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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你和大嫂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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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其余人走后,江向寒才走向床边。
越是走近,江向安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委屈,不同的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又透露着兴奋,实在是矛盾的很。
“何事?”
此刻,就连江向寒的冷漠,江向安也觉得异常亲近。
又过了片刻,江向寒见对方一直看着自己傻笑,不耐烦地开口:“再不说话,我就走了。”
一听见走这个字,江向安瞬间回神,从床上起身,一手拽住江向寒的衣袖:“别,别走。”
同时江向安大脑迅速飞转,推算这件事情后续的发展。
依照阿娘的性子,怕是回去后会立即和阿爹提出回到后院居住的要求,毕竟从一开始阿娘就不同意自己搬到寒水院。
可若是搬到后院,那自己岂不是要一直面对江向泠……
见江向安低头不语,江向寒转身要走,奈何衣角被人拽住无法动弹。
转身又见江向安用一双湿漉漉的双眼望着自己,倒是让江向寒狠不下心转身离开。
瞧见对方的态度,若是以往的江向安可能会有些敏感,甚至于难受哭泣。
可如今不同,江向安清楚地知道对方心结所在,也断不会逼迫对方做出任何回应。
只不过在看到江向寒坐到床边时还是会忍不住欣喜,而后小心翼翼缩进对方怀中,双手环抱腰间,道:“阿弟以后就不
能和阿兄住在一个院子里了,日后只怕你也不愿见我……阿兄,那个风筝,我还能找回来吗?”
对方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让江向寒表情一怔,过了几秒,才做出回应:“那风筝已被树枝刮坏,等日后阿兄给你买个新
的。”
果然……可即便知道会是这个回答,江向安的内心还是有些失落,扯出对方的怀中,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好。”
一直守在门边的寒陆见五郎君竟下床走动,忙上前说道:“五郎君怎么下地了,快回床上去。”
“我送送阿兄。”
见五郎君执意,寒陆也只得快步跟上江向寒,转头见对方竟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前方的背影。
心思一转,还是心软说了一嘴:“郎君,五郎君他……好像这是第一次跟您提出要求。”
话音未落,江向寒脚步微微放缓,而后快步走回房内。
待寒陆将门关严实后,江向寒才提出一个问题,“知道为何给你取名叫寒陆吗?”
“小的不知。”
“那是因为在你之前的五个小厮都被他们以各种手段结束了生命,为的就是不让我在江府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
提及此事,江向寒那一双冷眸就变得更加深邃,叫人看了都忍不住打个寒战。
“你来这府中也满一年了,想必经历的事情也不会太少,我只要你记住,在这府中,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即便是像江向
安那样的孩童也不能轻易心软。”
寒陆抬起眼帘看着江向寒眼角的寒意,心想怪不得有些时候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敢情是因为这个缘故。
“小的明白,在这府中,寒陆只听郎君您一人的。”
从外面回来的小荷一脸愁容,心想局面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走进院子里见少夫人倚靠着门框等候消息,便觉得酸楚,本以为到了谢家,少夫人的日子会比江家好点,可没想到……
“瞧你这样,怕是今夜他又不会回来了。”说完,便要转身回屋。
房妈妈手里端着一碗不知为何物的汤药出现在小荷身边,叫住江向晚,“少夫人,这药您还是趁热喝吧。”
对方凑近了几分,记忆中那股熟悉的苦味瞬间让江向晚退步,道:“是药三分毒,况且我又没病,就不劳房妈妈费心
了。”
在外面,江向晚还没有和房妈妈撕破脸,但也绝不会接受对方随意端来的汤药。
“少夫人,这药对您有助,主母也说了事情要尽快办成,您也不要为难咱们这做事的人不是。”说着,将汤药递到江向
晚的面前,一副你不喝我就不走的架势。
直到此刻,江向晚才终于理解为何小孟氏会派房妈妈来这里监督自己,说到底就是死脑筋。
江向晚伸手将那药碗推远了几分,直言,“房妈妈,这药我是不会喝的,端走吧。”
可即便江向晚说的如此直白,房妈妈仍然端着汤药站在原地。
看着房妈妈如此咄咄逼人,压抑在小荷内心一连几日的愤懑在此刻爆发。
走上台阶双手夺过,本想直接倒掉,却没合适的地方,最后在房妈妈伸手抢夺的瞬间将汤药一饮而尽。
“小荷,这是你黄花闺女该喝的吗?!”
