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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恩断义绝 ...
[29]
九月在浑噩中过去,恍惚间十月也已过了旬月,金风送爽的时候都已成了昨日。凛冽的西北风眨眼间吹至淇山,仿佛只过了一夜,山上的树叶就凋零落尽,风中只剩下光秃秃、孤零零的枝干。
萘炀一行后,沈翀修虽同石云松回到了淇山,但面目严肃,话少至极,性情已非昨日阿素。
石云松猜想,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摊牌索要七星剑谱的最后一卷。这么想着,心也不能安定,途中几日都昏昏欲睡,好比心前悬了块大石头,竟也吃不好也睡不好。
沈翀修是在回到淇山之后接到挑战书的。
说来也巧,正是那晚,晏管家连夜飞上淇山,而石云松和沈翀修恰好回到淇山。晏管家拿着那封书信颤颤巍巍,满面担心地递过去,沈翀修接来打开一看,信只三两言语:
“素闻翠微庄沈家主年少有为,剑法上颇有造诣,有武痴之名。小可久闻大名,心敬佩之,特备于十月二十八日玉竹林讨教,万望勿辞。万鹤山庄万洌滕奉上。”
万洌滕何许人也,乃是万仞山的儿子。万家在当年六大家族中首屈一指,沈家从中被剔出去和万家有着莫大的关系。当年沈昶败给其余五门,竟不惜向万仞山下跪求取机会。可最终落得个难耐羞辱,郁郁而终的下场。
沈翀修本想最后挑战万家,没想到万洌滕竟抢先一步。十月二十八日,也就十几天的时间。他攥紧手中的信。
必须得和石云松有个决断了。
于是回到淇山的第二天晚上。
“阿素,你拉我来后山,要干什么啊?”
石云松已经猜出了大概,但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沈翀修道:“石少爷,在萘炀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是沈翀修。”
“我知道你是沈翀修,但是这和你是阿素并不冲突。”石云松说。
“是,我是沈翀修,也是陈素。陈是先母的姓氏,陈素这个名字是外公给取的。作为陈素,我可以与你称兄道弟;可作为沈翀修,却是万万不能。”沈翀修面沉如水。
石云松搓搓自己的袖子,虽明知背后的缘由,可到底不心甘、情不愿,就装傻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是我骗了你,一开始说自己是陈素,是碍于面子迫不得已。不过以石少爷的为人,断不会因这些小事为难于我。沈家和石家上辈子的过节,虽然没到不共戴天的地步,但也足以让后辈不可往来、不可结交了。”
沈翀修边走边说。他知道石云松的“不明白”八成是装的,试问这样大的事,石炜怎会对自己儿子只字不提呢?
石云松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天还是到了。
他曾在脑海中设想过这一天的场面,甚至不断模拟这种场景。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他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沈翀修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拿在手里试了试,觉得还行,就道:“石少爷,我以树枝代剑,你可以用你的玉笛。这样吧,如果你今天能赢了我,此后沈石两家恩怨解除,我绝不向你再提七星剑法的事;但如果今天我赢了你,你就得把我爹输掉的那本剑法原样奉还。如何?”
淇山冬晚的风如同厉刀,随着吹向割裂一切。
石云松看着沈翀修,他的脸比今晚的风要冷,光亮的眸子在远处树枝上的灯笼的照拂下,渗出毅然决然的果断,就是这种果断,透着清冷的绝情与冷薄,拒人千里,不寒而栗。
沈翀修没握能赢石云松。
他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如何,除了妹妹那次在客栈碰到他外,就是那天夜里他向他传功力。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他的功力竟如此深厚,如果真打起来,输赢难料。
可他不能再等了。同万洌滕的比武在即,万家又是六大家族中实力最强的。如果拿不到第七卷剑法,他就更没把握能赢万洌滕。
无论如何,现在冒险,也好过到时输给万家人。
石云松的喉咙哽了哽,有些担心地说:“阿素,你的内伤还没好……”
“那又如何?”沈翀修说,“我照样能赢你。”
他伤的不轻,石云松给他传了十年功力,也只能让内伤好个五成,另一半则需静心修养,不可大动干戈,更不可劳累伤神。可十多天后同万家的比武,他怎能避而不应?
江湖规矩,挑战和应战是扬名立威的好机会,沈翀修自己就是靠着这个成了远近闻名的武痴。就算明知秦臻珲和万家或有所勾结,万家是乘人之危,他也不可能逃避。
石云松没有拿出来袖子里的玉笛。他甚至动也没动。
“如果我今天不应战呢?”半晌,他问。
“如果你不应战,丢的是石家山寨的脸。你可想清楚了,石老爷子一生威名,就败坏在你这个儿子身上,秦臻珲那里的租钱,这次也没收回来,到时石家可要步了沈家的后尘——沦为武林的笑柄。”
道理的是这么个道理。应战了,即使输掉,至少还有胆气在;可要是连打都不敢打,就真成了缩头乌龟。
沈翀修怕他以功力为由推辞,便道:“石少爷,你传我了十年功力,我今天如果用了内功,岂不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你大可放心,我们今天也可只交流身手,不用功力的。”
石云松似是笑了一下,眼圈旋即红了:“你无论如何都要打,是吗?”
