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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师芙伶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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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芙伶一夜未眠。
大抵是因为琉璃天都是冰天雪地,住的时间长了,她也就变得喜冷厌热,再加上睡惯冰凉刺骨的琉璃玉石床,她很不适应铺上毛茸茸的红狐皮床,她试图扯去那块红狐皮,却发现床铺上只剩发霉的落了灰的木板,大抵是很多年没人来打理过,她不愿将就,于是打坐修炼了一晚上。
晨光熹微,微风拂面,耳边时不时传来悦耳动听的鸟鸣声。
师芙伶躺在池中小亭里的青木藤椅,合着眼,眼睑下有一大片乌青,玉指有一搭没一搭敲打椅子靠手,发出“咚”“咚”的声音。
清晨悦耳的鸟鸣声轻轻落入耳畔,宛如一首舒缓心灵的催眠曲,师芙伶困意一下上来,胸腔起伏逐渐平缓,“咚”“咚”的声音随之而去。
按理来说,她堂堂天道主,修真界也称得上化神期的大修士,她完全不需要休息和进食维持生命。
休息只是她在琉璃天养成的习惯。琉璃天很多年前只有她一个人居住,后来她收养了麟羽,将他捡回琉璃天,偌大的宫殿才多出一个活人来。
琉璃天人烟稀少的原因有两个,首先她喜静,其次她心知没人愿意陪她久居这冰天雪地。
麟羽木纳话少,默默细心照顾她的起居,偶尔像个慈祥的老母亲叮嘱她一些琐事。
师芙伶有时候闲得发慌,会去看些凡间话本,她对凡人们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十分感兴趣,但她又很清醒,并不向往爱情。到了晚上,她会像话本里的凡人们一样,按时上床休息。
她觉得睡觉很有意思,闭上眼睛再睁开就天亮了,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日复一年年复一日,她渐渐形成每日按时休息的规律作息。
有失就有得,她昨夜没睡的觉,今日理应补回来。
正当她意识沉入一片混沌时,“啪”“啪”的鞭打声一下钻进耳畔,打破那片平静死寂的混沌。
她浓密的睫毛一掀,眸子清澈透明透出冰刃似的冷,她放出神识穿过茂密的竹林循至声响处。
院外立着一位妙龄女子,女子杏脸桃腮,蛾眉皓齿,梳着当下流行的灵蛇髻,发饰极多,个个显露出珠光宝气
女子虽气质不凡,但行为却相当傲慢粗鲁。她手持银色长鞭,傲睨自若俯视眼前跪在地上的侍卫。
侍卫轻薄的衣裳被长鞭抽得破碎,白花花的肉从衣裳里翻出来,皮肉绽开。
“公主殿下……您真的不能进”侍卫艰难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挡本公主的道”赵姝灵手持银色长鞭挑起侍卫的下巴,迫使侍卫直视她。
“属下不敢,但柳公子特意吩咐过,除了您谁……”
话音未落,长鞭再一次落在侍卫身上,赵姝灵怒气十足下手不留情面,侍卫闷哼一声,身子再也撑不住往一旁倒去。
“来到这服侍他几日,就上赶着想易主?”赵姝灵冷笑一声,手指缓缓抚过银色长鞭,高傲地扬起下巴,“哈巴狗可没有忤逆主人的资本”
“这皇宫里的所有地方,只有本公主不想去的,从未有过去不了的”赵姝灵冷哼一声,收好长鞭,无视侍卫走进院门。
墨竹轩虽不及她的清华殿一半大,但设施齐全,有一间主房和几处偏房,院内景色宜人,种满名贵娇艳的花草。
当初赵姝灵考虑到柳青弦不适应华贵奢侈的宫殿,且宫中人多眼杂,她专门让人打造朴素淡雅的墨竹轩让柳青弦静心养伤。
想起往事,赵姝灵神色黯然,走到院内逮住一个侍女询问师芙伶的住处。
侍女神色惶恐,支支吾吾说了半天,赵姝灵才隐约听出来师芙伶住的竟是主房,就是柳青弦当年养伤住的那间。
难怪侍女不敢正面回答,换作以往的赵姝赵,早该大闹一场。
可赵姝灵心知柳青弦的真面目,她自然不敢造次,但碍于昨夜他交给她的任务,赵姝灵还是装作一副恼怒的样子,狠狠抽了侍女一耳光,甩袖而去。
赵姝灵健步如飞去到主房寻人,却不见一个人影,贴身侍女素素又抓来一个侍女讯问,这才知道师芙伶去了院内小池中央的望月亭。
望月亭,立在墨竹轩内一处小池的水中央,四周池水环绕,仅有一处竹林小径可通往望月亭。
贴身侍女素素走在前面拨开交错纵横的竹枝,赵姝灵有条不紊跟在身后。
竹林长得极其茂盛,竹叶错综复杂遮住光线,走在小径里,即使是在白日,也仿佛置身于黑夜中。
竹林外,微风轻拂,连连竹叶,似少女舞摆着的青纱舞幔,飘逸舞动;倒映入赤水之中,又似漂洗的墨绿帷帐,随波飘荡。
小径不长,一会儿就到了望月亭。
素素拨开最后一层遮挡视线的竹枝,侧过身让赵姝灵先走。赵姝灵忽然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不敢走出竹林小径。
她脉搏跳得很快,但想起那漆黑发亮的玄色铁剑,她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刺眼的光线打在赵姝灵眼睑上,却不及撞入眼帘的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