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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达古修宫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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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顷再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毯子。南淮和萨缪尔已经都回来了。
窗外白茫茫的天已经被黑幕覆盖住了,自然的灯光换成了屋里的灯,太阳和月亮交了班。星星和云朵在玩耍。
季顷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从和楚悦打完电话就迷迷糊糊睡到了现在。连午饭都没有吃。一醒来,胃里长时间没进食的空虚感就来了。
“哟,醒啦,起来吃饭啊。”萨缪尔从厨房里拿出餐具摆在桌上说道,“怎么在这里睡了啊。”
季顷懵了一会,眼睛还搭拉着说道:“太困了吧。”季顷往厨房里看去,南淮正在煮饭。早上出去正式的服装已经换成了休闲服,对着季顷的背影渐渐与梦里的小男孩重叠,季顷晃了晃神。
觉得自己可能幻视了。
季顷站起来,捞起随着起身滑落的毯子,要收起来,突然不知道毯子要收到哪里去:“这毯子是?”
正巧这时南淮从厨房端出菜来:“我的。你放我房间就好。”
季顷还从来没有去过南淮的房间,这是第一次。南淮房间的东西很少,比季顷的还要少,这倒是让季顷很意外。季顷虽然走的时候带的东西少,也不买装饰品,但架不住待的时间长,日常什么都要用,于是什么都买了,现在床头已经摆满东西了。照理来说,南淮来了这么久,东西应该比自己的还多才对,但是没有。床头柜只有常见的充电器,一本本子,还有抵在墙边的一把吉他。
好像只要拿起吉他,再把本子和充电器塞一下,就随时可以走了一样。
床铺铺得很整齐,跟自己一样,是爱整理和干净的。季顷无意识点了点头。
把毯子叠好放在床上后,就走了。
菜的香味已经从一楼飘到二楼了。季顷加快脚步下了楼,餐具都准备好了。
“哇,今天是豪华的餐啊。”季顷边走进厨房边洗手说道。
“你算了吧,从你来了这里,吃的豪华餐多了去了。”萨缪尔反驳道。
“这不是感叹一下嘛。”季顷坐下揪了一根薯条说道。
这时南淮从厨房走出来端了一杯热牛奶放在季顷旁:“你中午没吃吧,先喝杯牛奶。”
“嗯,谢谢啊,我最喜欢喝牛奶了。”季顷赶紧拿起来喝了一口。
牛奶的温度从嘴里蔓延开来,通向身体。季顷感觉到被一股暖流层层包裹住。心跳的频率渐渐加快了一点。
“我怎么没有啊。”萨缪尔感觉自己被排在外,不公地说道。
南淮嘴里正吃着饼,嘟囔道:“你中午吃了吧。”
“对啊,你还喝什么。”季顷紧接着道。
萨缪尔恹恹地说了好吧,继续吃着。又突然兴奋起来:“季顷,我明天有时间,我们去逛逛吧。说着要带你去,都一直没有。”
“好啊,去哪啊。”
正当萨缪尔还在思考的时候,南淮接道:“我们上午的时候看了,明天去达古修宫正好。”
“行啊,可以。”萨缪尔接道。
“终于等到你有空了啊。”季顷笑着拿自己杯子跟萨缪尔放在桌子上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南淮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感到闷闷的。
是自己带着不好玩嘛。奇怪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南淮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就是看着季顷听到萨缪尔可以带他去玩好像很高兴。
是比自己带还要高兴嘛。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早早就起来准备出发了。
达古修宫就差不多在马焦雷广场附近。三个人从萨缪尔家里出来,沿着拱廊走。
今天的太阳没有去圣白托略大殿那一天的大。天空颜色稍微有点灰白灰白,带着些厚厚的云朵。太阳有点害羞,稍稍躲在了云朵的后面,阳光被云朵吸收得好,留给大地的就只剩一丝丝光束。照在人的身上也没有感觉。
春风带着丝丝凉意吹来,带过树木和花朵,摇摇晃晃的。拂过街上人的脸庞,清清凉凉的。
季顷和南淮今天里面都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黑一白的外套。乍看像情侣装似的。为此萨缪尔要出门的时候还调侃他们两个好久,说他们是约定好的。最后被季顷踢了几脚屁股。南淮则是在旁边笑着没有说话,眼神一直打量着季顷。
