名册。
当江向晚看到谢淮竹这么快回来时,还没问缘由,对方就开始解释,“父亲说那些事情大哥由大哥处理,嘱咐我回来陪
着你。”
闻言,江向晚在内心默默吐槽,那另一层意思不就是若没有公爹吩咐,他今夜就真的会在县廨处理事情。
“夫君还没用膳,可想吃些什么,妾身叫厨房去做。”说完走到谢淮竹身侧时,却又听到对方突然冒出一句。
“我还以为……”
见对方欲言又止,江向晚立即将未说完的话补上,“夫君以为妾身会等一个不知归期的人?”
谢淮竹刚要说难道不应该吗,可在看到江向晚一脸的坦然后,却又觉得倒像是对方会做出的事情来。
“你与我记忆中的不一样。”话音刚落,就连谢淮竹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番话。
原本,谢淮竹说这话是为了让对方能够想起和自己幼时的事情。
可没人告诉谢淮竹,在江向晚九岁那年落水后,丢失了部分记忆、
一瞬间,江向晚瞬间警觉,看向谢淮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试探。
“夫君不妨说来听听,妾身也有些好奇,在你眼里,妾身又是个什么样的人。”江向晚用同样的话语回问对方。
二人心照不宣,谢淮竹沉默片刻,道:“你,温良贤淑,知书达礼,通晓……”
“停停停,夫君说的这些像是形容妾身的吗?”江向晚抬手打断,说着,眼睛还在不停地乱眨。
“这不过是江家给我的信息,”谢淮竹一本正经地回答,“不过我倒是觉得洒脱二字更加适合你,甚至还有些独立。”
“怎么说?”
“单从你知道县中出现杀手却依旧选择出门,而不是待在宅中等候我回来便可看出,你与这世间平常的女子有些不
同。”
江向晚倒是没想到谢淮竹并不反感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稍一挑眉,试探地问道:“可你不觉得这样不好吗?”
“不觉得,而且我也并非是那种只希望妻子整日待在宅院中的男子,不然的话,今日你也就不能出门了。”
谢淮竹说出这话,也是存着点试探的心思,想要知道对方究竟想要成为怎样的人,亦或者是怎样的妻子。
“倒是妾身想错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日后你我二人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出现分歧。”
虽是这么想着,可江向晚的内心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每个人行事都有底线,只是不知,在这件事情上,对方的底线会在
哪里。
话落,二人就这么坐着,直至江向晚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咕噜声才忍不住看向谢淮竹。
而在看到谢淮竹的一丝窘迫后,江向晚也没有收敛自己的笑意,反而是起身拍了拍衣衫,笑着说道:“还请夫君在这等
候,妾身这就去叫厨房做些吃的来。”
岂料刚一打开门差点就和一直猫在门外探听情况的小荷撞在一起。
转身尴尬一笑后,江向晚立即将小荷拉走。
小荷也赶紧说出自己猫在门外的来意,“少夫人,我瞧见姑爷那么早回来就赶忙让厨房又添置了几道菜,如今应该是好
了,我去端上来?”
都城,江府
今日是江向泠禁闭结束的第一天,故小孟氏早早地就来到揽华院门口等候。
没过一会儿,从拐弯口处走来两名侍女,搀扶着走路不稳的江向泠缓缓走来。
而当江向泠在看到小孟氏后,眼泪更是瞬间掉落,哭戚戚地喊着:“阿娘。”
一听到小女的声音,小孟氏顾不得身边何妈妈的阻拦,直接走下台阶来到江向泠的身边。
“可怜我的泠姐儿,受罪了。”说完,替代右边侍女的搀扶几人一同走到屋内坐下。
可当门一关,小孟氏立即沉下脸,任由江向泠因重心不稳撞倒在圆桌上。
“阿娘。”一看到这种情况,江向泠只得小心翼翼地称呼对方。
可换来的却是对方一记冷眼,以及那听了无数遍意思相同的话语。
“江向泠,我有没有告诫过你,做事情要三思而后行,如今可好,你胆子大了,竟敢离家出走做出逃婚这事,要不是我
及时想到倚竹轩那丫头,你可知你会闯出多大的祸事?!”
说到最后,江向泠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句话的时候跪在了地上,一直等到对方说完才开口回应。
“可我不想嫁去潭县那个乡野之地,更何况我这也是为阿弟着想,若是日后叫人知道阿弟有谢家这一门亲戚,该如何在
官场立足?”
说着,江向泠注意到对方的神情有些松动,可越是这样,江向泠就越是心寒,希冀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
为什么每次只要说到阿弟,阿娘就会心软,自己不也是阿娘的骨肉吗?
可这一次,只听小孟氏冷哼一声,走到面前用手用力点了下江向泠的额头,致使后者跌倒在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着什么心思,为了安哥儿?他自有我给他铺路,何来用得着你?”
江向泠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耳边听到的那些话语只觉得像是一把钝刀,在一下又一下地凌迟自己默默缝合无数次的
心。
当看到对方收拾衣物准备离开时,江向泠抬了抬眼,想要说话时,却又觉得思绪凌乱,半个字也未曾说出。
听到门开的声音,江向泠瞬间从地上爬起坐到床边,出言阻止他人进入“我累了,想歇息一会儿,晚膳就不用了”
“是。”侍女出去后转而又将门关上。
直到此刻,江向泠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飘荡了许久最后才被树上的枝丫给勾住停步。
回到屋中,将门关上的何妈妈转而走进内室,长叹一声后才开始说话,“夫人又对三娘子说重话了。”
“妈妈可是又要教训我了?”小孟氏立即出声堵住对方接下的话,“此事到底是泠姐儿做错了,我若不如此,家主那边
我该如何交代。”
何妈妈几番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以一声叹息结束,轻声走出屋子。
只不过刚一出门,就看见一堆人跟在安哥儿身后向这边走来。
直到安哥儿走到面前,何妈妈才拿出手帕一边为他擦汗,一边说着:“天气转凉,安哥儿日后就不要像今日着急走路
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何妈妈,阿娘在屋子里吗,我有事情找她。”
“在的,快些进去吧。”
小孟氏在听到江向安的声音时早就起身走出了内室,二人正好在屏风相遇。
二话没说,在看到小孟氏的瞬间,江向安就瞬间落泪,一边抽泣,一边哭诉,“阿娘,三姐这是怎么了,为何不想见
我?”
一听这话,小孟氏顿时皱眉,牵着江向安的手坐在罗汉床上,边擦泪边说:“怎么会呢,安哥儿这是想多了,阿娘刚刚
去见过你阿姐了,她这是累着了,在休息呢,等明日,咱们再去找你阿姐玩,可好?”
“真的吗?”江向安噘着嘴问道。
“当然是真的,阿娘怎么会骗安哥儿呢。”
翌日,江向泠还没睡醒就听到院内一阵喧哗,而后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还未睁眼就听见江向安讨人厌的声音。
“阿姐,阿姐。”
可在江向安行至床前时,江向泠立即将眼中的不满隐藏,转而换上满眼笑意,“阿弟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