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中的战斗机》冬瓜白菜

6、电锯惊魂

　　寂静房间，阿水闭眼皱眉，有意识时，忽觉浑身酸痛，似是被人拷打过一般，骨头快要散架。

　　她鼻间喘息，缓缓睁眼，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阿水瞳孔剧缩。

　　这双眼睛满目血丝，像厉鬼一般，冒着污秽，将她吓得一哆嗦。
　　“哈哈哈！”男人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拿起手里的匕首，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发出“啪啪”的声音。

　　阿水警惕观察四周。
　　此处是现代，地面灰蒙，角落里堆着破旧物什，似乎是一处废旧仓库。
　　而眼下，她正躺在冰冷地面上，双手从背后反绑，嘴里还塞着布料。
　　她周边都躺着一片乌压压的人，无一不似是十好几天没吃饭，满面蜡黄，眼下乌青。

　　看来自己被强制做任务了。
　　眼前这个拿匕首恐吓她的人，应当就是绑匪。

　　“小妞？”绑匪露着深深笑意，手摸在她脸上，缓缓道：“有没有人说过。”他低头扫了一眼阿水的胸口，“你长的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绑匪掀开阿水的裙摆，猖狂道：“这身材怎么样？”

　　余光中，阿水直起身子，冷着脸向后挪着身子。不料这一举动，却引发了绑匪的不满。
　　绑匪直接将她扯进自己怀里。
　　“小妞往哪躲呢？陪哥哥玩玩。”
　　“滚开！”

　　阿水被那人摁在怀里，挣扎无果之后，张大嘴巴，低头狠狠咬了一口。
　　“啊！”绑匪扔了匕首，将阿水摁在地上，骑在她身上，挥起手就是一巴掌。

　　“臭婊子敢咬我！别给脸不要脸！”绑匪解开自己的裤腰带，“软的不吃就来硬的！今天就把你强了！”
　　“啊——”阿水被她狠狠扯住头发，被迫抬起眼眸。她紧紧咬着牙，满目凶狠：“你杀了我！杀了我！”

　　死了一了百了，还不用被折辱。

　　“你想得美！”绑匪将她的头摁在地上，准备暴力撕开她的裙子。
　　阿水脸被抵在粗糙地面上，她呜咽祈求道：“求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了！”

　　周围坐着一片被绑架的人，有人酸涩着眼，有人眸中一潭死水，无所动为。

　　正当阿水绝望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惊雷，还不等她抬头，那声音就飞速传来，压迫着她的脑神经。
　　她一睁眼，被崩了一脸液体，吓得哆嗦了一下。

　　阿水呆滞地看着满身的血色，还有下巴上滴落的血珠。
　　而骑在自己身上的绑匪，已然倒地，他的头被人砍下，切口整齐，像一颗皮球一样被踢到人堆里。

　　人群吓得屁滚尿流，奈何手被绑着，只好用脚，绑匪的脑袋被踢来踢去，血水脑四溅翻飞，最后在阿水身边缓缓停下，正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她，满目狰狞血腥。

　　阿水全身肌肉紧绷，泪水冰封眼眶，她僵硬地抬起头看来人。
　　那人是一女子，年龄同她相仿，身高腿长，手持一柄带血电锯，刚刚巨大的惊雷声就是从她手中传来。
　　她面色镇定，可身子却忍不住发抖。

　　此时电锯顿熄，锯齿缓缓转动，还挂着长长的脑花，在空中滴血晃悠着。

　　阿水牙齿打颤，那女子也状态也不比她好，两位姑娘一对视，泪水不禁相应落下。
　　“你别怕！”女子扔了电锯，蹲下将阿水抱在怀里。
　　阿水满脸是血，口中发苦，点了点头。
　　“他死了，不会把你怎么样了。”

　　“哐当”一声，大门被一脚踢开，两人宛若惊弓之鸟般分开，惊恐地看向来人。

　　冒着血的门被打开，出现了三个人。
　　中间那个身材高大魁梧，留着络腮胡，但络腮胡之下，是一条长长的疤痕。

　　“老大，阿南死了！”右边一名小弟道。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点了点头，瞧了一眼现场。
　　地上颤动冒血电锯被扔在一边，两个小姑娘依偎在一起，其中一个衣服被撕裂，露着饱满性感的大腿，满脸忠贞。

　　“老大”轻轻呼出一口烟，抬手之际，左边小弟急忙伸出手，识相地接住了烟灰。
　　“阿南又起坏心思了，只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把阿南抬走吧。”他抖了抖衣服，“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是，老大！”
　　他一声令下，两名小弟火速跑到阿南尸体处，弯腰扯着阿南胳膊和腿，一路脖颈上的血直流，走到另一个门处，两人打开门，一使劲，默契地将人撂了进去。

　　阿水颤抖地坐在地上。
　　她看见了开门的一瞬间，那个房间里的场景。
　　是一片尸山。
　　尸体交叠，缺头少腿，地面上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养着不少蛆和苍蝇。

　　阿水艰难地喘了一口气，抓住女子的手不禁用力。
　　她为什么会来到这种地方？一个变态杀人现场。

　　她的下场会是什么？

　　“老大”走了过来，注意到脚下阿南的头颅，他朝两个小弟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尾带着笑。
　　两个小弟心神意会，将房间的门开到最大。

