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温慕禹,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
-
晕倒前,岑冥的身体往下滑,嘴角擦过温子韫的脸,牙齿磕在锁骨处。
牙齿发酸,岑冥翻了个白眼失去了意识。
惹事儿的少年晕了,一了百了,留下温子韫,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
温子韫又气又好笑,手扬起来迟迟没落下。
过了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若下次你还敢喝酒,我真的揍你了。”
“唔……”
少年蹭了蹭温子韫的肩膀,睡得很熟。
桶里的水已经冷了,温子韫抱起岑冥出来,净身诀弄干净了二人身上的水。温子韫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单薄,但纹理间薄薄的肌肉又蕴含着力量。
给岑冥过了个毯子,他把人往床上一丢。
岑冥给丢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啊!温慕禹你怎么……怎么生气了呀?”
“闭嘴,睡觉。”
越让他闭嘴他越来劲儿,少年自己爬起来,伸手一拽,本想把人拉下来,结果把人家的衣带给拽下来了。
呃……
岑冥揉揉鼻子。
他真不是故意的。
温子韫忍无可忍,捏了个诀拍在岑冥脑门上强行让他入睡。外面哪怕刮风下雨,有人历劫都不会醒。
烛火微晃,屋外寂静,屋内清醒的人却不宁静。
压抑了许久,温子韫才轻轻无奈道:“小色鬼。”
第二日晌午,岑冥头昏脑胀醒来,感觉四肢被拆开重新组装似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昨晚喝的实在有些多。
毕竟温子韫不让他喝酒,他逮着一次偷偷喝,不自觉贪了杯。
“不舒服。”岑冥坐起来,揉揉僵硬的四肢开始没事找事:“你昨天是不是打我了?不然我胳膊怎么这么疼?”
“为师打你?”温子韫撇了一眼他:“为师想打你,还能留你到现在?”
“万一呢!你打我又不想被我伺机报复,装作根本没欺负我。”
岑冥头疼的厉害,他闻了闻,身上没有难闻的酒臭味。可见昨晚温子韫有良心,还知道给他清理身子。
【你知不知道昨天你偷喝桑葚酒后做了什么?】
岑冥:我能做什么,难不成我还抱温慕禹大腿哭不成。
【哼!给你看。】
岑冥扭头:不看!
【必须看!】
于是岑冥又亲眼目睹了昨日他干的荒唐事,画面清晰可见,每个细节都如此显眼。他撩拨温子韫的画面还能重复播放,让他想忘记都难。
岑冥从不可置信,到接受。
岑冥:这这这……
【你为什么总要跟煊泽上仙耍酒疯,都快把人家的衣裳扒了个干净。还说人家欺负你?分明是你欺负他。】
冷静片刻,岑冥很快接受事实。
无所畏惧,谁尴尬谁就输了。
岑冥笑眯眯地下床,一脸调侃,跟小流氓调戏良家妇女似的:“师尊,昨晚的事情十一都记得呢。”
【哟!你可真优秀啊。之前还醉酒调戏,如今都干公然调戏了。】
“胡闹,穿鞋去。”
“师尊,你耳朵红了。”岑冥笑嘻嘻的,搂着温子韫的脖子不让人躲:“让我看看……嗷?”
下一刻岑冥就被吊起来,脸朝下腿儿朝上。
他赶紧抱紧温子韫的大腿,怎么翻都翻不回来。
“你干嘛?放我下来。”
“就在这儿好好反省,治治你,口不择言的毛病。”
岑冥死死抱着温子韫的腿,把他吊起来,温子韫也别想走。要么放他下来,要么绑在一起。
反正他不好过,谁也比想好过。
温子韫好几次要走,奈何岑冥抱的太紧,他根本动不了。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揍你了。”
岑冥吃力地仰起头,笑眯眯,艰难自下而上看温子韫:“要揍我啊?可是你舍不得的呀。”
*
那日之后,胥仞再也没有在清南阁见到巍然。
二人又开始他追他逃的模式,清南阁的弟子也闹不清师尊和师弟,这两个人是什么状况。
唯一知道点内情的鱼飞沉由开始的兴奋到忐忑,很怕利用不好这点把自己搞死。
胥仞看着紧闭的书房喃喃自语:“看来是做的太过了。”
“师弟,你怎么回事儿啊?平日从不惹师尊生气,竟能让师尊跟你生这么久的气。”尹无搂着胥仞的肩膀:“师尊最心软了,你好好道歉,他肯定原谅你。”
“是要道歉,找不到机会。”
尹无立马明白胥仞的意思,弯腰捂肚子:“哎哟!师弟,今日师兄我肚子不爽利,麻烦你给师尊做个饭。”
胥仞双手抱拳:“多谢师兄成全。”
尹无摆摆手赶紧走,他巴不得胥仞赶紧接手灶房。
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做饭,切菜都切不好。巍然还挑食,每次做三菜一汤都要绞尽脑汁,最后巍然还吃不了几口,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哎哟!给他愁的哦!