“是的,无论如何都要打。”沈翀修斩钉截铁地说。
石云松叹着气点点头,从袖里抽出玉笛,道:“那来吧。”
如两军对垒,霎时间,沈翀修的心境同压上了千层乌云一般。他不能输。
一般而言,比武第一招都不会用尽全力——多半是试对方的分量。可沈翀修这次不能给自己这样的机会。他没研究过邪术,不知道石云松的实力如何,也不知道邪术需不需要准备时间,发功出来威力如何。他不能等他先出招,更不能让他反击!
这场较量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招制敌,才有赢的可能。
必胜的信念一旦藏于心中,手中之器便已是利剑,集我神思,用我所能,披荆斩棘,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无往不胜!
当这些想法已完全侵占他的脑海时,他手中树枝已插中了石云松的身体,那个地方接近心脏,鲜血喷溅而出,胸前一片血红!
“石云松!”
沈翀修惊醒一般抱住跌倒的他。
石云松朝他笑了,嘴里边吐血边玩笑似的说:“你……你还真刺啊……”
“既是比武,当然是真的。你怎么不躲?”沈翀修回想着,自己连一招都没使完,就朝他刺了一下,他竟没躲过去。
“沈公子,”这是石云松第一次这么喊他,生疏的连沈翀修都觉得别扭,他抓住沈翀修的胳膊,颤巍巍道:“是我……是我石家,对不住你……剑谱,剑谱恕我不……不能给你,你要想拿我的命,拿……走便是……”
沈翀修先点了两处穴道给他止血,才道:“剑谱值钱,还是命值钱?”
石云松努力地摇摇头:“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能给你。”
“你有难言之隐?”
“没有。”石云松说。
“剑谱丢了?烧了?埋了?找不到了?”
“也……算不上是。”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什么叫‘算不上是’?”沈翀修一阵恼火,看人已疼的满头冷汗,就心急了:他要是晕过去,找谁要剑谱?就道:“你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石云松咬紧牙关,还是摇了摇头。
“你!到底为什么?”沈翀修的声音一下高了起来,头上青筋暴跳,使劲攥住石云松的双肩。
石云松被晃的“呜”一口血吐出来,虚弱地说道:“对不起。”
沈翀修死命抓他的肩,恨不能打他一顿!片刻后,石云松还是抱歉的眼神,没有任何其他反应。他气的双手一松,将他一把扔在地上,起身来回踱步。
终于,他痛下决心,只得先放弃剑谱,咬牙道:“石云松,你吞我沈家一卷剑法,但也给了我十年功力,今日我姑且放你一马。从此之后,你我恩断义绝,再见之时,依旧仇敌相待!”
说完,不再理受伤的石云松,轻功一展,离去了。
卫琳从一块大山石旁偷偷跑了出来,放下剑,扶着石云松:“少爷,你怎么样?怎么样?”
“还好,死不了。”
“少爷,”卫琳心疼地哭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啊?”
石云松此刻身体几乎提不上劲,但还是撑着一口气,抓住卫琳的手,道:“小琳子,你,你是唯一……知道我身世,的人,答应,答应我,永远,永远不要……说出来,不要告……”
[30]
“你家少爷在后山受了重伤,快去看看吧。”沈翀修对聋叔说。
聋叔笼住一只耳朵,贴近了好让自己听得更清楚。但还是听了个寂寞,于是砸吧砸吧嘴,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沈翀修提高了声音,几个字几个字地说:“石云松,受伤了,在后山,亭子不远,快去,看看!”
这么一下,周围的那群人全都听到了。向赫、李缙抄着家伙就跑过来,“我大侄子的名字也是你喊的?抓了你去滚刀板!”
李缙道:“我早就看你这个小白脸满身晦气,来了才多长时间,我大侄子就受伤了,抓了你去浸毒!尝尝我浮生若梦的滋味!”
二当家向赫听闻,一瞪眼:“滚刀板!”
三大家李缙还是不甘示弱:“浮生若梦!”
“大胆!居然敢对我们少爷不敬,就让他瞧瞧我们山寨的厉害!”
“对,好好折磨……”
一群人议论纷纷,没人关心石云松伤的怎样,也没人去看他。
沈翀修:“……”
奇怪,聋叔呢?他一边好奇,一边朝外看,看到聋叔匆忙忙跑去后山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实不相瞒,”沈翀修示意他们停下,说出的话铿锵有力:“石云松这个名字是我叫的,他的伤也是我刺的,各位如果要寻仇,翠微庄沈家家主沈翀修随时恭候!”
众人尚在惊愕中,沈翀修早已飞离此地。
“沈翀修,他说他是沈翀修?”向赫激动地抓住李缙的手。
“啊!”李缙忽然咋呼一声跳起来,竟把向赫的手甩开了,落地后双手按住向赫的双肩,瞳仁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是沈翀修!江湖上最厉害的年轻人!二哥,我们见到活的了!长得真英俊!”
“英俊?谁,刚才说人家小白脸来着?”
“貌似是你吧。”
“不对,明明是你,我怎么可能这么说我偶像!”向赫说。
“唔——”李缙捂住嘴,“完了,跟聋叔学着叫了,咋办呐?”
向赫和李缙同时提问:当偶像刺伤了自家老大,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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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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