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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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
令遥推开门，陶女士跟他爸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开门声，陶女士回头，“饿不饿呀？冰箱里有蛋糕。”
令遥回答“不饿”，换好鞋，先进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后，他爸问他：“你们高二是上几节晚自习来着？”
“三节。”他停在房间门口。
他爸“哦”一声，“行。”
然后顿一下，叫住要进门的令遥：“明天晚上你请个假，你哥订婚宴。”
令遥有那么一瞬间懵逼：周卓诚？订婚宴？
“哦，好。”他爸这话是不去也得去的意思，令遥答应了。
回到房间，他拿出英语试卷，去年的高考卷，令遥大致看了看，除去听力，剩下的估计五十分钟内能做完。
写到D篇，夜风忽起，夏雨慢坠。书桌旁的窗户未关紧，细细的雨丝飘进来，落在地板上。
令遥不禁想起前天的事情。他昏昏沉沉地走出教室，戎淮正在跟一个女生聊天。因为生病，他有些难受。可是等戎淮走近，他却笑了。
两个人好像因为这事儿，又多了点隔阂。还挺奇怪的，明明就没关系。
在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里，他的思绪也跟着夜风一同四处奔波。
*
“我去！”吴奈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开，戎淮被吓得差点直接摔手机。
戎淮闭麦，默默打字。
r：你闭嘴行不行！
吴奈一边呼叫队友救他，嘴上揶揄戎淮：“十一点了哦，戎哥还不睡觉觉？等一下你老子又怀疑你处对象了。”
戎淮再次开麦。“活该你被打，这嘴没用就捐了。我打完这把就下线，你也早点洗洗睡吧。”
吴奈好奇道：“你今天晚上没找小令聊天啊？”
“怎么了？”戎淮奇怪地问。
“我就说怎么今天上线那么早。你跟他闹矛盾了？这两天看你俩都欲言又止的，怎么的，有什么小秘密？”
戎淮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上辈子是八婆。”戎淮没兴致打游戏了，吐槽完吴奈，退出游戏界面。他爸给他发消息让他早点睡，戎淮回了句“知道了爸”，本来想退出去，手滑点进和令遥的聊天框。
令遥的微信状态是“拯救世界”。
哇，深夜拯救世界？戎淮戳戳令遥的头像，他的头像非常简单。乍一看是一片白，似乎就是纯白色背景。放大后，原来是雪地，雪里还有几颗圆滚滚的灰石头，只是被雪裹住了色。
令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干净，同时有些疏离感，属于看着那种想让人靠近，又想远离的类型。
聊天框顶部忽然出现一行“对方正在输入中……”。
戎淮挺惊讶的，等了几分钟，还是“对方正在输入中……”，戎淮心想，他不会是要写小作文吧？好感动。
终于，那行字消失了。
令遥：。
戎淮裂开。一个句号是什么意思？无法用汉字来表达他此刻想说的话？
戎淮：？
令遥：？
令遥：发错了。
戎淮了然，估计令遥是想找他聊天，又不好意思。
戎淮：你是不是不高兴啊？这两天一直板着脸，我都不敢找你讲话。
令遥发了个表情图。意思是“我一切正常”。
戎淮：好吧。
令遥：明早不用等。
戎淮琢磨着，这就是不高兴了吧，果然，男生的情绪也挺复杂的，尤其是令遥。
*
还有两天就是水考日。这玩意儿又叫小高考。想拿毕业证就得过。当然，对于基础好点儿的学生而言，这种考试完全没有难度，闭着眼睛都能过。
泗水考点有四个学校，三中也是其中一个。平时点儿有些背的戎淮已经预料到了他的考场肯定远，没想到真让他猜对了。
泗水市西面的六中。跟市东面三中刚好隔了四分之三个市。
“令遥你在哪考啊？”戎淮悲从中来，去看令遥。
令遥在桌肚里翻东西，头也没抬，“六中。”
“嗯？”戎淮顿时喜上眉梢，“跟我一样？”有伴儿了。
令遥听出他话里的高兴，不解地望他一眼，“怎么？”
“没事没事。”他说，“考试那天就先不一起走了吧，直接在六中校门口见？”
见？见什么？令遥露出古怪的表情。
*
“下车吧。”
戎淮跟戎懿下车，他爸在驾驶位说：“记得叫你弟写作业，不然不准看电视。”
“知道啦——”戎淮拖长调子回答。
车扬长而去。
兄弟俩一块儿走回家。戎淮正琢磨着晚上吃啥。戎懿在边上问：“哥，你又请假啊？”
快到家门，戎淮摸出钥匙，“我不请假你自己做饭？”
“哦。”戎懿跟着进门，直奔电视，“哥，我先……”
“先写作业。”戎淮截断他的话。
*
订婚宴。酒店是四合院风格，古朴典雅。女方喜欢这种风格。
经过长廊，墙壁上挂有很多水墨画。
令遥和陶女士走到长廊拐角，遇上周卓诚。