从房妈妈的表情中,江向晚好似意识到这汤药究竟为何物。
怪不得今日青恒来告知谢淮竹可能会回来时那么兴奋,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小荷,剑门关房妈妈带进来,把门带上。”
将门外的噪音隔绝后,江向晚直接挑明,“房妈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刚才的汤药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不要说
谎,我江向晚没那么好糊弄!”
抬头窥见江向晚怒容,房妈妈在此时陷入了怀疑。
“房妈妈想是还没认清自己所在何处,竟然行此腌臜的事情!”见对方依旧闭口不言,江向晚怒吼。
一听这话,房妈妈也不甘示弱。
“三少夫人怕是忘了,大郎君如今还在府中呢,你就算是有千万个理由,可大郎君那边您总不能不顾吧?”
见她拿江向寒说事,江向晚眼睛微眯,“房妈妈,原先在这院中给您留着脸面,是念及你到底是从江宅过来的,总不好
卸磨杀驴,让她们觉得我这三少夫人不好相处。”
紧接着话风一转,“可既然你做出此等事情,那我也是留你不得了。”
闻言,小荷出言附和:“按照谢宅的规矩,行谋害主人之事理应逐出家门,并在官府记下名录缘由。”
“我是江府的人,凭什么拿谢宅的规矩……”
说着,当对上江向晚江向晚眼里的冷意,只觉得脊背发凉,下一秒便听见江向晚吩咐小荷拿一件东西。
没过多久,当房妈妈瞥见那几张纸上的卖身契三个字时,瞬间直起身,大声问道:“这些怎么在你手里?”说完,浑身
早已没了方才的傲气。
“你说这些?当然是小孟氏亲手给我的,房妈妈,你还不明白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江向晚不愿多说,直接让小荷搀扶着人走出屋外。
待人走后,江向晚看着手里的卖身契,心想还好当时将这些要了过来。
可不到万不得已,江向晚实在是不想用这些处罚任何一个人。
县廨中,谢淮景想起出门前妻子的嘱咐,问,“我说三弟,你这几日来县廨的次数实在是太过频繁,说说吧,究竟是因
为什么?”
说完,屋内只有谢淮竹翻页的声音。
“你再不说我可就要走了,要是去晚了,我就跟阿爹说是你拖住了我。”可要是有人看见谢淮景说话的表情,就知道这
厮完全是摆着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你和大嫂闹矛盾,是……谁先求和?”说完,谢淮竹别扭低头,看向桌案上的茶杯,右手食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看见谢淮竹做出这个动作后,谢淮景就知这小子还真是遇见了难题来求助的。
“当然是你大哥我,话说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矛盾,我听你大嫂描述三弟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啊?”说完,谢淮景双手
撑着桌案,一脸好奇。
良久,才听见谢淮竹小声说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几日柏哥儿来回礼,我……心里不舒坦。”
谢淮景听完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就连眼角都出现几滴幸灾乐祸的泪珠。
“谢淮竹,谢三郎,我没听见吧,你这是吃醋了!还是你外甥的?!”
“大哥,你笑够了没有。”谢淮竹面无表情地看着谢淮景放声大笑的模样,暗道:早知道还不如憋死自己。
谢淮景摆摆手,说:“够了够了,可这也不对啊,你就是因为这和三弟妹闹了几天的矛盾?我可不信。”
“难不成是我还提了句最近忙于大考,其他别无想法……”
谢淮景听完反应更是比之前还大,直接起身走到谢淮竹的身边,随后拿起架子上的书本,刚要下手就被谢淮竹熟练躲
过。
“大哥,你这招过时了。”
没想到刚一说完,头顶还是被人敲了一记,“过时了吗,可你还不是中招了。”
放下书本后,谢淮景立即像个老妈子一样在谢淮竹耳边念叨,“你说说你,那话是怎么说出口,想当年你大哥我也是一
手抓两照样不误,怎么到你这就只能选一件事情了?更别说外界还有那在逃的杀人犯,要是让她查到些蛛丝马迹,可有
你后悔的时候。”
“至多一月我就要去都城赶考,若是在这段时间内有了身孕,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况且此事本就不急。”
期间,谢淮景坐回到蒲团,细想谢淮竹说的那番话也并无不对,若此次高中,那之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