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尝》枕鸥

45、chapter 45

　　郝密小叔家奶茶店本来半死不活，自从令遥来了之后，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

　　令遥学东西快，琢磨了一天就能动手配奶茶了。凭着一张温和的帅脸、闭嘴有点酷开口有点撩、以及熟练优雅的动作，令遥迅速变成周围十几家奶茶店中“最靓奶茶小哥”。

　　戎淮花了一个半月成功拿下驾照，像小孩考了一百分一样，高兴地去奶茶店找令遥。

　　“令遥！”他迫不及待地挤到令遥身边，“我们下午我们去兜风吧？”

　　令遥摘下口罩，到一旁休息，欣赏完戎淮的驾驶证，塞回戎淮手里，“好啊。”

　　“我走的时候教练还夸我呢。”戎淮得意洋洋。

　　“夸你什么？”令遥拿过自己的水杯喝水。

　　戎淮骄傲道：“他说我开车有天赋。脑子好。”看令遥一脸毫无波澜，有些纳闷地问，“你不高兴吗？”

　　“又不是夸我。”令遥其实挺高兴的，就是想逗他。

　　戎淮掐他后颈，撞他脑袋，没用力，听令遥“嘶”一声，他真想现在就亲他一下。

　　“戎哥。”郝密突然冒出来，吓两人一跳。

　　“你看我这镜架怎么样？”他嘚瑟极了，“定制款。”一推镜腿，这已经成为郝密的标志性动作，表示他接下来要语出惊人。

　　“你俩上别处搞去，怎么能让这么多小妹妹看你俩卿卿我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戎淮没转身，淡定地往身后一指，笑容意味深长，“她们本来就喜欢看。”

　　郝密回头一望，果不其然，后边儿一大片的小妹妹正在姨母笑。

　　“那你们继续。”他作了个“请”的手势，“刚好能吸引客人。”

　　*

　　下午兜风的故事挺浪漫，让令遥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想啊，天儿下着小雨，两个人在一棵大树底下接吻，树叶和花瓣哗哗地落，多浪漫。

　　然后呢，他俩往旁边移了几步。不巧的是，脚边有个石墩儿。于是两人都是一个踉跄，翻了。

　　坐在地上，淋了会儿雨，两个人咬牙切齿地笑了。多浪漫。

　　*

　　过几天戎懿小学生生日，然后戎淮在某宝上精挑细选，给他买了五套试卷。并且在心里默默夸赞自己，真是个好哥哥。

　　戎淮一琢磨，又给戎懿买了几件衣服。开心超人图样，巨可爱，要不是没有他和令遥的码，戎淮都想给他俩来两件。

　　又逛了几分钟，弹出一个连衣裙购买推荐。

　　*

　　“生日快乐，戎懿。”戎淮把厚实的一大摞试卷交到弟弟手里，自豪地说，“哥特意选的。”

　　“谢谢哥……”戎懿接的时候手都在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哥哥？

　　令遥倒好饮料，戎懿期待地看着他。

　　戎懿：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令遥秒懂，转身打开书包。“来。”他手里是和刚才戎淮的礼物差不多厚度的东西，“我和戎淮想到一块去了。”

　　“谢谢令遥哥哥……”戎懿都笑不出来了。

　　何女士拆开蛋糕盒，一瞅这蛋糕，眼睛一瞪，揪过戎淮的耳朵，指着蛋糕问戎淮：“你怎么跟蛋糕师说的？不是说要一个奶油小猪吗，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只长了兔子耳朵的小马宝莉。

　　“可能嘴瓢了……”戎淮龇牙，去扒拉何女士的手，“别拧了，要掉了啊！”

　　“哎，服了。”她松开，搂过戎懿，“切吧，丑是丑了点儿，不过没关系。”

