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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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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宅众人的认知里,江向晚就是顶替江向泠嫁到谢家的,青恒也不例外。
谢淮竹按压火漆后将信件递到青恒手中,道:“三少夫人刚来此地,有些事情一开始不清楚,我来处理也是应该的……
还有,起初的不满只是不想在这段时间过早成婚,如今事情已定,便不能再用以往的想法看待此事。”
说完又嘱咐了一句:“回去后都警告院里的人,她是你们的三少夫人,是青竹院的主子,今日之事我不管还有谁冷眼旁
观,但此后我不希望再有此等事情发生,你可知晓?”
自从来到潭县的这两年里,青恒极少见到谢淮竹发火的样子,连忙伸手接过信封走出了书房。
二房这边在得到消息后也是立即将李氏幼女交出,关上门开始自家议论起来。
“各自都说说对江氏的看法吧。”
依惯例,林氏首先回话,场面话自不必多说,直奔主题,“儿媳觉得,江氏此人断不是咱们打听到的被小孟氏关在院中
不知世事的样子。”
“方氏,你呢?”
一直默不作声的方氏本想附和二嫂林氏的回答,可在看到婆母不算和善的眼神时,却又立即打消了念头,支支吾吾地说
着,“江氏她……儿媳觉得她可能只是在江府被忽视惯了,所以今日此举倒也不算奇怪。”
林氏一听,只觉得这方氏还不是将自己的意思再次解释了一番,想到这也不由得皱眉。
罗二夫人来回看了一眼二人,转而对林氏吩咐,“那李氏女在你手底下当差,我看你也得找个日子好生和江氏聊聊,否
则,依三郎的性格,今日之举怕是永远都不会传到江氏的耳朵里。”
“是,儿媳晓得了。”
江向晚二人一踏入院内,就听到院子里房妈妈那刺耳的声音,脸上尽显无奈的表情。
本想忽略掉对方的存在,只因江向晚还是觉得有些身体不适,想要休息一会。
可对方却不给江向晚这个机会,直接走到身后开始行使那自以为是的监视之权,“三少夫人怎么这时候就要休息,如今
已是九月末,最多一月之后,三郎君就要去往都城待考,你可不得把握时间。”
尽管江向晚对此人说的话极其反感,但面上还是陪着笑脸,好声好气地说道:“房妈妈说的我都知道,只不过刚刚夫君
也说了有要事需在前院处理,我若此时过去,冲撞了夫君处理事情,怕是不太好吧。”
卸下珠钗,江向晚转身看房妈妈一眼,随后起身走至床边坐下,见房妈妈还站在原地不肯离开,倒是有些佩服对方这意
志力。
只不过既然自己已经到了谢家,也没必要再按照对方的想法办事,毕竟有一就有二,若是到了这里还要被人拿捏的话,
那日后可怎么得了。
更何况这与刚才自己说教小荷的出发点不一样,对小荷,自己是希望对方能够不要被别人抓住错处,平稳地度过每一
天。
而对自己而言,既然过往八年的时间也没能让自己成功回去,那就断不能像在江府那样一直摆烂当个咸鱼度日。
有些事情也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了,而眼下最为紧要的便是以往一直忽视的自由。
“房妈妈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面上虽是在笑,可说话的声音却已冷到冰点。
看着江向晚这番变化,房妈妈只觉得对方莫不是想的太过简单了,是觉得脱离了江家就能做自己的主了吗?
一直站在屋内的小荷在房妈妈走后立即走到江向晚的身边,有些担忧地问:“三少夫人,大郎君还在江府呢,您就不怕
房妈妈将此事说与大夫人?”
“一个人要想装腔作势,那也得看看那背后的势力是否还在,更何况从她被指派到谢宅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江府的势
力,也就她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差事。”说完,江向晚掀起被子开始睡起回笼觉。
静雅堂
“像吗?”谢大夫人瞥了眼身边这位从回来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谢大老爷。
谁曾想,即便自己说出这番讽刺之语,对方却依旧是充耳不闻,倒是平白给自己吃了一肚子的火气,起身刚要走却又被
身后那人拽住衣袖。
“你这又是怎么了?”谢大老爷有些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嘴。
谢大夫人倒是被对方的这句问话一下子给逗笑了,沉着脸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袖,“你问我怎么了?”
