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开 ...
-
“开工第二天你就要请假?!”
叶白站在总工办,将请假申请交给了脾气暴躁的女同事,毫不意外的受到了对方的质疑。
“赵姐,我有急事。”
赵姐今天的脖子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连带着她的心情也比平常要好。她仔细看了看叶白请假申请上的理由。
“你这理由写的太简单,不能只写事假。”
叶白接过表格,稍微思考片刻,刷刷两下在纸上落下五个大字。
“去跟人打架?”
叶白点了点头。
“好吧。”赵姐在申请上签了字,叶白平静地道谢,刚想转身离开时,忽然感觉自己兜里封印着小鬼的镇鬼符烫了一下。
她在原地微微愣了愣,鬼魂被封进镇鬼符后是没有五感的,除非鬼魂碰到了和自己有很深渊源的人......
“你愣着干什么?”赵姐疑惑道。
叶白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我先走了。”
张太太一直在嘉福小区门口的警卫室等待,见叶白出来慌忙起身相迎。
“叶小姐,您可来了,我女儿她......”
叶白一路柔声安慰她,来到了张家门口。
一反常态的是,张家此刻大门敞开,叶白从楼道口往屋里看了一眼,只见客厅四处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线,红线之上裹着画了没用符咒的黄纸,一个长发男子正站在客厅中间,对站在他
身后的中年男人说,“张先生,贵府的麻烦很是难缠啊。”
“这位是我老公请的大师,说是神通广大,一早就到了。”
张太太见叶白没有进屋,解释道,随后怕家中已经请了别人,叶白不高兴,连忙又说,“不过我还是相信您的。”
叶白没有回答,因为正在客厅不知道在忙活啥的这个长发男人,她越看越眼熟。
“沈大师,我女儿还有的救吗?”张先生一脸焦急地询问。
长发男人没有回答,手中甩出几张黄纸后,才偏过头对张先生说,“放心。”
他这一偏头,叶白这才认出来,这人原来是沈砚。
可依照沈砚昨夜从五楼一跃而下毫发无伤的身手来看,此人一定有点真本事,可现在在这里花里胡哨的表演又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张太太已经带着她走进了客厅,“老公,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很厉害的叶小姐。”
沈砚闻声转身,正和被迫进屋的叶白四目相对。
叶白觉得沈砚是脾气古怪不知道在做什么妖的伪装大师,沈砚觉得叶白是阴魂不散专门来跟他作对的叶家走狗,两人之间空气凝滞,氛围堪比美苏冷战。
张太太察觉到了尴尬,连忙上前招呼,“两位大师要不先坐?”
叶白也觉得这样的对视很幼稚,跟着张太太坐在沙发上。
“张太太,怎么回事?”
“呜呜——”
年轻妇人抽泣起来便有些止不住,张先生站在一旁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我来说吧。”他坐到了叶白对面,开口道,“穷女儿是昨天晚上出的事,那时我正在公司,就接到了孩子班主任的电话,说佳佳在上课的时候突然昏迷,已经送到医院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各种检查都已经做完了,医生说她生理上一切正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醒不过来,在医院也没什么办法,不如先回家,我就带着女儿回了家。”
叶白点了点头,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一旁抱肩的沈砚。
张太太已经平稳了下来,察觉到她的眼神连忙解释,“我接到消息的时候,老张他已经联系了沈大师,我和老张说了叶小姐您的事,我们俩决定把您二位一同请来,人多力量大。”
叶白飞快撇了满客厅的黄符一眼,心中对沈砚这人的能力很是怀疑。
沈砚像是察觉到了她眼神中的质疑,打算先发制人。
“叶小姐看着年纪不大,不知道从业几年了?”
“我打小学习道术,”叶白冷静回怼,“听沈先生这样口吻,想必一定师出名门吧?”
两人之间的氛围转眼间从互相不待见变成了剑拔弩张,张先生和张太太见势不妙,唯恐这两人大打出手,连忙上前劝阻。
“ 哈哈,二位当然都是大师,不如就此联手,一起看看我女儿的情况?”
卧室里,张家女儿躺在床上,呼吸正常,面色宛如睡着了一般。
沈砚上前坐到床边,轻轻探了探小姑娘的额头,又拉着手腕探了脉,“身体没有异样。”
叶白根据上次找到压胜换命符的经验,当场祭出了一道破邪符。符纸在空中飘飘荡荡,最终啪得一声糊到了沈砚的大腿上。
“?”沈砚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这什么玩意儿?”
叶白同样疑惑地看向他,心中纳闷这人怎么破邪符也不认识,看他这水平也不像是能画出压胜换命符的样子,玄清门到底教了他什么,老中医吗?
她正想着,沈砚已经双指并拢拿起了破邪符,“这是破邪符?怎么画的这么难看?”
叶白脸色一红,上前一把把破邪符薅过来,“有用就行,别管好看难看。”
“哦——”沈砚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真有用,都贴我身上了。”
“......”
叶白没有理会他言语里的挑衅,开口对张太太说,“张太太,上一次您女儿出事是因为有人用了压胜术,想要跟她互换命格,您也亲眼看到了我用符找到了害人的符。而现在我的符直接贴到他身上......”
张太太顺着她的思路,很快就将怀疑的视线放到了沈砚身上。
沈砚平板受了无妄之灾,当即站起身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张先生,我今天是第一次来,之前的事我不知情,这您是清楚的。”说完眼神不善地看向叶白,大有看阴险小人的架势。
张先生终于从张太太身后走进卧室,开口解释道,“沈大师的确是第一次来。”
那就奇怪了,破邪符自己三岁开始画,断然不会出错,如果与沈砚无关,那就只能是......
想到这叶白示意沈砚高抬贵脚,将手掌放在刚才沈砚的大腿处,很快就感受到了异常。
掌心下是柔软的被子,而此处的被面下却有些硬朗,指尖摩擦间还有些清脆的触感。
“张太太,”叶白声音冷静,“方不方便把被面掀开。”
女儿的性命最要紧,张太太立马上前扯开了被面的拉链。叶白将手伸进被罩里,然后从方才异常的地方,抽出了一张A4纸。
又是一张压胜换命符。
见她情绪激动,张先生马上上前将她扶到客厅休息,卧室内就剩下叶白和沈砚两人沉默不语。
“你有什么头绪吗?”叶白拿着压胜换命符冲沈砚晃了晃,“这可是玄清门的独门绝技,沈大师。”
沈砚的面色也凝重起来,他仔细瞧了瞧,玄清门如今仅剩他一个人,自己从未画过这张符。
他沉思良久,道,“这符是厌胜术里最基础的一种,其实没有更换命格的效果,顶多让人身体不舒服,而且符纸的手法拙劣,还频繁出现,就更不可能是我做的了。”
叶白奇怪道,“我没说是你做的。”
正说着,张先生走进卧室,看着他们两个,语气有些抱歉,“实在不好意思,家里现在出了事,二位先请回吧。”
叶白和沈砚齐齐转头看向他,都没有动。
“哦,”张先生像是刚想到什么一样,解释了一句,“钱照样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