　　“唱歌儿！”戎懿拍着巴掌。

　　唱完生日歌，许了愿，戎懿切下一大块蛋糕，装好后往外面跑。

　　“我去给胡小烨送蛋糕！”出门前，他吼一声。

　　“小令吃不吃樱桃？”何女士问，已经挑了新鲜樱桃放他盘子里。

　　令遥点头，“谢谢阿姨。”

　　“哎呦，客气。一家人。”何女士一下嘴快，说完，反应过来，大方笑笑，“习惯了。”

　　戎淮高兴是高兴，不过也有点吃味，何女士对令遥是真的好。

　　“想什么呢？”何女士忽然敲一下他脑袋，“你也要樱桃啊？”

　　“我要芒果。”

　　“自己弄。”何女士这样回，又舀了芒果给他，一边唠叨他，“你也是，送你弟那么多卷子干什么。人家才小学，正是爱玩的年纪，让他高兴点儿玩儿呗。不要给他太多压力。”

　　戎淮：“怎么我小时候您没这样跟我爸说？”

　　何女士：“那能一样吗，他是淘气包，你小时候就像牛魔王，魔王得管啊，那不然要上天的呀。”

　　“上天找孙悟空啊？”戎淮讲不过她，“真行。”

　　*

　　“我走了。”令遥倚在门框处。

　　戎淮手忙脚乱地往衣柜里塞了一堆衣服，笑得奇奇怪怪，“啊，好。”

　　“什么东西？”令遥问。

　　“没什么。”戎淮心虚地摸鼻子，不敢直视他眼睛。

　　令遥“哦”一声，“好吧。”

　　等令遥走了，戎淮脑门冒汗，又把衣柜打开，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一边揪出上次买的裙子，他无可奈何地看着这裙子，半天思索不出该怎么办。

　　太变态了，戎淮你太变态了。

　　戎淮心想，怎么能让令遥穿这玩意儿？

　　虽然可能挺好看。

　　把裙子重新塞回去，戎淮甩上柜门，掏出手机，打算咨询一下客服。

　　*

　　“郝密，我请五天假。”

　　郝密正在跟吴奈双排，调低声音，“啊？干嘛去？”

　　“去旅游。”令遥说。

　　“戎哥也去？”

　　令遥点头。郝密批了假，又问他们去哪里玩。

　　“丽江古城。”

　　“嚯。”郝密抬头看他，挺惊讶，“有点远啊。就你们两个去吗？”

　　“应该是。”

　　郝密若有所思，慢慢竖起一只大拇指，“勇士。加油！祝你们旅途愉快！”

　　*

　　“祝您旅途愉快。”乘务员将芒果汁放在折叠桌上，微笑道。

　　“谢谢。”戎淮喝了一口，戳戳令遥的脸，“我想我妈了。”

　　令遥表示他也无能为力。“给她发消息？”

　　“她应该在追剧，没功夫搭理我。”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去旅游，我要拍照留念。”戎淮点开手机照相机模式，镜头对准令遥，“你要不要赏脸笑一个呢？”

　　“不准开美颜。”令遥强调，看着戎淮的眼睛，决定赏脸，于是绽开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笑容。

　　“哎，真好看。”戎淮连拍三张，心情愉悦，欣赏了几分钟，得劲儿道，“我小令真是勾人。”

　　令遥抢走手机，往后划拉几张，戎淮“哎”了两声，有点儿慌似的，“好了好了，手机还我呗。”

　　“有秘密？”令遥狐疑，扣下手机。

　　“男人的秘密。”戎淮神经兮兮的。

　　令遥：“我想看。”

　　戎淮不情不愿：“啊。”

　　“我看了。”令遥通知完毕，继续划拉相册，发现后边儿除去十几张酱紫的照片，剩下的大部分是他，还有一些是戎淮的臭美自拍照。

　　“你存这么多我的照片干什么？”令遥问。

　　“声音小点儿！”戎淮环顾四周，幸好没人注意他俩，不然让人误会了多不好。

　　“不能存吗？”戎淮反问，“我爸手机里也全是我妈。”

