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与布偶猫》赤霉素处理

20、情爱的花园 一个漫长的

　　一个漫长的梦。
　　李夏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漆黑的小盒子里。她觉得这种感觉熟悉而安心，便一直没有动。
　　直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走过来。
　　李寓弯腰，将她从盒子里抱了出来。
　　就在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她被小小盒子束缚着的身体开始迅速地长大成熟，眨眼间就从小孩子变成了成年女性。
　　“谢谢你，哥哥。”她眯着眼笑。
　　李寓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牵着她往前走。
　　一开始的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并不好走。但是慢慢地，路面变得平坦广阔，只是出现了很多陷进，偶尔会失足踩进去。每当这个时候，李寓就会耐心地把她救出来。
　　直到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李寓忽然站住了。
　　“小夏，我要去做一些事，你在这里等我。”
　　李寓说话一直都是这种半命令的口吻。李夏点点头，任凭他将锁链缠上自己的脖子，将锁链的另一端系在十字路的中央。
　　李夏等待着，渐渐开始觉得无聊。
　　就在她要睡过去的时候，一个影子从远处窜过来。灰白相间的、蓬松柔软的毛发，略显锐利的杏仁型猫眼，如海洋般美丽的蓝色眼瞳。
　　李夏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猫，瞬间便被夺去了心神，追着它一路往未知的地方跑去。
　　一人一猫拐了几个弯，到了李夏完全陌生的地方。那只猫消失在路的尽头。
　　李夏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一座突兀而美轮美奂的花园前。
　　她推开花园复古繁重的铁艺门，看见那只布偶猫已经变成了人形，银发蓝眼，站在红色玫瑰花的海洋中，仿佛在迎接自己一般。
　　“这里是哪里？”
　　如同跌入仙境的爱丽丝，李夏被此生从未见过的美丽景象冲击得意乱神迷。
　　那由猫化作的人轻声开口。
　　“情爱的蔷薇园。”
　　李夏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抬腿便要迈入花园之中。
　　忽然，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她无法再前进半分。李夏如梦初醒般回头，发现李寓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锁链已经被拉扯到了极限。

　　李夏睁开眼。
　　“你醒了啊。”
　　凌飞双背对着她，正在穿衣服。他听到响声，回头看了一眼，又道：“……我去找白萱。”
　　这一句着实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可惜凌飞双不懂自己现在有多别扭。李夏也不恼，埋在被子里笑。
　　凌飞双看她笑，反而更气。
　　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不应该过来质问一下么？
　　而且，他还没跟她算下药的账。
　　凌飞双坐回床边，想警告她几句，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夏撑着身体坐起来。
　　她抽了张纸，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左手。手套就扔在床边，她也没有看一眼。既然已经被摘下来了，就没有在他面前继续戴着的必要了。
　　“我差点忘了事后温存这一步了。”她不等凌飞双开口，便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头发和尚未褪完红晕的脸颊，“如果不是你主动提醒我的话。”
　　凌飞双推不开她，也忘了那些准备好的刺人话语，于是只能由着她爱抚自己。
　　他很绝望地萌生出当宠物猫也不错的想法。

　　李夏又睡了一会儿才醒来。
　　她手机上有许多未读消息，其中一半都是李寓的，她一条一条地回复过去。
　　最新的消息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只有一张图，是一只手放在另一个人手上的照片。上面的那只手白净柔软，涂着护甲油，像是某个女人的手。下面的那只手骨骼分明，指节修长，李夏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的手，毕竟这手的主人昨天还睡在自己身边。
　　李夏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乐不可支地点开图欣赏了一番。凌飞双白痴，连手都不肯跟人家搭一起。大冒险的时候耍花招借位亲别人脸就算了，拍这种图还借位，真以为她是傻子呢？
　　她发了条消息给那个陌生号码过去。
　　“白萱，今天下午四点，我们见一面吧。”

