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秦卿青

2、一舞惊鸿

　　我跟着他们走到了下面，经过舞台便走向了桃夭阁的旁边恋竹楼，而在这楼下我便也看到了出口，姑娘们便在这儿送走那些客人。
　　我原以为这不过是个青楼，却从未想这儿竟然秩序井然。刚沿着台阶向上走，便瞧见一开始进来对我说话的那个女人，她一脸谄媚的笑容，对容姐姐说着什么，很是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蓉姐姐自始至终从未抬眸看她，待她说完后便轻应一声，领着我们继续向前走。
　　进了恋竹楼后，一群衣冠华丽，身着绮罗锦绣，头戴用宝石装饰的帽子，腰配玉环容臭的人。
　　忽地，容姐姐对我呵斥到:“这些贵人也是你能直视的，还不低下头去。”
　　我急忙将头低下，蓉姐姐又对那些人赔不是似的说：“让各位贵人见笑了，这丫头新来的不懂规矩。”
　　那几人未出声，几秒后，其中一个身着紫袍的人对蓉姐姐说：“无伤大雅，既然莹娘都如此说了，我等也就不追究这个丫头的不是了。”
　　这人笑着便要上前拉蓉姐姐的手，她不动声色的避开，并说各位贵人想看《惊鸿舞》让贵人久等了，不如现在我便给各位贵人献艺。
　　那群人便说好，似乎之前被我掀起的不愉快也被冲淡了很多。接着他们便出了楼，倚在栏杆旁，尽显一番慵懒之姿。
　　恋竹楼的小塌旁有一梳妆台，梳妆台后那几名女子先簇拥着容姐姐到那幕帘后，为她更衣，再到妆镜前为她上妆。我只是跟在他们后面既不出声，也未所动作。
　　她更衣上妆的时间约莫有两刻钟，那几个等候的达官贵人也不着急，只是有说有笑的等待，也不催促。
　　终了，蓉姐姐从阁楼中走出，眉眼冷冽，却并未让人觉得有多盛气凌人，反倒多了几分闺阁小姐的傲意。后来才知她曾经也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也是出身书香门第，至于为何沦落至此……
　　她身着一袭粉白的长裙，外披一件朱红的袖衫，袖衫处搭了两条披帛，颈肩戴了一条珠玉装饰的璎珞，背部是坠着流苏的背云，发髻被高高梳起，是飞天髻，后面簪了一朵开的正盛的牡丹，尽显雍容华贵。乍一瞧，好似那宫中得宠的贵妃。
　　她缓步走下台阶，珠钗步摇在她两鬓间摇晃，腕上带了一对翡翠叮当镯，走起路来声音清脆，她移步走近舞台。
　　靠近水渠时，轻提裙摆跨了过去，其余几个女子便分别手拿笙、箫、月琴、古筝、琵琶、箜篌坐在舞台的四周。人们看见这情形，便争先恐后的向舞台周围涌入，生怕错过花魁的《惊鸿舞》。
　　我看着人们混乱无序，场面一度失控，我便心生逃跑之念。忽地，脊背一凉，我转过身去，便见台上蓉姐姐看了我一眼，随后又看向门口，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见到了门口几个手拿棍棒的凶悍男人，心中不免被浇了一盆凉水，我若刚刚出逃，可能就被那几个人乱棍打死了吧，我心有余悸，细思极恐。
　　琵琶声率先响起，我也回过头来观看这场人人期盼已久的舞蹈。
　　随着琵琶声响起，蓉姐姐也跟着乐声跳了起来，其他的乐器也渐渐跟随。我与周围的人早已看呆，她用曼妙的身姿将这惊鸿舞展现到了极致。
　　一舞毕，人们由原先的看呆转化为惊喜，随后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不少富家公子将首饰裹在帕子里扔向台上，蓉姐姐却充耳未闻，看都没看一眼便走下了台，由丫鬟搀扶着，接着那些女子向前走去，我神色一动，便快步向前跟在她们身后。
　　脑海中只有八个字形容这场舞“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身后只余众人的喝彩声，却无人敢上前拦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