　　令遥拧开一瓶果汁，不禁好笑。“能。”

　　“你想要我的照片吗？”戎淮挪到他旁边来，声音放轻，话音里带着丝笑意，同时藏着点不可言说的意味，他俯身，在令遥耳边说，“想要的话，我今晚就拍。”

　　“耍流氓是吗？”令遥斜睨他一眼，用瓶身戳他胸口，把人推开一些，“不是无人区，注意你的言辞。”

　　“那牵手总行吧？”他抽走瓶子，放在一边，然后伸出手，抬眉望他。

　　令遥看了他一会儿，慢慢把手放上去。

　　*

　　下午三点，他们安全抵达丽江。

　　戎淮订的是一家民宿，小桥流水，碧瓦蓝天，阑花艳红。

　　老板热情好客，带他们去预订房间，并且提醒他们：“房间的隔音效果不算非常好，如果晚上听到吵闹声请谅解。当然，也希望你们尽量不要产生噪音。”

　　两人对视一眼。

　　戎淮尬笑：“嗯，好。”

　　*

　　木窗外传来一阵阵诵经的声音。

　　戎淮听了几分钟，开始钓鱼。这玩意儿怎么跟小雪老师的催眠课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拖鞋沾水踩在木板上，摩擦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戎淮知道是令遥洗完澡了，于是按照他的计划，“唰”地拉开行李箱拉链，先是扯出一张特大的白色床单，这是何女士让他带的。

　　接着像变魔术一样抖开，铺在床上。再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块糖。他咬碎糖，鼓起勇气，面对一脸懵的令遥，虔诚道：“令遥，我喜欢你。”

　　“我是你的。”戎淮瞄他，咳一声，“所以……那个，我说了你不要觉得我变态。你打开我的行李箱吧。”

　　谁这样表白的啊？“我是你的”是什么意思？令遥一猜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没好事。

　　他木着脸，蹲在行李箱边，半天没敢下手。

　　戎淮小声催他：“快点啊。”

　　令遥心脏砰砰，拳头硬了，深吸一口气，掀开了行李箱。

　　*

　　月色朦胧地落在令遥脸上，眼睑下有淡淡水渍。

　　薄纱散在地上。夜风闲闲吹来。

　　戎淮轻轻替令遥擦拭颈侧的汗。“令遥……”他停顿一下，吻上他耳垂。

　　令遥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咬紧牙关，拼命抑住自己急切的呼吸，想开口喊他的名字，却像是被灌了烈酒，喉间热辣，身体滚烫，他低低地喊出一声“戎淮”来，疼痛感无比清晰。

　　戎淮问他要不要继续。

　　“要……”令遥闭上眼睛，将自己交给他。

　　如同弃甲曳兵，等待被刀刃贯穿。

　　两人汗如雨下。像两颗石子入水，被漩涡卷在一起。试探、沉没，又上升。

　　十几分钟过去，“澡白洗了。”戎淮忽然说了一句，他在令遥腰上按了一下，“哎，我有点累了。”

　　令遥用力撞他一下，“软了吗？”

　　“没，硬着呢。”戎淮“卷土重来”，“其实我还有九成力，足够了。”

　　令遥一听，不干了，“那就到这里吧……”

　　“不要，你得负责。”

　　“我不……嘶……”

　　令遥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狗男人”。

　　戎淮跟吃了兴奋剂一样，比炫迈口香糖还久。

　　最后令遥实在受不了，翻身狠狠咬了他一口，疼得戎淮倒抽一口冷气，戎淮躺在床上，一抬头，几滴湿润的东西掉在他脸上。

　　“哭了？”太黑，看不清，戎淮去摸令遥的脸，摸到了眼泪。

　　令遥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你也是小狗。”戎淮疼，却任他咬，心疼地抱紧他，“咬吧。”

　　“你是疯狗。”令遥不咬了，松开嘴，抬起上身，从戎淮的脖子吻到了嘴唇。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