周卓诚淡淡瞥令遥一眼，随后朝陶女士温和一笑，“妈，你们先进去坐。”
陶女士想去揽令遥，才发现儿子已经高出她一个头，这个动作有些费劲儿。
令遥很轻地揽住她。
这温馨有爱的画面看得周卓诚别扭，他没多扯，干脆走了。
令遥去找厕所。
洗完手出来碰见了戎淮爸妈。
何女士对他印象挺好，跟他打招呼：“小令，巧呀。”
“阿姨好。”令遥笑笑。
“你是来参加小周订婚宴的？”何女士头往旁边大房间一侧。
“嗯，我哥。”
“啊，这样。”何女士说，“你爸爸是令兴对吧？”
令遥点头。
下一秒，何女士说：“他是我远房堂哥。”
*
次日早晨。教室。班委正在发考试相关用具。
老班坐在讲台上核对信息。
元大宝带了只胖乎乎的小仓鼠来班上，这会儿逗得正开心。郝密拎过仓鼠，小声地问：“哪儿来的？”
“捡的。”元大宝“哎”一下，怕郝密一下给弄死。
“啧，还有捡？”郝密还给他，“考完是不是要放假来着？”
“对啊，好像有两天。”
“才两天？”
元大宝往讲台上看一眼，把仓鼠放回课桌里，然后跟郝密说：“不是还有中考和会考吗，假多得很，放到你想回学校。”
郝密“哦”一声，嘿嘿乐。一转头，一组外的戎淮又在跟同桌说悄悄话，还凑得老近。
郝密眼睛一亮，推推眼镜，好奇的光芒挡都挡不住，他问元大宝：“你有没有觉得戎哥和小令有点嘿嘿嘿嘿？”
“啥？‘嘿嘿嘿嘿’？”元大宝也往那边看。
“这个。”郝密伸出一根手指头，弯下去。
“……”元大宝真想看看他脑子里是什么东西，不会是上次被前女友刺激得不正常了吧？他摇摇头，笃定地说，“不可能的，戎哥比直角坐标系还直。”
郝密：“……我说小令。”
元大宝思衬一下，接着两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过了几分钟，元大宝吐出两个字：“可能。”
郝密抛去一个“相信哥的直觉”的眼神。
片刻后，元大宝才问：“那戎哥会不会被掰弯啊？”感觉小令魅力太大，万一直男兄弟戎哥就那啥了呢。
郝密神秘莫测地一笑：“敬请期待。”
一组之外。
戎淮：“远房堂哥？”
令遥：“嗯。”
那这样说来，他跟令遥还有那么一点点亲戚关系，虽然八竿子打不着。戎淮又想起一茬儿，“你哥订婚？”
“嗯，他女朋友比他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啊。”戎淮说，“漂亮吗？”
“还行。”长头发大眼睛，白白净净，看着像个大学生，气质也很温柔。
这时，班委过来，把两人身份证和准考证给令遥，“收好，不要弄丢了。”
“谢谢。”令遥无意一瞄，戎淮的证件照居然拍得挺好看的。面容清俊，眉眼温和，大概是初中拍的，面部线条比现在柔和很多。就是这表情太庄重了。令遥想，笑一笑估计会更好看。
*
六中校门口。一批批考生开始进入校门。气氛算不上凝重，甚至还有很多说说笑笑的同学走过。
令遥拿着考试包，静静地立在警戒线后。
“令遥！”戎淮终于来了。他跑过来，歉疚地说，“不好意思，来迟了。”
“没关系。”令遥刚张嘴，紧接着一只手伸过来，往他嘴里塞了根麻花。他一愣，戎淮被放大的脸就在他眼前，十分清晰，他看见戎淮眼里的笑和自己的倒影。
戎淮拉着他的小臂往里走，顺便把装麻花的空盒子扔进一旁垃圾箱，“我妈早上炸的，味道还行吧？”他等了等，令遥没吱声。
快到一楼令遥的考场。戎淮松开他胳膊。“中午考完了记得去操场集合，我们班大巴是3号。”
吩咐完，看令遥点了头，戎淮放心地走了。他在另一栋楼考。
令遥想，就好像戎淮是送他来考试的哥哥一样。
两堂考试都很顺利。
下考。令遥快步去操场，找到了3号大巴。除了他好像都到了。
戎淮抓着门口拉环，正在和郝密他们闲聊。男生紧绷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戎淮笑着，目光很快移到令遥身上。
令遥挤过人群，站到他旁边去。
天气热，同学们刚上车不久，一股汗味儿。空调温度低，又有些干燥，总之闻着很不舒服。令遥靠过去些，戎淮身上没有汗味，反而带着沐浴液香味的清凉。
戎淮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疑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大巴忽然发车，由于惯性作用，令遥没来得及去抓扶手，往前一扑。
戎淮被他扑得猝不及防，上身往后倾，一只手还抓着拉环，这样一扯就有些疼。同时后腰一热，令遥抱住了他。
“哇……去。”郝密回头一看，不得了了。这姿势，简直是偶像剧啊。
“扶一下令遥。”戎淮正了正身子，低头看着他。令遥可能是尴尬，耳朵红了，也一直不抬头。
“哈哈哈。”郝密慢慢地去扶令遥，用“我都懂”的眼神看他戎哥。
戎淮：“有事？”
令遥站直，然后默默挪到一边，至少再摔也不会扑到戎淮怀里去。
令遥：……他腹肌挺硬。
戎淮瞥一眼令遥。
戎淮：他身体挺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