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要成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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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雁的脸颊有些红，她低低地嗯了声，“嗯，公主很喜欢我，我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崔敏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废话！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选谁。所以任务呢？你不打算完成了？虽然我觉得就只知道个名字也不太可能找得到人，但你就这么美美当驸马不管任务，到时候可别怪那个老东西生气。”
宋南雁皱眉，“阿敏，你要对师傅尊重点，而且吾妻母家姓楚，说不定和师傅要找人有关系。”
“呵呵呵呵！”崔敏敏冷笑连连，“呦呦呦，就吾妻上了，你是男的吗？你就敢叫。”
一提到这个，宋南雁叹息一声，“我也没办法，毕竟是皇帝赐婚。一切……等到我与公主成婚那日再说吧。再说我这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只有接触更有权势的人，才更好去调查信息。”
崔敏敏阴阳怪气：“懂懂懂！你根本就没被公主的美貌迷惑，你只是有自己的节奏。”
然而宋南雁似乎没听出来崔敏敏语气中的嘲讽，她欣慰一笑：“阿敏你明白就好。”
崔敏敏又冲宋南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这日以后，新科状元宋南雁下月将入赘天倾公主府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黯然神伤。
状元每三年出一个，但像宋南雁这样品貌兼优的状元却是百年难得一见。
更为难得的是，宋南雁从不轻视女子，她无论对待谁都温文尔雅，不轻慢也不轻薄。
这样如神仙一般的翩翩君子，有哪个女子能忍得住不心动？
可现在，京城女子们的梦中情郎即将名草有主，她们只能收起自己破碎的少女心，祈祷天倾公主日后能对宋南雁好一点。
这日早朝后，宋南雁再次被皇帝点名留下。
那些各种或是鄙夷，或是戏谑的眼神纷纷向宋南雁投来，但她视若无睹，只是跟随着太监往马场的方向走。
皇家马场自然占地辽阔，宋南雁一眼望过去，好像都见不到头。
马场的边缘建造着一排排豪华的马厩，各种皮毛油亮身姿健壮的马儿正待在里面慢悠悠地进食。
太监对宋南雁道：“宋大人请在此慢慢挑选马匹，天倾公主稍后便来。”
宋南雁点头说好，随后太监便先行离开。
“那阉人的确该带你来这里，毕竟，以后这里说不定就是你的归宿。”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马厩中传出。
宋南雁循声低头，看到一名鸡皮鹤发的老头正对着自己说话。
出于礼貌，宋南雁问道：“老人家，我们以前认识吗？”
眼睛几乎被下垂眼皮遮住的老头表情狰狞地瞪大了眼睛：“你说谁是老人家呢？我才二十五！”
“额……”宋南雁沉吟片刻，“抱歉，是在下眼拙。那这位兄台，你何出此言？”
然而老头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宋南雁的道歉而平复，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都怪那个恶毒的女人，否则我怎么可能变成现在的模样？她仗着自己是公主，对我这种小人物就像对待虫子一样，抬脚就碾碎了！你别得意得太早，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跟我一样，被她折磨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老头越说越激动，浑浊发黄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
宋南雁微微蹙眉，“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公主是绝对不会伤害无辜之人，所以你肯定做了什么她不能容忍的事。”
“就算我小心做错了事，她也不能让人强行给我灌药，把我的身体残害到如今的模样！你知不知道我从前有多英俊潇洒？有多少对我一见倾心！咳咳咳——”老头一口气没顺上来，咳得撕心裂肺。
宋南雁后退半步，“既然你是因为做错了事才受罚的，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失去一切的恨意在老头的心头翻涌，凭什么宋南雁能风光入赘，而他只能在这个充满干草和马粪的地方了此残生？他不甘心！
老头骤然暴起，拿着柴刀就想往宋南雁腹部捅。
“你去死吧！”
在宋南雁闪身躲避的瞬间，一条如蛇般黑亮的长鞭直直地抽在了老头的身上。
老头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身体又因为惯性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马厩门才停下。
“哪里来的脏东西？赶紧拖走。”
坐在马背上的沈远照傲慢地抬起下巴，她姿容明艳，目下无尘，但又是那么美丽耀眼，像是开到极致的牡丹，华美娇艳，只要她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宋南雁呆愣愣地抬头看着马背上的沈远照，连老头什么时候被宫人拖走的都不知道。
沈远照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潇洒，她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宋南雁。
“发什么呆，让你挑马你挑了吗？”
宋南雁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沈远照的脸上。
她不禁想，世上怎么会有像沈远照如此完美的人，无论是嫌弃还是生气，都那么生动迷人，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当然，沈远照要是能对她笑一笑就更好了。要是能得到沈远照的一个笑容，她感觉自己这辈子也就死而无憾了。
见宋南雁一直都是那个呆样，沈远照忍无可忍地踹了她一脚，“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宋南雁嘴唇嗫嚅了下，正要说话，又听到沈远照道：“没了眼睛我看你以后再怎么看我！”
宋南雁发现自己越来越贪心了，她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再也无法用眼睛去看沈远照，她立马就闭上了眼睛：“不要，我这辈子往后的每一天都想见到公主。”
沈远照有些别扭地哼了声，随后她的目光扫过马厩里一匹匹的马，视线最终落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身上。
