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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好喜欢你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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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次次求神,神都应我。
岑冥一愣,在他印象里温子韫可没求过谁,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你什么时候求神了?”
温子韫轻轻一笑,不再说话。
岑冥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他少年心性,温子韫又答应他可以出去玩,他巴不得到处跑,再也不回清桉山。
秉承着做好人好事的原则,他会在街道上扶老奶奶过马路,也会不自觉抢小孩儿的果子,看小孩儿哭天喊地他抱着肚子在一旁笑。
少年天生的劣根性,有他的善良,也有他的调皮捣蛋。
在岑冥又一次去抢小孩儿的果子,温子韫总算制止:“十一。”
“哦,知道知道,还给他。”
岑冥不情不愿把果子还给小孩儿,接过温子韫给他买的糖葫芦。
果子酸酸甜甜,一口咬掉一个山楂。
今日中秋,他拿着小兔子灯笼在手里小心翼翼捧着。
这小兔子灯笼一看就很脆弱,岑冥拿的很是当心。万一不小心给捏瘪了,就没有小兔子灯笼了。
这是刚刚猜灯谜,温子韫给他得来的。
温子韫带他来的是一个很偏僻的小镇,离清桉山很远。
二人都生的极为好看,好多姑娘悄悄看他俩,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几个姑娘推推攘攘,有一个刚鼓起勇气,结果温子韫用拇指擦掉岑冥嘴角的糖渍。
姑娘有些失望,那不就是画本子里的断袖吗!
岑冥扬起头,看到挂着的空中的那一轮圆月:“师尊,中秋了啊,日子过得好快。”
“嗯,中秋了。”
“上面真的住着嫦娥吗?”岑冥不等温子韫回答,又问:“神明真的在天上吗?我求他,他会不会也应我?”
“信则有,不信则无。”
“哦。”岑冥笑着,又摇头:“与其信远在九重天的神明,我信你就够了。”
世人熙熙攘攘,星河耿耿,岑冥的眼中只有温子韫。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哪怕是上一世他也没有很恨温子韫。哪怕那时他眼睁睁看着温子韫背叛他,他跌落绥崖,囚于永夜。
他只是很难过,为什么最后是这个人的背叛。
“师尊,说好的,中秋夜要给我做月饼。”岑冥看着有个小孩儿手里捧着脸大的月饼,又有点想去抢了:“你又要食言,我要没月饼吃了。”
“不会,这就给你做。”
“我们又不在雨落樱霜,怎么给我做?”
温子韫笑了一声,带岑冥回去。他今日早就跟客栈的店小二打好招呼,灶房内店小二都准备好食材,五仁馅和芝麻馅的都有,还有莲蓉双黄。
真的准备了?
岑冥半信半疑跟温子韫回到客栈,看到为他们点灯的灶房,还有准备好的馅料,他才相信温子韫是真的准备了。
他每一句话,他的师尊都有记得。
岑冥乖巧地坐在一旁看温子韫揉好面团,再用磨具压好做出来。
看着看着,有些饿了,便悄咪咪用筷子沾了点芝麻馅儿吃。
起先是一点一点用手揪着吃,过会儿揪的块儿大了些。他躲在一旁,在温子韫看不到的地方一会儿揪一块。
其实温子韫看到了,只是不想说。
小家伙跟仓鼠似的,嘴巴被塞得满满的,然后小心翼翼快速咀嚼。
外面有爆竹声,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儿在放爆竹。
在岑冥把手再次伸向五仁馅儿的时候,温子韫开口:“十一,把兔子灯笼放回去,然后净手。”
“好嘞。”
岑冥吹灭灯笼,拍拍肚子跑回二楼放兔子灯笼,刚进去看到一个人在黑暗的角落里。
他按下袖口里的匕首,立马惊觉起来。
“谁?”
“主人,是我。”
时双灰头土脸地走出来,眼圈通红。
借着月光岑冥看清眼前的人,他收起戒备,点了烛火:“你怎么来这里了?你身上一股妖味儿,小心被宗门发现,我也来不及救你。”
“星星受伤了,否则我不会冒险来。”时双很紧张:“他从山崖跌下来,左腿骨折……”
“你怎么带孩子呢,能让你把小狼妖摔了。”
说是这么说,岑冥知道那小狼妖对时双有多重要。
他翻箱倒柜,找不到一瓶金创药。平时这些东西都是温子韫整理,岑冥放弃了。
“你跟我过来。”
“不……不好吧,我在这等吧。”
“让你来你就来。”
说完岑冥蹬蹬蹬跑下楼,对着温子韫的衣袍乱摸,从他怀里翻出一瓶金创药和其他药丸。本想分辨哪个是哪个,结果瓶瓶罐罐他一个都弄不明白,索性一股脑塞进时双怀里。
反正时双带孩子很定会懂这些。
“你先拿着,你够和我说。缺钱吗?实在不行找个兽医……算了,狼妖那么大,肯定会吓着的。”
“这……”
时双有些不敢拿,他咽了口唾沫,想接又不敢接。
上次在莲花楼,就温子韫随意那么一眼落在他身上,他就感觉周身如同寒冰。是温子韫对他不满,未能制止岑冥去请花魁。
那一记眼神,到如今时双还记得。
温子韫这才得空抬头往时双的方向看,时双身体一震,下意识想撒腿就跑。
“拿着吧。”
时双一愣,双手抱拳:“多谢煊泽上仙救星星一命。”
“金创药对妖没太大作用,若是伤得严重还需些丹药。十一去客房的包裹里有个小紫瓶,把那个给它。一日两颗,不出三日便会好转。”
“哦。”
岑冥又去翻包裹,果然在包裹的里面又一个紫色的小瓶子。
连同吊钱,一同交给时双:“明日还不好给我来个信,这几日我都在山下,有时间我会去看星星。今日中秋,回去的路上给星星买个月饼。”
“不用的,我有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是你老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时双感激地点头。
他得了岑冥太多好,都一一记在心里。
“你是不是有点怕温慕禹?”