最近不只是巍然躲胥仞,胥仞发现鱼飞沉也若有若无地躲着他。
他们二人虽然没什么交集,但不至于在一个清南阁好几日不见面,偶尔对视上,眼神也左右躲闪。
鱼飞沉再次躲他,他将人拦下。
“师……师兄。”
“那天你看到了对吧?”
鱼飞沉大惊,反应过来后又赶紧摇头:“什么?没……看到啊。师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胥仞点头:“那就是看到了。”
鱼飞沉连忙道:“师兄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绝对不让第二个人知道。”
“那不至于,已经有一个人知道了。”
鱼飞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那……那个人如今怎么样了?”
胥仞想了想,目前岑冥大概和他师尊游山玩水去了。
那小家伙出了清桉山放飞自我,怎么也不打算回来,如今跑的地方距离清桉山要走个十天半月的。
“嗯,不在清南阁了。”
鱼飞沉理解错了,以为那人已经没了。
他相信胥仞的能力,能让一个弟子消失在清桉山是很简单的事。失手被妖怪抓走,或是不小心进了后山的禁地。想要一个小弟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简直易如反掌。
鱼飞沉后背全是冷汗,大气不敢喘。
“无所谓。”胥仞手里忙着打鸡蛋:“如果你觉得恶心,我可以把你派到林朝雨那或者尹无那。再或者离开清南阁,也不是不行。”
“不……不用的,我会管好自己。”
“最好是,我虽然不在意,但我不喜欢多嘴的。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鱼飞沉咽了口唾沫:“知道。”
胥仞拍了拍鱼飞沉的肩膀,给他整理有些乱的衣襟:“去吧,最近练剑有所松懈,明年的比武大赛可别在输了。”
“是。”
口头警告过鱼飞沉,胥仞去灶房后面砍柴火。
鸡蛋羹软滑可口,上面洒了葱花做点缀。
胥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进书房,巍然以为是尹无,他忙着看书,头也没抬:“先放那吧。”
“凉了就不好吃了。”
巍然猛然抬头:“怎么是你?尹无呢?”
“师兄今日不舒服,听说你最近都不泽恩吗吃东西,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叫泰和长老看看?”
巍然合上书:“你不来,我挺好的。”
胥仞笑了一声,他分明听出巍然的抱怨,有点可爱。
“何必对我避如蛇蝎,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在巍然生气之前,胥仞又哄道:“无论什么原因,是我错了。你多少吃点,做你最喜欢的鸡蛋羹。”
“只有鸡蛋羹?”
“时间来不及,只来得及做个鸡蛋羹。本想再做个皮蛋瘦肉粥,米被尹无霍霍没了。”
巍然想了想,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赌气。鸡蛋羹闻着很香,他端过来尝了一口。
还是和之前一样,软糯可口。
最近他确实吃不好,尹无做的东西只能说能吃,想要多吃几口,他很嫌弃一个味道的炒菜。
谁懂啊,炒菠菜和炒油菜能是一个味道,炒圆白菜和白菜也是混在一起做,谁加西红柿炒蛋撒酱油啊。
“好吃吗?”
“还……”
还没等巍然说话,胥仞低头:“算了,我自己尝。”
巍然没想那么多,把碗递给胥仞。递出去后后知后觉不妥,想收回来。胥仞哪肯让人这么走了,拽住巍然的手腕,把人往前拉。
他并没有想接那个碗,而是低头吻了巍然。
舌尖撬动唇齿,巍然往后躲。
胥仞根本不给巍然躲开的机会,按住他的头,加深这个吻。
“怎么能是还行,挺好吃的。”胥仞捡起地上掉落的毯子抖了抖,重新披在巍然身上:“忙吧你,明日还给你做。”
胥仞端着碗跑了,后面传来巍然的怒吼:“胥仞,你给我死过来。”
胥仞当然没回头,人早就没影了。
*
第二日迟岑冥迟没收到时双的信,他有些担心,和温子韫收拾了一下,决定去找时双。
时双来无影去无踪,因为星星的缘故,他只能住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岑冥为了找最近的深山老林都快走吐了,罗盘的指针来回转,他眼睛都要晕了。
少年发了脾气,包裹一丢:“不走了。”
温子韫没办法,哄了一路,如今没法儿哄了,他蹲下身:“上来。”
岑冥有点扭捏:“这……不好吧。”
“行,那就自己走。”
温子韫要站起来,岑冥立马不装了,一下跳到他的背上:“师尊,你最好了。背吧背吧,你就背我吧。”
“出息。”
岑冥拿着罗盘给温子韫看:“往北走,应该就是了。”
“嗯。”
没一会儿岑冥就困了,昨日酒喝的多,到现在还没完全醒酒。加上走了好久,困的睁不开眼。
小酒鬼打了个哈欠,趴在自家师尊的背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前还小声嘟囔了一句:“温慕禹,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温子韫轻声道:“我欠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