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变数 ...
-
“罢了罢了,这些事情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过要是没什么其他事,还是尽早回院,别让三弟妹多想。”
“知道了。”
傍晚,青恒走进屋中,对谢淮竹叙述今日青竹院发生的事情。
话音结束时,谢淮竹立即接话,“汤药查了吗?”
闻言,青恒一愣,又说:“忘了,不过据院里的人说,少夫人处置完那人后,便吩咐小荷回屋休息,直到来时还守在身
边。”
如此说来,谢淮竹倒是能够确定那汤药不会伤及性命,可江向晚动怒又说明对方行事已然触及到她的底线。
底线?
谢淮竹的脑海中瞬间想到江向寒这个人。
可江向晚如今在谢家,江家那边也不曾派人传信,会是什么事情影响到她的情绪呢?
许久不曾出现的困惑让谢淮竹急于知道谜底的答案,抬脚就向谢宅走去。
接过何妈妈递来的白瓶,江向寒打开,放在鼻底轻嗅。
一抬眼却看到本应搬去江向泠住处的江向安,此时正站在台阶下一脸困惑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白瓶。
就当江向寒将东西交给寒陆时,江向安一步步登上台阶,站定后出声询问,“阿兄,这是什么?”
方才,江向安在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亲自问对方。
江向寒不打算回答对方的问题,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予,转身进屋。
见状,江向安撇了撇嘴,就知道对方会是这个态度。
猛然,江向安的脑海涌现几段回忆,有阿兄的浅笑,阿兄的声音,甚至还有阿兄无可奈何的触摸。
而在这些场景中,都有二姐江向晚的存在。
不对,在自己之前的生活里并没有江向晚的存在,她不是早在自己出生前就溺水身亡了吗?
所以说,如今除了自己,还有江向晚,这个变数……
烛光下,江向晚注意到小荷额头上逐渐冒出汗珠,浸湿了额间的碎发,伸手摸了摸额头,到底是比平常烫了些。
江向晚无奈叹了口气,若不是要顾虑的事情太多,自己非得请来郎中给小荷好好检查一下。
可江向晚却不能这样做,要不然事情一旦泄露,不但坏了江家的声誉,同时还有谢家。
初到此地,江向晚信不过这里的任何人,所以此刻只能期望房妈妈说的都是真的。
小荷手指微动,睁开眼见少夫人坐在床边。
刚要说话,却见江向晚下颚处出现一滴泪珠,着急地几乎要从床上起身。
听到动静,江向晚用手心擦掉脸上的泪水,问:“小荷,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荷动了动身体,觉得自己并无大碍,一脸轻松地说着:“我就说嘛,三少夫人多虑了,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嘛?”
“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怪我,若我早知道那汤药是……”
还未说完,小荷面露着急,立马打断,就连称呼都回到了在江家的时候。
“二娘子这说的什么话,奴是二娘子的人,奴心甘情愿挡在二娘子身前。”
话落,江向晚将小荷拥在怀中,神情既有欣慰又有感激,“小荷,谢谢你。”
“少夫人,郎君回来了。”门外响起侍女声音。
一听到这话,小荷的表现比江向晚还有激动几分,语调微微上扬,“是姑爷回来了,少夫人,您快回去吧,奴这里没什
么好待的。”
江向晚还要说什么,没想到的是谢淮竹竟站在门外,一声娘子,便足以表明自己有话要说。
又嘱咐了几句,江向晚才起身离开,推开门就见谢淮竹站在台阶下,见到自己出来,又二话不说向北屋走去。
席间,江向晚见谢淮竹频繁地望向自己,心想对方莫非是知道了房妈妈的事,所以特地回来兴师问罪的?
眼珠在眼眶里小心翼翼地转动,几番窥视后,江向晚仍然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就当江向晚打算放弃时,只见谢淮竹放下碗筷,低沉的嗓音在屋内响起。
“晌午的事情其实我有点好奇。”说完,谢淮竹有些别扭地低下头。
犹豫片刻,江向晚徐徐开口,“也不知房妈妈整日在想些什么,又听见青恒说你今晚可能会回来,一时糊涂给妾身端来
了一碗汤药,想让妾身早点怀上子嗣。。”
话音刚落,一旁的谢淮竹轻咳出声,说话时的目光四处闪躲,不敢直视,“你……你怎就这么说出口。”
“这有何说不得的。”
可当看见谢淮竹躲闪的目光后才有些后知后觉,自己这么说是不是太过轻松,最少也得带些羞涩在里头才对。
只不过话已出口,断没有收回的机会。
饭后,江向晚从隔间洗漱完走出,见谢淮竹依旧坐在榻上看书,装作不经意地说,“也不知厨房热水烧好了没。”
话才出口,隔间那传来了倒水声,如此倒是显得自己有些心急了。
当谢淮竹穿着寝衣出来时,见江向晚坐在床边,显然是在等自己,可考虑到席间江向晚的那几声咳嗽,最终忽略掉对方
看向这边的视线。
“怎么还不睡?”说完,又坐回到榻上继续看书。
见状,江向晚眉头一皱,暗道:完了,这我该怎么搞?