“主人,除了你没人不怕吧。”时双忍不住道:“还没有人敢叫煊泽上仙的名讳,你一口一个,还敢当面儿叫。”
“有吗?”岑冥想了想,他这一辈除了他好像真没有人这么叫,再往上就是清桉山里的老头们了:“温慕禹挺温柔的啊,没见过他跟我以外的人发过脾气,更没见过他打谁。哦,除了打过我。”
“那是没人能入的了煊泽上仙的眼,他何必对陌生人生气。”
岑冥觉得时双说得好有道理,他拍了拍时双的肩膀送他离开。
回来时月饼刚好出锅,各个都是热气腾腾的。岑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拿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双手来回倒腾。
烫烫烫!
嗷嗷嗷!
“师尊,你是不是知道时双来了?”
“嗯,听到动静了。”温子韫补充一句:“在你不停偷吃馅料的时候,所以你没注意。”
岑冥有点心虚,揉了揉鼻子:“你不问时双从哪里来的吗?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怎么认识的时双,身上有妖气,身后跟着一只狼妖,他还这么听我的。”
“不问。你有你的交往之道,想来不是什么坏人,除了上次带你去莲花楼。”
岑冥现在对莲花楼有条件反射,他害怕极了。谁一说莲花楼,他就觉得屁股疼,那次被打过的地方哪哪都疼。
他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趴在桌子上。
小声嘟囔:“都说不去了,怎么还提呢。”
“让你多长长记性。”
“长记性了长记性了。”
岑冥抱着刚出锅的月饼,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好吃吗?”
岑冥连连点头:“好吃。”
比别的月饼都甜。
岑冥就喜欢吃甜的,他的口味要比一般吃食都喜甜,也就温子韫做的月饼符合他口味。
“鸡汤面好吃还是月饼好吃?”
“都好吃,师尊做什么都好吃。”
【哎哟!没耳听。】
【天呐天呐,这耳朵没法要了。】
岑冥凶巴巴:谁让你听了,让你在这乱叫,把你的耳朵给本座堵起来!
岑冥又拿了一个,掰开一块塞进温子韫嘴里。剩下的都被他打包,装进油纸袋里,随时都可以吃。
一天吃两个,他能吃七天。
温子韫收拾灶房,岑冥就拿着温好的白酒,放了些桑葚在里面。一口月饼一口甜酒,吃得好开心。
温子韫收拾完灶房一身面粉,等岑冥吃饱喝足后讨好地拎浴桶,给自己家师尊打洗澡水。
客栈不及雨落樱霜,雨落樱霜有汤池,好大一个,还能泡药浴。客栈只有小小的一个桶,只能将就。
温子韫脱了衣裳进了浴桶,没一会儿岑冥从屏障后面钻过来。
“师尊,我给你擦背呀?”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干嘛要撵我出去?我不出去!你给我做月饼,我……我就要给你擦背,嘿嘿嘿……”
岑冥一靠近,温子韫就闻到一股酒味。
他一个不注意这小崽子就偷酒喝,一点都不长记性。
“怎么又喝酒?”
岑冥趴在浴桶边,笑眯眯:“就一点点,没喝多少。可甜了,白酒泡了桑葚,好好喝。”
岑冥看眼前的人都是重影,他还坚持要看。
氤氲的水雾,眼前人又那么好看。
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以前也觉得温慕禹长得好看,但从来没这么好看过。这精瘦的肌肉,这么白又细长的脖颈,跟白天鹅似的……
他还在臆想,就被温子韫推了一下。
这下岑冥就不乐意了,“嗖”一下站起来,没控制好力道,往水桶里栽。
“嗷?”
“噗通——”
桶就这么大,两个人几乎是皮肤贴着皮肤面面相觑。
进了浴桶,岑冥还没完全清醒,愈发觉得喝的酒醉人。身上更热了,衣裳浸了水,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一定是热水放多了,好烫。
下次……下次就不要放这么多热水了。
“师尊,你好白啊。”岑冥笑嘻嘻的,搂着温子韫的脖子蹭了蹭:“身上还香香的,我……我好喜欢你啊。”
“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温子韫喉咙滚动,呼吸有些急促:“有多喜欢?”
“嗯……比喜欢月饼还喜欢,比喜欢鸡汤面还要喜欢。”岑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他笑着:“你和舒永一样重要。”
就知道!
温子韫认命地闭上眼睛,胸口克制地上下起伏。
真该死!不会说话就别说啊。
他克制一瞬,捏住岑冥的后颈,把人弄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