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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喜欢巍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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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时双还有些不真实。星星被困在空虚镜内，他都打算耗在这里。
如今突然能脚踩大陆，才发觉眼前的少年说的是真的。
少年年岁不大，却能轻松压制体内魔气。他见过岑冥斩杀妖兽的样子，一击毙命，绝非等闲之辈。
“你到底是谁？魔修之人也能入清桉山，我第一次听说。”
“硬要问我从何而来，我也不知道。”岑冥两手一摊：“实不相瞒，我比你更好奇我是谁。”
上一世他也没弄清自己的来历，唯一的印象是被老魔尊捡回来当义子。
直到死，他对自己的身世也是不清不楚。也许是穷人家的弃婴，也许真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尚未可知。
清桉山的冬日很冷，昨夜下了雪，雪有一尺厚，踩在上面松松软软。
“我没记错的话，狼妖应该被丢在后山。”岑冥在前面带路，时双在后以防万一隐去足迹，他继续道：“以前离奇死亡的妖兽，都被邵永寿丢到后山，后山长年没人，死了妖兽也无从查起。”
“你为什么恨邵永寿？他不是清桉山的掌门吗？”
“他杀了我。”
时双疑惑：“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岑冥笑了笑：“我不光想杀他，我还想杀温子韫。不过我些许大发慈悲能给温子韫留个全尸，毕竟他也曾对我真心实意过。”
时双一知半解，岑冥浑身都是个迷。能进空虚镜，身上有魔气。
明明活得比他还好，却说自己已经死了。
后山一片荒芜，有点风吹草动星星就害怕，躲在时双身后忍不住叫唤两声。
“让你的狼闭嘴，否则我亲自让他闭嘴。”岑冥瞥了眼星星，冷声道：“小胆儿，被你惯的，狼没个狼样儿。”
“它才一岁。”时双手动闭麦，忍不住给星星发声。
“狼群里，一岁还叫崽儿，早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你能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我能护它一世。”
“你连你自己都护不住，我要想杀你，你有几条命死在我手里？”
其实岑冥也没底，时双能控制妖兽。但说大话，他没输过。
后山被清桉山的弟子称作鬼山，里面据说尸横遍野，传得神乎其神，弟子都不敢进。
走进去一阵冷风，荒凉一片，枯草横生。乌鸦站在枯树枝头，凝视着他们。
星星有些暴躁，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时双担心星星会得罪岑冥，在它嘴巴上打了一下，以示警告。
“这跟乱葬岗似的，人和畜生都分不出来，你一个一个翻吧。”岑冥双手环于胸前。
时双点头：“是这里，我能感觉得到。”
“是吗！那真是母子连心，到死还有心灵感应。”
时双听出来岑冥的讽刺，解释道：“狼妖族固有气味分辨，即便是死，星星也能闻到狼妖的味道。星星不只是怕，它能知道它的母亲在这儿……是这里！”
时双拉住星星。
一棵枯树下，是狼妖的残躯。
已经面目全非，妖丹被取出来，毛发杂七杂八，死状惨目忍睹。
狼妖抚养时双长大，护时双成人。自己的母亲，他当然认得。
岑冥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时双哭了，让星星跪下，时双又给狼妖磕头。时双做的一切，岑冥都看得懂，但无法理解。
他感觉自己的心空了一块，少了些什么。
他是旁观者，只能冷眼旁观，甚至得不到一个解释。因为在别人眼里，娘死了，孩子是会哭的，这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别告诉我，你想渡化狼妖？】
岑冥：是有这个想法。你能带我来到这个时空，肯定非同寻常。我不问你的来历，但你一定有办法渡化它。
【好家伙，你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岑冥：我需要时双为我所用。
【可以，但我不能白帮你，要跟你做个交换。】
岑冥：你说。
【日后你是一定会找邵永寿报仇的，但清桉山的弟子罪不至死，祸不及妻儿，邵永寿的错不能殃及子弟。你保清桉山弟子一命，我帮你渡狼妖。】
岑冥：好。
很快，岑冥怀里多了一张符纸。
他拿出来，是一张往生符。
往生符需要百年的修为才能画出一张，甚至有的修仙者穷尽一生都无法画出。而这张往生符在他手里，甚至他也第一次见。
岑冥：当初我若是有这个，是不是也能活命。
【那不行，往生符的契机是精魄尚在。你的三魂六魄都震碎了，精魄四散，早以无法凝聚。你死的彻底，连轮回都渡不了。】
岑冥咧开嘴笑了笑：真让人伤心。
【……可我一点都看不出你哪里伤心了。】
岑冥指尖夹着黄色的符，口中碎碎念。符纸燃烧，灰烬停在狼妖上方。狼妖的妖丹被挖出来，好在精魄尚在。
精魄徘徊在这里始终不曾散去，是因为有惦念之人。
时双趴在狼妖身上，满眼泪水。
“精魄可以重入轮回，下一世，做个普通人吧。”岑冥眼看着精魄飘向远方：“你不抬头看看吗，它马上往生了。”