‘阿嚏’,抬头刚要解释,只见谢淮竹缓缓走来。
“休息吧。”
江向晚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自己触碰到一个暖炉才后知后觉。
他这是什么意思?和好吗?要我主动吗?
心中一连三问最后敌不过谢淮竹的一句别冻着了,而江向晚也不知什么原因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直到身边传来平缓呼吸声,谢淮竹才有机会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江向晚。
说实话,谢淮竹在听到晚膳的那番话后,也在内心反思自己为何会如此别扭?
犹豫间,谢淮竹情不自禁地用食指轻点了下江向晚的鼻尖,却没曾想只一下就扰的对方向怀里拱了拱。
暖玉在怀,谢淮竹喉咙滚动,扯过锦被盖在身上,以免对方着凉,毕竟晚间吃饭的时候就听见几声咳嗽。
睡思及此,谢淮竹不由得猜想难道在江府她也是如此,生了病也不会告诉别人吗?
翌日起身,谢淮竹见江向晚依旧未好,便在出门时叮嘱,“今晚我早些回来。”
之后也不知怎的,江向晚先是收到了大嫂派人送过来的药,后来主屋那边都还派了人问询,就差郎中上门。
要不是江向晚再三说明自己只是一点小风寒,怕是现在屋子里都充斥着一股药味。
可如今也只不过是比想象中的好那么一点,当小荷端着药进来时,江向晚就立即躲回到床上,却也只能回避一时。
“三少夫人,您就把这药喝了吧,要不然等会姑爷回来见您还咳着,怪罪我们这些下人可如何是好。”说完,就端起药
碗凑到江向晚的面前。
江向晚伸头睨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心中再次哀怨道:天呐,我这是做了什么坏事,叫我喝这苦的要命的汤药……
“三少夫人,您就喝了吧。”说着,小荷再次将药碗递到江向晚的眼前。
别无他法,江向晚知道小荷的性子,在自己喝药这件事情上有着万分的耐心,偏偏每次都是自己败下阵来。
青恒推开门见谢淮竹还捧着书本,小声提醒道:“三郎君,快要到酉初了,此时再不去县廨,怕是回来就晚了。”
谢淮竹眼神一顿,放下书本,“走吧。”
当谢淮竹赶到县廨时,发现二哥谢淮昱竟也在此,突然就有些好奇接下来要谈的事情。
“按照淮竹之前的思路,这几日我重新看了那几封卷宗,并重新派人走访那几处地方后了,意外发现那几名死者的丈夫
要么在几年之后死于自杀,要么就是意外死亡,我觉得此事并非巧合。”
在场几人很快就理解了这其中的意思,谢家主首先开口对谢淮竹说着:“淮竹,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有些心理准备,这
也是我飞鸽传书让淮昱尽快回来的目的。”
“孩儿知晓。”
之后半个时辰内几人将未来可能面对的情况进行推演,直到太阳下山,谢家主才开口说道:“好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淮竹留下,我还有话同你说。”
看着二人离开后,谢淮竹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父亲。
只见他起身走至门边,随后又转过身,“听说这几日你和江氏有矛盾?”
谢淮竹没想到父亲会问及自己屋内之事,倒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也是立即回应,“确有此事,劳烦父亲挂心,不过今日我已答应早些回去。”
谢偃初点点头,拍了拍谢淮竹的肩膀,“淮竹,要你承担我们上一辈人之间的遗憾,终究是难为你了。”
“没有的事。”说完,谢淮竹直转话题,“阿爹,为何我总觉得江向晚好似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代嫁之人?”
谢偃初轻轻摇头,话里充斥着疑惑,“按理说即便是她年幼不记事,可身边的人也理应找个机会向她说明,如今江氏有
此错觉,属实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