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青山》是以宁

7、酒洇朦胧

　　part7酒洇朦胧
　　从山上下来时，来了场白雨，两人都没带伞，便在途中的凉亭歇了歇。
　　他们相处的时间里，有多半都是沉默。七年前是，七年后亦是，谁也形容不了这样巧妙的缘与氛围。亭上檐飞，亭下雨落。
　　回程时，青石阶湿滑，裴青眠伸了胳膊，只是手半张着——是了，他怕唐突孟以晗。可孟以晗径直将手交在了他手心，借着力下了高阶。只是，谁也没松手。
　　不知是默契还是最后心照不宜的试探，两人牵着手走了一路。背后彩虹一弯。
　　到家门口时，孟以晗松了手，低低说了声“先去换身衣服，淋了雨怕感冒”，
　　裴青眠什么也没问，应了句便回了屋。天，栽孟以晗这儿了。裴青眠无数次想，再出来时，着一身长衫的孟以晗已经在厨房忙了，说是爷爷奶奶们回来得晚，让先吃。裴青眠挽了袖，准备过去帮忙。看孟以晗的样子估计是煮个粥，炒个菜。
　　他问要帮什么的忙的话刚问出口，孟以晗就轻轻停下洗米的动作，伸着宽大的袖抬起胳膊。
　　裴青眠意会，轻轻挽着她的袖。他刚洗过手，还未来得及奔向大气的水珠落在了如藕的臂上。他挽得细致，她等得耐心，不小心摩擦的地方凉丝丝的，像薄荷，让人欢喜。
　　沉默沉默。午间的阳光透过院里的梧桐树弥漫在两人中间，明明没人喝酒，空气里却有酒洇散开来的酒香与醉意。一如七年前拉萨城的吻。在这一刻，两人同时开口:
　　“我还是很喜欢你”孟以晗听见他说。
　　“试试吧”裴青眠听见她答。
　　七年，孟以晗没有为谁而哭过，可在这个瞬间，泪竟就直直滑了下来。裴青眠急着给她拭眼泪:“别哭了，刚刚好。”
　　孟以晗顾不着手还是湿的，扑到裴青眠怀中哭着。这是七年的意难平也好，不甘不愿也罢，终于在七年后的八月，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七年前的吻带着醉意。
　　七年后的吻还有爱意更深。
　　“我爱你。不论归期。”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裴青眠和孟以晗在一起了。这个消息没惊起任何人的半点水花。长辈们早看了个明明白白，他们管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是孟君南急得不行，让孟以晗把人带过去看看。孟以晗觉得早，裴青眠却积极。孟以晗告知了大学舍友，她们听闻孟以晗和七年前拉萨邂逅的人在一起了，觉得浪漫之余，是真心感动当年大学开学时一言不发的女孩找到了爱。裴青眠的父母裴知顾盼还在外地考察，但给孟以晗发了个相当大的红包。连裴汝，裴青眠在澳洲的姑姑也打算回国一趟。
　　某天晚上，两人在院里沏茶，孟以晗有些恍惚，一切好不真实。月朗星稀，微风阵阵，树影摇曳，爱人依偎。裴青眠和她说话时，不自觉地柔了声音:“怎么了?”
　　孟以晗窝在他怀中:“就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万一以后…”话还没说完，裴青眠吻了下来。不再是浅尝辄止。
　　“还不真实吗，孟以晗。”
　　夏风起，青山青。
　　何以青山，不如青眠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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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是以宁
　　2022.11.14/ 2023.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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