一声讥笑后,谢大夫人开口说着:“谢偃初,莫非你觉得我白芷兰就这么稀罕你谢家大夫人的位置吗?”
说到最后,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厌倦和失望。
只可惜此时的谢大老爷却并没有察觉出半分,还一直在回想刚刚见礼的那番场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想不起来是
哪里。
看着对方对自己说的话毫不在意,白氏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屋。
两日后的午后,谢淮景外出回来,直奔谢淮竹书房,见青恒守在门口,不用问便知对方必在屋中。
推门直入,“三弟,我这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你怎么罚,我都认了。”
说话人一身墨蓝衣衫,头戴幞头,单看眉眼柔和疏朗,若是叫不知情的人遇见,指不定会觉得此人定易于交谈,
可以往在都城也正是因为这双眉眼的柔和,屡次让大理寺的犯人都会下意识地松懈,从而露出破绽。
说完见谢淮竹如往常一般坐在书案边翻看书本,一瞬间又觉得有些奇怪。
“我原想着三弟今日应该是在自己院子里的,只不过回县廨述职的时候听父亲提了一句你处理李氏的事情,便想着来看
看,没曾想,倒还真在这里。”说完,谢淮景熟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无碍,今日可是遇见什么喜事了,话怎么那么多?”谢淮竹一边说着,一边侧身朝向窗户。
见状,谢淮景凑近些说着,“自来到潭县,还是第一次见三郎处置下人,我还听说是因为那人对弟媳不敬,如此这般,
对大哥来说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闻言,谢淮竹挺直脊背,眉头微微一挑,几秒后才翻开新的一页,有些无奈地说着:“确实是和江氏有关,但有些地方
大哥还是想岔了。”
谢淮景看着对方自我狡辩的模样,只觉得好笑,“是……吗?”
说完,谢淮景坐回原位,语气突变,“我倒是觉得江氏的出现说不定有一日能让我看见谢家三郎最本质的那一面。”
谢淮竹睨了对方一眼,语气平淡,让人无法探知他的情绪,“大哥多虑了。”
听到这话,谢淮景先是随意地靠在身后的凭几,而后将右手搭在弯起的膝盖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
“究竟是我多虑还是怎样都可以放到之后再说,但为兄可是记得你从小为了个玩具都会争到阿娘的面前,说起来好像就
是你赴约前后的日子里,不小心磕到石头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说完,谢淮景侧头观察对方的反应,以往每每谈到这些内容就是话题的结束,也不知如今会如何?
而令谢淮景有些失望的是,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对方只是在翻开书本的时候动了动手指,便也再没有说话的意思。
叹了口气,谢淮景从蒲团起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声音,“我只是觉得该拿自己应拿的。”
一听这话,谢淮景眉头一挑,转身立即坐下,“所以你生气的原因是你是觉得对方冒犯了你的人?”
谢淮竹睫毛微动,放下书本,“难道不是吗……还有,大哥什么时候能不挑我一人问话,我又不是你手底下的犯人。”
终于得到对方清楚的回答,谢淮景也算是心满意足的离开,只不过在走出书房的时候意外撞见一位拎着食盒的娘子,看
青恒的恭敬态度,想来就是自己的三弟妹了。
“见过大哥。”
还未说话,对方倒是先和自己打了个招呼。
谢淮景迅速点头回应,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走进书房,江向晚刚放下食盒还没来得及打量,就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如此计算着时辰,本应在转身能够准确撞入
对方怀中,没想到却是扑了个空。
江向晚不由的努嘴转身,却在下一秒意外地撞入谢淮竹的怀中。
如此近的距离,江向晚似乎都能隔着衣物听见对方逐渐加快的心跳声,还有那身上的墨香。
想到这,江向晚缓慢抬眼,企图与对方来个四目相对。
令人失望的是,在自己抬眼的瞬间,对方已然退后几步望向桌上的食盒。
只不过,江向晚在注意到对方耳尖的红晕后,倒是忍不住在内心里开始嘀咕:这人怎么和昨晚上不太一样?
收拾好心情,江向晚从食盘里拿出自己亲手熬好的山药薏米粥,“妾身醒来觉得有些饿,便去小厨房做了粥,想着给夫
君也送来一碗。”
说完,江向晚将碗端在谢淮竹的面前,期待着对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