　　“老大”提了提自己的裤子，对准阿南的头颅，大力一脚。
　　“砰！”
　　头颅在空中飞起，最后进了房间，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耶！”
　　“老大进球了！”
　　“老大太厉害了！”
　　“威风不减当年啊，姜还是老的辣。”

　　“老大”开怀地笑出了声，一转身，看着地上的两个哆嗦小姑娘，弯腰蹲下身来，摸了摸阿水的脑袋。
　　“吓着你了？”

　　阿水仰着脖子，呼气急促，泪水不断。
　　“这人你杀的？”
　　阿水不说话，紧紧闭上了眼。
　　女子呼出一口气，咬牙道：“我杀的。”

　　“老大”笑了笑，“做的好，要不然破处了，可就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了。”
　　阿水脸色扭曲着，手紧紧绞着裙摆。

　　“老大”站起身，道了句：“将她绑好，别再跑了。”
　　“是！”两小弟应道。
　　他踢了一脚旁边的电锯，对女子比了个大拇指，夸赞道：“还会用电锯。”

　　老大走后，两小弟没找到绑手的绳子，只得去了先前装满尸体的房间，左翻右翻，找出来一条满身血污的布带。

　　将女子绑好之后，他们拍拍手便走了。

　　房间里剩下的所有人，无一不惊魂未定，忐忑不安。
　　阿水将头靠在女子怀里，不停地颤抖。

　　眼下这副场景，是自她又记忆以来，第一次遇见。
　　太可怕了，将别人的头颅当皮球玩。

　　身边的女子动了动，将自己手上的绳子解了下来，阿水直起身子看她。

　　女子给阿水手松了绑，继而去开门，奈何门被锁住了，女子只好坐回去。

　　女子满脸灰尘，额角冒着干涸血迹，她咽了咽口水，“我叫徐织锦，是被绑来的。”
　　阿水刚想回应她，却在徐织锦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愣住了。

　　在所有人都没看见的地方，阿水瞳孔中冒出金光。
　　原来眼下这位姑娘，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作为不重要的炮灰，没有人会告诉他们，知晓主角名字的那一刻，会触发剧本。

　　阿水僵硬地吞了吞口水，看见了这个世界的故事背景。
　　女主名为徐织锦，是一名勇敢活泼的大学生，在一次外出游玩时，被人绑架。
　　也正是这场绑架，让她结识了男主明邱。

　　在四月十七号，阿水看了一眼徐织锦头上的进度条，也就是明天，绑匪内部因为钱财出了纠纷，一人捞不到钱，怀恨在心，打算将这里所有人全部杀掉。

　　没有了交易的商品，也就得不到钱，所以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那人拉起电锯，接二连三杀了七个人，在杀到第八个，也就是女主徐织锦时，男主明邱破门而入，身穿便装，手持武器将绑匪拿下。

　　被绑起来的徐织锦倒在地上，在一堆尸体里面，满脸惊恐，被明邱一把捞起。
　　他说：“别怕，你得救了。”

　　这是徐织锦和明邱的第一次见面。
　　然而，之后的故事线，便和阿水没什么关系了。

　　因为在徐织锦的头上，阿水看见了最后几个字：
　　炮灰阿水需要配合绑匪，挡在女主之身前，被绑匪用电锯砍下脑袋，必须在男主明邱来临之前死去。
　　字字诛心。

　　联想到之前死去的阿南，阿水全身毛骨悚然。
　　被电锯硬生生砍下脑袋……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间，充满血绣的门紧闭着，门缝中渗出大量猩红血液，带着翻飞的觅食苍蝇和蛆虫。

　　她死了之后，尸体也会被扔到那个肮脏的房间，日日夜夜。

　　阿水打了个寒颤，全身汗毛倒竖，脊背爬上密密麻麻的恐惧。她惊恐地看向徐织锦，目光中的求救神色，快要溢了出来。

　　徐织锦以为阿水是被吓得说不出话，便急忙轻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先不说这个了。”
　　阿水颤颤巍巍点点头，她唇色发白，已经好几天没进过食了。

　　徐织锦身上很暖，她抱着自己，阿水冰冷的身体，终于取得一丝暖意。
　　两个人背靠墙壁相拥，看着高墙之上的窗户。

　　徐织锦从怀里拿出一枚粉笔，解释道：“我是一名音乐教师，因为我妹妹很喜欢在地上画画，所以每次回家见她的时候，我都会带一点粉笔，给她在家里的水泥墙上，画很多可爱的小动物。”
　　阿水点了点头，艰难地抬起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你妹妹一定很可爱吧。”阿水有气无力地道。

　　徐织锦点头，“胖胖的，每次朝我跑过来的时候，像一只圆滚滚的粽子。”
　　阿水轻轻笑出了声。

　　徐织锦抬头，目光炯炯有神：“从前我都是给妹妹画画，现在妹妹不在我身边，我给你画吧。”
　　阿水点点头。

　　此时已入夜，月亮弯弯，月光洒下来的时候，被窗户上的铁栏杆挡住了几分，在破败的地上映出几条黑黑的竖线。

　　徐织锦抬手，用粉笔在黑线影子上画了几个巨大的音符，像一副流淌的音谱。

　　阿水看见，弯了弯嘴角。

　　徐织锦见她笑，自己也笑，开心之余，她坚定道：“我们一定会逃离这个鬼地方的！”
　　阿水看着她炯炯有神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徐织锦低头，笑着继续画音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阿水转身，抬手抹了一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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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逃不出去了，徐织锦，你要幸福的活下去，替我看看这世间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