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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   “爹娘和妹妹从未怀疑过你,并非是因为你隐藏的多好,而是因为妹妹信任你,爹娘亦将你当做是侍郎府的人罢了!你如此心如蛇蝎,也是时候让她们知晓一切了!”余梓秋捏着月红的下巴,居高临下道:“只是事情太过久远,我们究竟该从何处说起呢?”

      从方才月红被踢倒地,余云阳视线就一直未离开过月红,直到这一刻,她都还无法相信是月红。

      余云阳甚至更愿相信这一切都是余梓秋做的局,月红只是被余梓秋利用的棋子。

      比起余梓秋这个姐姐,月红对余云阳而言,其实更像是姐妹,自幼给她陪伴,帮她出谋划策,时时刻刻护着她,可结果——

      余鹤年看了眼地上的月红,随后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芳月和萤月,引狼入室,这一刻,余鹤年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词,正如月红所言,十多年了,他是有多蠢,竟从未发现端倪。

      舒棠忧想的倒是不复杂,高门后院,有丫鬟吃里扒外其实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情,毕竟丫鬟从进府便开始为奴为婢,时间久了,有那么一个两个生了二心也不足为奇,只是月红不应该啊,月红深得余云阳欢心,在这侍郎府过的比林姑姑还要惬意,为何会这般呢??

      “就从那碗桂花蜜的燕窝开始说吧!”余梓秋松开月红下巴,将身子坐直后,缓缓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当初那碗燕窝里的桂花蜜,芳月起初加过之后,放进食盒前,你又往里加了一次,但芳月放的是正常的桂花蜜,而你放的则是加过大寒药物的桂花蜜,对吗?”

      “这都是你的猜测不是吗?你有证据吗?”月红根本不死心,她始终不相信一个来自乡野的野丫头会这般心思缜密,毕竟她筹谋多年从不曾出过岔子。

      “你还真是嘴硬!”余梓秋给黎媚了个眼神,黎媚上前将一个小布包仍在了月红眼前,布包落地那一瞬间,余云阳猛吸了一口凉气,余梓秋余光看到了余云阳的反应后并未迟疑,将布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之后一一丢在月红面前道:“这里面的寒凉药粉种类繁多,你都用来做了什么,还用我说吗?”

      月红在看到布包时,心脏不由往下沉了几分,终究是余府,她藏得那隐蔽都被找了出来,看来更多的事情恐怕也是藏不住了,她沉默的瞪着余梓秋,这张和舒棠忧相似的面庞,她没有一日不恨,母女俩一丘之貉,伪善的令人作呕。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来说。”余梓秋用娟子将手上的粉末擦干净,然后道:“你知晓我不用桂花蜜,所以那碗看似被你们主仆带进了迎秋院,可当时已经入夜,我入夜之后从不用补品,所以你断定那碗燕窝最终我不会用,其实就算我用了,对你来说,也并非计划失败,因为你想针对的从来就不是单纯的一个人,而是整个侍郎府,无论是娘还是我、或是云阳,都是你的目标罢了!”

      “你跟星月一同长大,知晓星月的秉性,那般贵重的东西星月以前在云想院时连接触都不可能有机会接触,所以就算我将燕窝赏给星月,星月也是不舍得用的,那几日娘频繁来往迎秋院,林姑姑又心细,没回必定会检查小厨房,免得星月或是别的小丫鬟粗心,恰好那日就看到了星月没舍得喝,温在炉子上的燕窝,将燕窝打开后,林姑姑和娘看到里面放了桂花蜜,她们都知晓我不食此物,便都以为是我特意孝敬娘的。”

      “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娘那日来了癸水,也就是因为那碗燕窝,娘才下红不止,腹痛加剧,只要林姑姑随便在迎秋院一打听,便会知晓那燕窝是云阳送来给我的,所以娘即使知晓是那碗燕窝的缘故,也不会声张,因为那时我刚被接回来,爹娘急于跟我修复关系,加之娘希望妹妹和我和睦相处,倘若事情一旦捅出去,必定会伤了姐妹和气,所以娘只能哑巴吃黄连,至于娘当日受到的惊吓,恐怕也是你的手笔吧!”

      舒棠忧和林姑姑方才就在回忆那日的事情,她们也早就知晓是那碗燕窝的缘故,余梓秋说的不错,舒棠忧当初之所以没有说实话,为的就是不想让余梓秋误会余云阳,从而伤了姐妹和气,加之她受惊吓是因为万云瑶的帕子,她更是提都不想提。

      “她又怎会知晓娘一定会用那碗燕窝呢?娘向来在饮食上小心,除了花厅膳房外,几乎都只用林姑姑亲手所做。”余云阳秀眉微蹙,这一切得多少巧合才能促成,月红真有这般心机吗?

