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毁灭 “是呀，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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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安静的清晨，十字路口的柏油路是依稀还残留着轮胎急速摩擦留下的两条长长的痕迹。
少年被尖锐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跟王老板说完事、付了早点钱，出了餐馆却见桌子旁哥哥不见了，而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处一个人匍匐在道中央，血正从那人的身下涌出，而在那人身侧洒落了一地的栗子，血染红了栗子。
“哥！！！！”少年撕心裂肺般喊着冲向了倒在道上的那个人，少年从地上将青年抱在怀里，血，不知道从哪里流出的，依旧越流越多，染红了少年的衣服，染红了少年的双手，染红了少年原本清澈的双眸。
“啊！！……”少年紧紧搂着怀里逐渐变冷的身子，为什么，为什么对自己好的人都一个一个离开了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是“天煞命”会克死对自己好的亲人和朋友吗？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都是好人，可是……
卖糖炒栗子的那个年轻人打了急救电话，“先救人要紧，他伤得很严重。”
“您看清是谁撞的吗？”
“你不是本地人吧，那辆跑车是本地市长公子开的，全省城就这么一辆，唉……”
不一会救护车赶来了，青年被抬上了担架，“请问你和伤者是什么关系”一个戴眼睛的白大褂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胸前一大片血迹，双手也是血，目光有些呆滞。
“他是我大哥。”
“那你也跟着上车吧”。
少年上了救护车，哥哥的脸上罩上了面罩，担架旁边的医疗器械嘟嘟嘟响着，少年默默坐在担架旁，伸出手，想摸摸哥哥的脸可是手上刺目的鲜红却让少年硬生生将手缩了回来。
医院急救室外的长条椅上少年静默地坐着，双手的血迹已经洗净了，可是似乎还能感觉到那血液的温热。
突然，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你是伤者的弟弟是吗？”
“是的，”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伤得太严重了，你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医生摇了摇头。
最后一面吗？少年冲进手术室，手术台上的那个人已经蒙上了白单，揭开白单，青年面色苍白却又显得很安祥地躺在那里，“哥…”少年指尖碰触到那熟悉的面庞，从指尖传来的却只有一片冰凉，传达到心底却如寒冬般掣痛。
夏末秋初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刚下过阵雨的地依旧湿漉漉的，傍晚十分街上的行人都匆匆往自己的住处赶，在来往的人流中一个瘦削的少年从头发上滴着水珠，略显大的衬衫上一片红色的印迹，少年双臂拥着一个瓷罐，有路人对少年古怪的样子指指点点说着什么，可是少年毫不在意，低着头向前走着。
傍晚的大排挡并没有因为下雨受到影响依然人声鼎沸，小餐馆的王老板远远就看到了少年的身影，没等少年走近，王老板就忙拉着少年进了小餐馆的后厨，绕过了厨房来到了餐馆的后面。
“小尘，今天早上你哥他…”王老板顿住了。
“我哥他在这里”少年面容僵滞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瓷罐。
“唉，小尘你节哀…”
“王老板，您知道今天早上撞我哥的人吗？听说是市长的儿子是吗？”少年抬头望向餐馆老板。
“恩…，是，…是的。”
“那您能告诉我哪能见到他吗？”
“小尘，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你不会想替你哥报仇吧，你千万别做傻事呀”餐馆老板似乎也有些激动用手摇晃着少年试图让少年清醒一些。
“没事，就是问问，王老板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少年又低下了头，看不清表情。
走出了餐馆，少年知道王老板不会告诉自己的，或许也是为自己好不想让自己干“傻事”吧，可是为什么心很难受，像要窒息，一个强烈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毁了他！”，“毁了他！”少年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是呀，如果这个世界已然如此，何不毁去呢？” 毁去，毁去！
经过少年多方打听，终于知道市长公子经常去的一个歌舞厅，于是在附近的一个小旅馆租了间地下室住了下来。
这天晚上少年又背了个小包到歌舞厅附近转悠，将近凌晨的时候一辆火红的敞蓬跑车赫然停在了歌舞厅门口，和打听中的那车一样。
火红色，是血的颜色呢，少年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于是，少年也紧跟着进了歌舞厅。
歌舞厅里人头攒动，正中的舞池里很多人在扭着迪斯科，舞池顶上的灯乱闪着。从车上下来的男子进了一间较大的包间，开门的一刹那少年往里瞟了一眼，包间里似乎还有几个人，有男也有女。
“再等等”，要了一杯冰水，少年想着在离包间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又过了快一个小时，从那包间里出来了一些人，个个好象都喝了一些酒，步子不是很稳的样子到舞池中跳舞去了，似乎就剩下那男子了。
机会！少年摸了摸藏在怀里的一把尖刀。
少年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来到包间门口，轻轻推开门，男子倚在包间沙发上，闭着眼，沙发前的矮桌上好几个空的红酒酒瓶，还有香烟、打火机等杂物。少年轻手轻脚地走到男子面前，男子突然睁开了眼，但看见少年后却笑了“嗝，服务员，再来一瓶，再来…”还没说完就又歪在了沙发上。
少年看着这男子，嘴角勾出一抹冷酷的微笑，同时双手握刀狠狠刺向男子的心口。
噗！
男子只闷哼了一声，并瞪大眼看了少年一眼就再也没有了动静。喷出的鲜血溅到了少年的脸上，少年却笑了，“你该死！！”说着拔出刀，少年又狠狠刺了男子几刀，更多的血飞溅出来染红了少年的双手。
少年呆呆看着男子的尸体，死了，为什么，报了仇，可是心却更疼了，从包里取出装着哥哥骨灰的瓷罐，
“哥，我替你报仇了，现在我就陪你去，好吗？”
抓起矮桌上的红酒瓶把残留的酒泼在了包间里，将打火机打着，火势借着酒很快整个包间成为了一片火海，烈焰也染红了少年的双眼。少年坐在包间中间的地上，双手摩挲着装着骨灰的瓷罐，“哥，等等我，我就来了”，两行泪顺着少年的面颊滴落到瓷罐上，少年慢慢闭上了眼。
很快有人发现了火情，忙乱中没有人注意从包间射出一道金光。
大火几乎毁去了三分之二的歌舞厅，在起火包间里人们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地上一个瓷罐旁却有一个木制的挂坠，奇异的是木坠连同上面的红线绳还是完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毁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