　　白萱颇为忐忑不安，她之前是不知道李夏做过什么的，但是昨天和凌飞双聊天的时候，他暗示了自己要小心她。
　　她特意用防水的化妆品化了妆，将本来无害清纯的脸硬生生营造出几分攻击性，又挑了双恨天高和夸张的裙子，才有了些底气。
　　她“哒哒哒”地踩着高跟鞋进了咖啡店，走路带风地靠近角落的位置。
　　趴在桌上补觉的人抬起头来。
　　“哎呀。”李夏拉好口罩，站起来打招呼，“你来了。”
　　白萱看着她随意的打扮和明显没梳的头发，明明怎么看都没有自己精致漂亮，却微妙地让她产生一种输了的感觉。
　　她警戒地坐到李夏对面。
　　“想吃什么？自己点。”李夏将画着糕点的菜单推过去，打了个哈欠。
　　“不用了。李小姐，你看到我发的照片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李夏不以为意，“所以才叫你过来的。”
　　“所以，你——”白萱盯着她手边的柠檬水，猜测这杯水最后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要是不巧进了她手机，等会儿还得去找凌飞双报销。
　　“安啦。”李夏笑眯眯，“我已经向他保证过不会再因为恋爱的事去伤害别人了。”
　　白萱莫名打了个哆嗦。
　　“我说，你觉得凌飞双怎么样？”李夏突然托腮道。
　　白萱一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下意识道：“很帅。”
　　“噗。”
　　李夏笑倒在桌面上，捂着肚子。
　　“对不起……我忍不住……因为太有意思了！”她擦着眼角的泪。
　　“李小姐，如果你只是为了取笑我，或者给我一个下马威，不用这样的。”白萱无奈等着她缓过劲。她之前只是不懂凌飞双在想什么，现在连李夏在想什么也搞不懂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
　　“我知道你在追凌少，所以才会在看到照片之后来找我。”白萱不想再和她纠缠，干脆开始背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讲稿，“但是恋爱的事，不是说谁付出的多就一定能成功的。”
　　说了一半她惊觉，凌飞双的本意只是要自己刺激她，可别把人给劝跑了。
　　“嗯……所以那个，你找我是没用的。要是因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亲密而吃醋了的话，就去问他吧。与其把心思放在情敌身上，不如专注于追求的目标，不是么？”白萱不熟练地扬着下巴。
　　李夏认真地听完，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之前跟着许扬玩的？”
　　白萱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是啊。”
　　“你知道你昨天跟凌飞双说话的时候，他的那个脸色有多绿吗？看得我好开心。”
　　李夏居然和许扬不对付么。白萱倒是不知道这点，不过她很快想通了，许扬喜欢恶整凌飞双来着。
　　她面对着许扬的话题不知如何开口，干巴地回应：“呵呵，是么，你开心就好。”
　　李夏的笑容越发灿烂。
　　白萱莫名有种被看透的错觉，她抓着裙边。
　　“你是猫。”
　　白萱猛地抬头，不解地看向李夏。
　　李夏却根本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她捧着脸，漆黑的眼睛盯着白萱：“你是白色英国短毛猫。之前我就一直有这样的预感，刚刚终于确信了。”
　　“什么？”白萱有种恐惧的感觉。
　　“因为你和凌飞双都是可爱的小猫，所以即使我嫉妒了，也会尽量忍耐的。”李夏眯着深不见底的笑眼。

　　凌飞双打定了要气李夏的主意，只要外人在就和白萱凑在一起。
　　王韦他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惯，甚至现在会主动过来开他玩笑，问他什么时候准备步入爱情的坟墓。
　　白萱这种时候只能尬笑，凌飞双则蹙着眉：“为什么要结婚？”
　　再让他说下去就露馅了，白萱拢拢头发：“王哥才应该考虑自己的婚事呐。”
　　王韦果然被她这句话带偏，开始辩解说自己年龄还不大，还能再多玩两年云云。
　　凌飞双毕竟显眼，不知道多少人暗中关注着他，他和白萱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圈子。
　　李夏连带着也因为家族之外的原因而出了名，不过这次是作为凌飞双的舔狗。不管是在什么场合，只要有凌飞双出现，她就必定会跟过来盯着。偶尔凌飞双和白萱动作稍微亲昵了一点，还能在散会后看到李夏在找他麻烦。
　　不少人以为凌飞双这是性格变好了，有几个学着李夏这般做，还没等到找麻烦的那一步就被先收拾了。
　　于是得出一个共识——凌飞双这是在耍着李夏玩呢。
　　性格果然是变差了。
　　凌家那边也知道他做的事，跟凌飞双说若是合适，就把白萱带回家看看。虽然这个女人的家世完全比不上孔艾，但是胜在身家清白，只要凌飞双喜欢，凌家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孔季其实暗中一直期待着李夏什么时候再爆发一次，但很可惜，她这次像是死火山一般，完全没动静。
　　李夏托着脸看着远处的凌飞双。
　　托他的福，她现在多少懂了点人情世故，大概懂了凌飞双想做什么，不至于什么都不问就先上去绑架别人。
　　无非就是刺激她罢了。真是的……她不可能一下从所有的家族事务中抽身啊。
　　就算这样逼她，哥哥那边，也是不能敷衍过去的……
　　不过自己这么能忍得住，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李夏低头，满意地看到自己发给他的房间号消息变成了“已读”。
　　两个人从那夜开始，就一直这般暗渡陈仓了。
　　凌飞双其实很不满这样的关系，最初对她发了很大的火，问李夏这是把他当做了什么，满足身体欲望的玩具吗？
　　李夏不懂他的意思。在她的认识中，性和爱是分不开的。
　　“因为喜欢你，因为想要和你在一起，才想和你做的。”
　　凌飞双一怔，漂亮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你是小孩子吗……我之前就这么觉得了。”他别过头，却没有再赶她走。
　　“哎呀。是这样吗？”李夏立刻将这个回应翻译为接受，喜悦地扑过去。
　　“不能做。”凌飞双却守着底线。

