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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七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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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知道。”温子韫低声道。
“你知道个屁，你不知道，你他娘的要是知道，就不会叫我十一。”
岑冥怒火中烧。
每次温子韫叫他十一，都像是在提醒他。他杀了十个跟他一样大的孩子，而他只是想活下来。
他生来就是罪孽，不可饶恕。
他该是孤独的，就该所有人惧怕他。他本来就是这样，流着和那老魔尊一样的血。
温子韫按着岑冥的脑袋，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
岑冥拼命挣扎，但温子韫的力气很大。他全身颤抖，就是没办法从温子韫的手掌离开。
不想去听，一点都不想从温子韫嘴里听到他叫十一的原因。
温子韫微微侧头，嘴唇一张一合，碰到岑冥的耳朵尖：“是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初次见你，是正是正月十一。十一的意思，是正月十一那日，我遇见了你。”温子韫笑了一声，想起初见的画面：“说起来，还是为师给你起的，给你换尿布那次。”
“你在我怀里哭，就……比萝卜头大一点。”
温子韫陷入回忆，音色都带着笑意：“那时候比你现在可爱多了，至少从不忤逆为师，还把仅的冬瓜糖分为师。”
“给完了还哭，你就那一颗冬瓜糖，眼泪汪汪的。”
“那……那你还抢啊。”
“那时为师也才七八岁，存了逗你的心思。谁知道你一哭跟洪水开了闸，收都收不住。”
岑冥一脸茫然，慢慢的，手从温子韫的脖子上松开。
他是杀了十一个孩子，但那是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他还没来得及被老魔尊拐走，没被关进地窖经历异常厮杀，就被舒永收养。
他没杀人，他不是十恶不赦的魔物。
殷钧见岑冥松了手，赶紧把人拉起来：“仙尊，你没事吧，你的伤……”
“没事。”温子韫打断殷钧，不让他说下去，而是交代：“十一因镜内凶险有些臆症，不怪他。药房给他熬的药端过来，晚些看着他喝完。”
殷钧虽不愿，但好歹是温子韫的坐骑，温子韫是他主子。
别别扭扭的，他出去端药汤去了。
缓了些许，岑冥渐渐清醒，六神归位，也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脑袋笨，看不出来温子韫是不是生气了。毕竟他以下犯上，刚刚差一点就动了掐死他的念头。
他拉着温子韫的衣袖，小声道：“我以为我要死了，被金狼王咬掉脑袋，其他妖兽在吃我的身体。脑袋嘎嘣脆，身体软软的。”
“那倒没有，除了外伤严重见了骨，没受什么内伤。”
岑冥抬起头：“疼吗？”
“嗯？”
“我咬了你。”岑冥看着温子韫的左肩，指了指那个位置：“那时候，你应该杀了我，我入魔了，连你都敢咬。”
“你先养伤，该算的帐等你伤好，为师会逐一清算。”
“哦……”顿了顿，岑冥又问：“会逐出师门吗？你会不要我了吗？”
“现在知道怕了？”
怕了。
岑冥肩膀一塌，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他脑中一片混乱。
身体是清醒了，但错杂的记忆都揉在一起，很难区分是上一世发生还是这一世发生。
脑中混乱，他焦躁不安，马上控制不住要杀人时。
林朝雨敲门，小心翼翼站在门口：“煊泽上仙，掌门问璟初师弟好些了吗？今日是试炼大典。”
岑冥立马站起来：“好了，我能去。”
纱布渗血，都没来得及换。林朝雨刚想开口，但看到岑冥浑浑噩噩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间屋子，就没说话。
温子韫跟在后面，姗姗来迟。
往生阁，邵永寿坐在最高处，当岑冥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个少年身上。
少年几乎被纱布缠个严实，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即便如此，也挡不住那些弟子对他的好奇。
能单枪匹马杀死入魔的灵草兔，后期又凭一己之力对付三只高阶妖兽，能拖到煊泽上仙和巍然上仙出现，绝对前无此人后无来者。
就凭这点，在座的弟子，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血性。