“我要看。”时双站起来。
岑冥衣袖一挥，眼前出现个画面。
很小的一个村庄，孕妇竭尽全力生产，精魄缓缓落下。半刻钟后，终于降生出一个婴儿。
婴儿啼哭，脖颈后有一个红色的小点。
上一世恩怨，在这一刻啼哭声中，全都忘了。
“他会平安长大吗？”时双问。
“不知道。”岑冥没心情安慰他：“凡事皆有定数。奉劝你一句，别去干涉他的因果，会遭反噬。”
“我知道。”
“好了，该帮你的我已做到，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
时双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你帮了我，不管你是谁，日后我定忠心于你。”
“既如此，我便不会客气。你且下山，帮我调查一个叫舒永的人，曾是清桉山的大师兄。”
时双也没想岑冥会客气，但没想到这人能如此大言不惭。
“问你个问题，你对狼妖是什么感情？”
“它养我长大，我陪它到老。”时双不理解岑冥为什么要这么问：“我自幼没有爹娘，它就是我娘。”
岑冥似懂非懂：“这就是亲情吗？”
“是啊。”
亲情啊？
岑冥望着月亮，所以他跟舒永也是亲情。舒永养他长大，他要找舒永。
*
次日，岑冥还在睡梦中，胥仞拎起他往外拖。
“今日去书院上早课，不许迟到。”胥仞将人拎到外面，毫不留情扔到风最大的地方：“吹吹风，清醒清醒。”
岑冥打了个激灵：“不是吧，还要去啊？”
“醒了？”
“没……没醒，我还想睡。”
胥仞没理他，强硬给他披了件衣裳，把人往书院里推。岑冥百般不愿，奈何也不是胥仞的对手。
八名弟子，就他一个是被兄长带来的。
但岑冥一点都没觉得丢面子，反而笑着跟谢明珠打招呼，还冲席星挥手。
“今日你好好上课，明日除夕，我下山带你去集市。”
“真的？”岑冥眼睛一亮，像小哈巴狗：“是我想的下山吗？真的吗真的吗？我可以出去？你带我下山？”
“是。”
胥仞指着岑冥：“我在外面看你，单衡长老但凡说你不认真，我们就不去了。”
岑冥太想出去了，他在清桉山都待烦了。
这次岑冥一如反常的乖，单衡看了他好几次，多动的少年坐的笔直。一有松懈的迹象，门口的胥仞用剑指他，立马坐好。
单衡看到甚是欣慰，不由得多讲了半个时辰。
等单衡长老说，今日的课到此结束，岑冥像脱缰的野马。书一扔，灵活地跳到胥仞面前。
“哥，咱们什么时候走？”
“急什么。”胥仞捡起地上的书本：“明日晚上。”
岑冥可太着急了，清桉山有一道温子韫专门给他设下的屏障，他根本出不去。平日不去看弟子下山也不眼馋，现在听胥仞这么一说，他哪儿还坐得住呀。
少年身后像长了条尾巴，摇来摇去。可劲儿问身旁的师兄，明日什么时辰带他下山。
胥仞不耐烦：“今日教你剑法，你且认真学着。”
“别学了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你。”岑冥摆摆手，他是魔修，学清桉山的修习方式，对他魔修平平无奇：“你给我做鸡蛋汤吧，我想喝鸡蛋汤。”
“不行，每日都要练剑。我还没教你符咒，蛊修，器修，体修，鬼修……”
“停停停！”
岑冥捂住耳朵，用脑袋蹭胥仞：“哥，求你了。都快过节了，今日能不能不学啊？求你了求你了。”
胥仞无奈：“也罢。”
他还是心软，去后厨给岑冥做鸡蛋汤。等做好回来，岑冥已经在他床上睡着了。
他放下汤，给岑冥盖上被子。
岑冥一觉睡到戌时，他起来上房顶，看到胥仞拿着酒瓶一口一口的地喝。
“好哇！你偷喝酒！”岑冥跳上屋顶坐在胥仞身边：“你给我喝一口，我就不告诉巍然上仙。”
胥仞没理他，他便自顾自打开一瓶酒。
上好地屠苏酒，只有山下才有。
岑冥上一次喝屠苏酒，还是上一次。
“你会感到难过吗？”胥仞突然问，他很想知道少了一魄的人会不会难过。
“难过？没有。”岑冥摇头，托着下巴：“我天生的，不爱也不恨。但我有想杀的人，如果我不杀他就太对不起我自己。”
岑冥笑眯眯的：“这没什么不好，难过会流泪，流泪是弱者的表现，我是强者。”
两个人一口一口地喝，七八个酒坛摆在屋顶，岑冥过足了嘴瘾。
一个喝的开心，一个借酒消愁。
岑冥打了个酒嗝儿，心想有油炸花生米就更好了。
胥仞突然说道：“有点羡慕你。”
“羡慕我？羡慕我什么？”岑冥指着自己，又摇摇头，讽刺：“你不懂，我现在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当初，他是何等风光。
如今也落得这个下场。
说是咎由自取，不如说技不如人。他败在温子韫的精心算计他认了，但死在邵永寿手里，他不甘。
胥仞眸光涣散，脸颊发红：“岑璟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你还有秘密？快说快说。可我不能那我的秘密跟你交换，你知道的，我是迷一样的少年……”
“我喜欢巍然。”
四下无声，岑冥瞪大双眼。
每个字他都听清了，合在一起，他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什么？”
胥仞闭上眼睛：“我喜欢他。”
“那可是巍然，是你师尊。”
“我知道。”胥仞微笑着，侧头看向岑冥：“璟初，我不无辜，但我也没有罪，我只不过是喜欢着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顿了下，胥仞问：“你会帮我保守秘密吗，岑璟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