      “她只是在赌罢了,娘若用了燕窝,正好可以离间我们姐妹,万一娘没用那碗燕窝,她还是有别的法子将药下进娘的饮食里,不然娘和林姑姑想想,娘的下红之症是从何时开始加重的!”

      “大概二姑娘六岁开始的,夫人生产伤身,之后诸多调养原已经有了好转,可一直不得再有孕,二姑娘六岁那年,夫人突然大红加剧,各位大夫都说是夫人生产伤身导致,再无生子之可能,舒国公也因此遗憾离世。”林姑姑正说着话,突然顿住了,随后指着月红道:“莫不是,莫不是那时这贱蹄子就已经开始给夫人下药。”

      “哈哈哈哈哈。”月红闻言突然笑的很是癫狂,恶狠狠瞪着舒棠忧道:“这些年,我每每看你因下红之证痛苦不堪,别提心里多畅快了!舒棠忧,你就该如此,此生你就只能这般苟延残喘的活着,侍郎府也好,舒国公府也罢,最终都只有一个下场!”

      “当初大夫日日诊脉,为何会没查出阿忧体内有寒凉药物?”余鹤年为官数载,竟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他心里愤恨,但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就像当初舒棠忧被万云瑶和段赢所害时那般平静。

      “那药物是专门调配出来的,无色无味,只要把握好用量,便可将她折磨致死,还不叫大夫诊出,那可是专门为您夫人所调制。”月红语气多了几分嘲讽,再无往日为奴时的卑微,“余鹤年,你们夫妻做的孽,自然是要你们夫妻还的,到底你们还留下个女儿,这些年我给舒棠忧受的苦楚,跟你们对那人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你究竟是谁?”舒棠忧颤巍巍站起来,走到月红面前,眼眶泛红道:“我这一生从未伤过她人分毫,你究竟是受谁人蛊惑,竟会在侍郎府藏匿这么多年,如此说来,秋儿的马车也是你所为,你是想要我们夫妇和女儿都不得好死?我舒棠忧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仇,何以让你这般恨我?”

      “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仇!真是笑话。”月红强忍着胸腹的疼痛,将腰背挺直后,双眸里的翻滚着浓郁的恨意,语气更是狠辣道:“不止是你们夫妇和亲生女儿,就连这个蠢货,我也没打算放过,倘若今日我出不了侍郎府的大门,明日你的二女儿便会身败名裂,变成盛京城人人口中人尽可夫的婊子。”

      那股熟悉的恐惧又开始萦绕着余云阳,像是这些年的惧意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她猛地掐着月红脖子,狠狠的甩了月红五六个巴掌,余梓秋愣是怎么也没能拦的住。

      余云阳像是疯魔了那般,几近失控,随着巴掌的落下,她口里不停喃喃着:“我待你不薄,你竟然这般对我,这么多年了,我每每被那些东西吓得夜不能寐,你该多欢喜?”

      最后是余鹤年将余云阳拉开的,失控过后,余云阳几度崩溃,窝在余鹤年怀里失声痛哭不止。

      余鹤年跟舒棠忧此时还不知月红说的是何事,月红被余云阳掐的险些断气,此时伏在地上不停咳嗽,只是再不说其他。

      “月红,我被接回来时,云阳过来给我送了银炭,是你趁着我们不注意关闭了通风的窗户,想直接要了我的命对吗?”此处人多,也想着让余云阳稍微缓缓,余梓秋直接岔开了话题。

      余鹤年在安抚余云阳,舒棠忧则是不知想到了什么,有片刻的怔滞。

      “是我又怎么样,没死是你命大。”月红破罐子破摔道:“我就不明白了,你这般执着究竟为何,你明明知晓余云阳当日推你入荷花池并非意外,而舒棠忧明显知晓内情,却还袒护余云阳,余鹤年也并非不知情,你这般将她们当成亲生父母和姐妹,又有谁是真的疼你呢?”

      骤然被掀开遮羞布,舒棠忧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余云阳也微愣了一瞬,余鹤年下意识看了余梓秋一眼,却见余梓秋面上坦然,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秋儿,娘……不是那样的,不是的。”如今舒棠忧和余鹤年对余梓秋早不是当初的心境,虽有些难以启齿,但舒棠忧还是忍不住想去给余梓秋解释。

      “娘,秋儿都懂,当初秋儿刚回来,妹妹心里有所不安也是情理之中,但这到底是我们家事,自然由不得外人来指点。”这些原都是小事,但余梓秋还是一定要说出来的,一来是提醒舒棠忧和余鹤年当初对自己的偏颇,也好让她们对自己更加愧疚,只要有这份愧疚在,她日后想做什么,也多了几分筹码。

      事情发展到现在,就算余云阳是头猪也看明白了局势,自始至终,余梓秋根本都不曾害过她,一直都是她自己小人之心。

      “至于你说有关于云阳的事情,那我们就来细说一番,也好让你死个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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