　　在频频受挫，外加被凌飞双疑似和白萱热恋的消息刺激后，李夏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她拍了张安眠药瓶的照片发给凌飞双，告诉他自己要自杀了，原因是感情不顺。
　　他果然很慌张，没过多久就定位了她的位置，赶过来砸门。
　　也正是因为他这般失态，在见到完好无损的李夏时，任她抱住了自己。李夏故技重施，两个人又不明不白地做了。
　　事后凌飞双很恼火，他质问李夏，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死来欺骗他人？不知道这种事很严重，不能拿来开玩笑么？
　　李夏那时很困，毕竟她是真的吃了一点安眠药。她觉得凌飞双不可能逃出她的掌心了，迷迷糊糊道：“放心吧，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就是我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死嘛……”
　　她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一室春意。

　　今夜也是如此。
　　凌飞双早就没了一开始的半推半就，虽然还是害羞，但是会在李夏忘记约他的时候，故意穿着略显性感的衣服出现。
　　周围人只当他想尝试新风格，尽管心下震撼惊艳，却不会往他要讨好别人的方向想，毕竟他一直摆着那副冷傲的样子，这怎么听都不太可能。
　　而李夏，她对于凌飞双抛出的每个鱼钩，都是会热情咬上去的。

　　李夏今晚准备了不少，从猫耳到猫尾巴一应俱全。当然她不可能戴这些，这都是为凌飞双准备的，虽然以往他每次都大骂她无耻，但是保不齐今天他就松了口，愿意尝试了呢。
　　凌飞双从浴室出来，扫了眼床上的玩具，没作声。他已经懒得骂她了，反正她每次都当耳边风。
　　李夏抱着毛巾进了浴室。
　　凌飞双坐在床上，视线追随着她仍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李夏的左手手套早在进房间时就脱了下来，那夜之后，她一直如此。
　　像是在警告他一般。
　　凌飞双说不出口。其实他一直期待着，李夏能主动和他说起那道伤疤的往事……

　　“……这样，总觉得很不甘心。你很轻易地就靠近我了……以后不会懂得珍惜的吧。”
　　交叠的唇瓣分开之时，凌飞双不安地看着李夏的脸。
　　“天啊！”李夏笑着抱住凌飞双，“我追了你几个月了吧？这样还叫轻易吗？而且我几乎是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哦？”
　　“有人追了我将近十年呢。”
　　“那是别人嘛。我是特别的。”
　　“哪里特别？”
　　“你喜欢我啊。”李夏笑嘻嘻道，“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了。”
　　“怎么可能？那个时候，我只觉得你是一个怪人……”
　　“我知道你喜欢我。恋人之间是有着心灵感应的。”
　　凌飞双不满道：“我们还不算……”
　　他的话被铃声打断。
　　凌飞双一愣，扫兴地拿过手机，起身道：“喂？”
　　他听了两句，面色逐渐凝重起来，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开始找衣服：“是吗？好……我马上过来。”
　　“什么事？”李夏隐约听到了电话那头，别的女人的声音。
　　“急事，我得赶紧过去处理。”凌飞双扫她一眼，似乎是想解释，最终还是没有说。
　　他匆匆披上外套，便推门出去了。