来到马焦雷广场,位于广场的某个方向的建筑就是达古修宫。
“啊,这个有钟的就是达古修宫啊。”季顷第一次来马焦雷广场的那天,就注意到了这座建筑。方方正正的长方形,下面是一条长长的拱廊。上面一个个窗户整齐有序地排着。屋顶凸起来一个个敦,就像是古时候城墙一样。还有一个钟刻在屋顶的亭子上。俨然增加了童话故事里城堡的梦幻感。
这栋方方正正的建筑中间是两个稍稍凸出来的柱子形成的门。门的上方还有一座雕塑,保护着达古修宫。
一走进去,不像圣白托略大殿那样富丽堂皇,更多的是一种给人家居的感觉。以白色调为主,白色的瓷砖可以清楚地显现出人的影子。还有四方圆圆高高的柱子顶着。柱子的后面是一扇玻璃门,一个个的方格是门的装饰,季顷觉得按照这个房子的感觉,推出去应该是一片很美丽的后花园。
南淮像是读懂季顷心里在想什么,开口解释道:“这座宫殿建筑最初是法学家阿库修斯的住宅,他去世后,这座旧宅就被政府收购,后面呢政府为了利用起来,就决定把这座住宅改成办公室和用来储存粮食的粮库了。不过这座宫殿感觉还是经历了很多次修改的。”
难怪啊,季顷想。这座建筑的生活气息会这么浓厚。
木制的门在这座建筑里尤为常见。一扇扇木门不同豪华的建筑大门,褪去了富丽感,带来的是朴实和亲切感。木桌和木椅也摆在各个墙边。
“怎么说,经历很多次修改?”季顷回问道。
“后面1336年博洛尼亚就成立了公民自治政府,然后这里就又变成了最高行政长官的住所以及用来办公的地方,其实还算政府的吧。”南淮靠近季顷说道。
“所以这里就成了政府所在地吗?”
“对。”
萨缪尔在旁边听完南淮的介绍,倒是有些吃惊:“南淮比我知道的还多啊。”
“你知道什么啊?”季顷反问道萨缪尔。
“其实吧,我只知道它是政府所在地。”萨谬尔挠了挠头小声说。
季顷决定揭穿他:“我看你来的次数也不多吧。”
“没办法,我比较爱到处走动。”萨缪尔摇了摇头说道。
季顷和南淮也相视摇了摇头,向前走去。宫殿的墙壁上仍然还保留着那个时期的画作和雕像。一幅幅一座座展现在眼前,历史被具象化铺陈在眼前。
再往前走去,有一间房间被独立开来。一进去就像讲堂一样。一把把椅子摆放整齐放在左右两边,中间相离一条通道。讲堂的前方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七把木制的椅子放在长方桌前面。旁边还摆放着一块白色的投影布。
“这是十五世纪时政府改造的。政府把市议会的开会地点办在了这里,这里就相当于成了开会的地方。”南淮走上前来讲解道。
季顷觉得南淮真的很靠谱,每次都能给自己介绍得很完整。就像他真的是这里的导游一样。
季顷在往后看去,大门的背后挂了两幅画。季顷走近,一幅画上画的是一名母亲坐在靠椅上,正照顾着三个小孩子。一名小孩搂着母亲的脖子,脸颊亲昵地贴着,另一名小孩就躺在母亲的手臂里正安心地睡觉,还有一名小孩就坐在母亲垂在椅子旁边的衣摆上,伸着手,像渴望着拥抱。
季顷看着这幅画出了神,直到南淮和萨缪尔走到旁边。季顷才回过神来,勾了勾嘴角说道:“母亲真的很伟大啊。”
“是啊,母亲的爱是伟大的。“萨缪尔接道。
“从怀孕到分娩再到把孩子抚养成人,母亲都一直陪在孩子身边,奉献着自己,这是多辛苦的事啊。”季顷突然想起妈妈。
当初会表现出对心理很感兴趣的事情,就是因为妈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季顷知道了妈妈在生下自己后得了产后抑郁症。因为爸爸是军人,在妈妈怀孕期间和分娩后能陪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后来爸爸也经常很后悔,一直责怪着自己。但妈妈却从来没有怪过爸爸,也没有怪过季顷。
季顷还记得自己知道的那个晚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流泪了好久。那是季顷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凄惨。后面,他就开始自己研究心理学得相关内容。
季顷一直很感谢妈妈可以坚持过来,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妈妈那段时间所经历的痛苦。那一直都是一道坎留在季顷和爸爸的心里。
“所以生育的决定权应该是在女性自己手上的,这一定是独属于她们的权力。”南淮突然开口说道,“在这件事情上,她们应该拥有更多的保护和体谅。”
季顷和萨缪尔都看向南淮,赞同地点了点头。
壁画上的母亲看着孩子们,嘴角带着笑容,和蔼,亲切,无私。是伟大的象征之一。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