“把三九牵出来。”
“遵命。”马奴打开马厩门，将枣红大马牵出。
沈远照身后的小宫女秋霜道：“三九可是公主最喜欢的马，公主愿意让你骑，还不快些谢恩？”
宋南雁睁开眼来，她微抿着唇，压抑着自己的喜悦，“谢谢公主恩赏。”
沈远照下巴微抬，“上马试试。”
三九高昂着脑袋，哪怕它已经被牵到宋南雁面前，仍旧看都不看宋南雁一眼，它和它的主人一样高傲。
宋南雁看着足有两丈高的大马，有些迟疑道：“我没骑过这么高的马，怕骑不好。”
沈远照蹙眉：“这就算高了？你以前骑的马究竟有多矮？”
要知道三九在汗血宝马里，算不上是体格最高大的。
宋南雁的目光忽然在某处停住，她指着围栏外宫人拉着的小马，惊喜道：“我骑过那种小马，可能是因为还没成年，所以速度会有些慢，但吃的也少，养起来很省钱。”
沈远照循着宋南雁指的方向看去，难得沉默了一下。
“小马”抖了抖自己长长的耳朵，小蹄子戳在地上，哼哧哼哧地拉着装满木板的板车。
宫女秋霜瞪大了眼睛，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那不是驴吗？”
宋南雁看了看“小马”，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汗血宝马，越是对比，越是发现这俩好像真不是一个物种。
宋南雁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无意识地喃喃道：“我以为小马长大了就会变成大马的样子……”
沈远照无语扶额：“行了，既然没骑过马，那现在就开始学。先上马，待会我教你。”
听到沈远照说“我教你”，宋南雁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她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很有可能和沈远照共乘一马，她就幸福得快晕过去了。
宋南雁抓着缰绳想要上马，但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又停下了动作。
“但是臣比公主高些，我坐前面的话，会挡住公主的视线。”
沈远照啧了声，“行，那我先上马。”
说完沈远照就轻松上马，她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朝宋南雁勾了勾，“上来。”
宋南雁紧张得手都在颤抖，她轻轻地将手搭在沈远照的手心，然后借力上马。
在靠近沈远照的一瞬间，宋南雁感觉有股独特的冷香扑面而来，她心神迷醉，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我、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宋南雁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的，她尽量想在沈远照的面前表现得好一些，但她的身体根本就不听她的。
沈远照微微侧脸：“双腿夹紧马腹，抓着缰绳控制马的速度……”
宋南雁垂眸盯着沈远照的脸庞，思绪渐渐飘远。
老婆的身体比她要小一圈，脸也小小的，身上又软又香，她现在要做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她好想把老婆紧紧地抱在怀里，触感肯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舒服。
沈远照说了半天，都没等到宋南雁的反应，她有些不耐烦地扭头，但受限于坐在马上的姿势，她半个身体都贴在宋南雁怀中，“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一直用手臂虚虚地环绕沈远照身体的宋南雁骤然被老婆这样贴近，她仿佛听见轰地一声，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在听……我、我就是怕……”
怕自己忍不住紧紧抱住她，但这样太冒昧太逾矩，毕竟她们还没正式拜堂成亲。
沈远照没好气道：“怕高？不过两丈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宋南雁嘴唇动了动，想说自己的确不是男人，但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不过沈远照也没指望宋南雁能答个子丑寅卯，她道：“怕高就看前面，别看地上。”
“嗯……”宋南雁努力去看前方，但视线总是不知不觉地就黏在沈远照的身上，手里的缰绳也松松地耷拉着，骏马没有接收到方向的指令，一直在原地打转。
沈远照不耐烦地用胳膊肘去捅宋南雁的腰，“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里长泡了？我说的话你一句都听不懂是吗？”
自己都这么笨了，老婆还这么尽心尽力地教导自己，这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就被老婆一脚踹下马了吧。老婆对她真的好包容，她好幸福，她现在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宋南雁感受到了幸福带来的眩晕，眼前的画面好像都在旋转。
怎么回事？老婆怎么离她越来越远了？
还没等宋南雁的脑子分析出来个所以然，她的意识就骤然中断。
宋南雁的意识在一片黑暗中沉浮，不过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并不像它看起来的那般冰冷，反而是温暖的，柔软的。
好香，好像是是老婆身上的味道。
宋南雁逐渐感知到有光亮落在自己的眼皮上，她缓缓地睁开眼，眼前的画面从模糊到清晰。
真的是她老婆。
宋南雁忍不住露出一个略带傻气的笑：“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真好。”
沈远照没好气地用手指戳宋南雁的脑门，“真好你个头！你从马上摔下来摔坏脑袋了？”
沈远照的指腹微凉，柔韧纤细，宋南雁觉得那根手指戳的不是自己的额头，而是自己的心房，后脑勺的那点疼痛，在此刻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婆这么凶地骂自己，还不是因为关心她？但是老婆要是因为担心自己而气坏了身体，那她就罪过了。
宋南雁解释道：“公主别为臣忧心，臣小时候经常被横梁砸到，已经被砸习惯了，今日只是从马上摔下来，不碍什么事的。”
沈远照：“？”
沈远照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出了问题，否则她怎么会听到宋南雁说自己小时候经常被横梁砸？
“你以前住哪？明日我便让钦差启程去看看，到底是那个知县把底下治理得如此之差，百姓连个能遮风避雨的屋子都屋子都没有。”
而且这已经不是能不能遮风避雨的问题了，而是人生的风风雨雨全都是房子带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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