温子韫撩开衣摆，坐在巍然身边。
人都齐了，邵永寿清了清嗓子：“镜内突发异常，各位试炼弟子能在镜内打败暴走的妖兽已证明实力，可谓年少有为。”
“请诸位弟子站到往生石前，你们的玉佩放在往生石上，往生石会给你们挑选合适的仙尊。每位仙尊所修不同，日后勤加修炼，切记勿贪勿念，无愧于心。”
清桉山共有八位仙尊，大陆又分为共七修。剑修，符咒，道医，蛊修，器修，体修还有鬼修。
还有魔修，修者过于残忍，不被修道者认可。
像巍然上仙主修剑法，单衡长老主修符咒，泰和长老的徒弟几乎都出师下山历练，主修道医。
只有温子韫不同，他没有任何修道，且从不收徒。仙骨加身，住在清桉山最漂亮的雨落樱霜。久而久之弟子们对温子韫有了层滤镜，煊泽上仙只可远观。
但这次，竟要收岑璟初。
这谁不眼红，谁不眼馋啊。
弟子挨个站在属于自己的往生石前，只有七个往生石，没有岑冥的位置。象征岑冥的往生石在邵永寿手里。
往生石上一一浮现上仙的名字，而后玉饰刻上每个人的名字，戴在弟子们的身上。
玉佩连着往生石，往生石不灭，这人无论在四海八荒哪里，都还活着。
鱼飞沉眼睛一亮：“果然，巍然上仙是我的师尊。我就说我的剑法最好，修别的都不行。”
“啊……”席星有点不开心，小声说：“蛊修啊，巫蛊之术最弄不明白了。”
“可以了，巫蛊之术也很厉害，我可是器修。器修最没什么用，打造各种法器，没一个佼佼者。”
弟子们窃窃私语，有的人满意有的人不满意。
但这是往生石根据他们自身条件选出来的，最适合他们的。
“掌门，为何璟初没有往生石？”谢明珠站出来：“这次没有岑璟初，我们在灵草兔暴走之时就命丧黄泉。”
“试炼过程，岑璟初为此次魁首，可以自行选择任何仙尊做你的师尊。”
巍然笑眯眯的，存着逗岑冥的心思：“小璟初，要不你选我吧，清南阁肯定让你吃好穿好。”
“鬼修好，能操控灵魂，连接生死两界。”朱曹小声说：“你跟我一起吧，我不想一个人。”
“泰和长老和你关系不错。”邵永寿直接给岑冥定了：“岑璟初，建议你选泰和长老。”
聒噪……
好烦……
好多人都在说话，他根本听不过来。
还有那烦人的邵永寿，这老头知不知道自己道貌岸然的样子让人感到生理不适啊。
岑冥眼前一片血红，看什么都带红色滤镜。
他突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低着头，肩膀颤抖。
所有人不禁退后一步，感觉岑冥古怪，又说不出哪里古怪。
岑冥脑袋一歪，咧开嘴笑，尖利的牙齿上下发出咬碎肉的声响：“老子才不做选择，七大修我全都要。然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死死盯着邵永寿：“杀了你。”
“孽障！”邵永寿大怒：“宵小鼠辈，口出狂言。”
岑冥自言自语：“杀！杀！杀！”
他指尖冒出一小团火苗，边走边往前丢，地面砸出个小火坑。他呲牙咧嘴，上前就要咬离他最近的人。
温子韫指尖一弹，岑冥立马定住。
他面目凶神恶煞，黑色的指甲上还有一团没成型的小火苗。
只是一会儿温子韫便解开封印，他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点茫然。显然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就感觉指甲有灼烧感，所有人看他跟看怪物一样。
“诸位长老，璟初从空虚镜出来犯了臆症，望见谅璟初的不合时宜。”温子韫颔首，代替岑冥道歉。
邵永寿心有余悸，余怒未消：“既如此，试炼对他的打击太大。虽为魁首，也证明他的实力，但此徒臆症太过危险，还是下山为妙。”
岑冥动了动，身体跟灌了铅似的僵硬。他一站起来，旁边的弟子炸开般散开。
有那么吓人吗？
他不记得自己失神后做了什么，只觉得手指头尖疼。
“多谢掌门挂怀，璟初会尽快恢复神智。”
岑冥行礼，语句里挑不出一丝一毫错处：“璟初是煊泽上仙带来的，未曾想让他人做璟初的师尊。今日璟初身体欠佳，冒犯诸位仙尊，璟初甚是惶恐，请恕璟初有口无心。璟初先行告退，待他日必定向各位仙尊登门致歉。”
岑冥先说自己小，无意冒犯，后又诚恳道歉，并感谢仙尊不计较之大恩。谁都没必要跟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计较，邵永寿作为掌门，更是把他架在制高点。
这一招，以退为进。
“小璟初。”巍然懒洋洋的靠在那里，最后一个字，拖了长长的尾音：“记得去清南阁用膳，让你小师姐带你多熟悉熟悉。不是口出狂言想七修吗，巍某不才，剑修我教了，用不着你叫声师尊。”
岑冥恭恭敬敬：“多谢巍然上仙，璟初在此谢过。”
巍然扇子一开，挡住嘴唇，跟身旁的温子韫道：“你家小璟初话说人模狗样的，倒是聪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