　　李夏傻傻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她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凌飞双居然有事瞒着自己……好吧，这很正常。
　　不过她不喜欢这样。
　　李夏拨通了李寓的电话。他早就被她磨的没脾气，现在已经不管她追凌飞双的事了，只要求她不得背叛家族。
　　李寓很快便查了出来，告诉李夏，白萱几分钟之前在盘山公路上和别人发生车祸了。
　　话尾李寓猜到了李夏这通电话的原因，告诫她凌飞双喜欢白萱，别再和他混在一起了。
　　李夏自动过滤了这些，只留下最开始的关键信息。
　　“车祸？”听起来还挺严重的。李夏歪头纠结几秒，觉得白英短也挺可爱的，如果自己见不到她最后一面，好像是有点遗憾……
　　她干脆也穿好衣服，下楼开车。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还好现在是深夜，没什么人上山下山，不然根本动不了。
　　李夏将车靠边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峭壁边，下车走过去。前面应该就离案发现场不远了，她隐隐看到几个人站在那里。
　　李夏又走近了一点，看到白萱抱着许扬在哭。她的头发被烧焦了半边，脸上也被熏黑了，身上留着几道血痕，不过看着没有生命危险。
　　许扬略显孩子气的脸上尽是无措，不停地轻拍她的背安慰。不过他没拍几下就被一旁的凌飞双叫停了，他淡定地提醒道白萱背后有伤。
　　还有几个陌生人，应该是另一辆车的车主和周围闻讯赶过来的人。
　　李夏听着他们说话，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晚上太黑，山路崎岖，视野狭窄，本就是事故易发区。白萱开车的时候被后面的货车撞了，不过并不严重，就在她打开车门准备和对方交涉的时候，后面的车主忽然提醒她快出来。
　　原来两车相撞的地方着火了。
　　偏偏今夜风向不好，白萱立刻感受到滚滚热浪席卷而来。她吓得不行，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没多远，后面那辆货车的车头处就爆炸了，她也遭了大殃。
　　后面的货车司机跑得倒快，没伤到什么，还在爆炸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白萱哭着给自己的朋友和家人打电话。她孤身来到这座城市工作，家人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她也没多少朋友，第一个电话居然只能给许扬打。
　　凌飞双本来没什么过来的必要，但这车是他借白萱开的，他不能不来。
　　而且这事故着实有点蹊跷。

　　李夏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没有上去打扰的意愿。她对案发现场比较感兴趣，趁着周围还没被锁起来，偷偷地走了过去。
　　火势已经小了许多，乍一看只能看见被烧毁熏黑的车辆残骸。这里是急弯，也难怪会发生车祸。
　　地上残留着紧急刹车留下的黑色轮胎印。
　　李夏盯着这一片狼藉，若有所思。

　　“哈啊……”李夏打了个哈欠。她在这山上绕了几圈，觉得这座山还挺好看的，等事故处理完后，可以经常上来兜风。
　　就是不知道，凌飞双干嘛瞒着她这件事……她在他心中是有多霸道，自己明明不会在这种严肃事故上吃醋的。要是早点告诉她，她就开车带他来了……

　　李夏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忽然发现副驾驶坐了一个人。
　　凌飞双抬眼：“你还知道回来？”
　　“……我这不是跟着你来的吗。”
　　“你刚才去哪了？看到你的车停在这里，我就知道不好！……找遍了周围都没看到你人……”
　　“我在山上溜达了一下。”李夏钻进车里，“谁让你不带我来。”
　　“许扬要我独自来的。凌飞双烦躁地按了按眉心，“因为他说，那个货车司机姓李……”
　　“那还挺巧的。”李夏发动了车，忽然反应过来，“喂！这绝对是巧合！凌飞双，你别说你怀疑我……”
　　“我查过了，是巧合。”凌飞双靠在椅背上，“亏我大半夜跑过来……”
　　他还真的很怕李夏违背当初的约定。他怕李夏就算冒着与自己断绝关系的风险也要伤害他人。他更怕自己在她犯错了之后，仍然选择容忍。
　　“……所以，这是给你的补偿。”凌飞双递过来一张纸片。
　　李夏不肯接：“支票？我不会被钱收买的……”
　　她最近恶补了许多恋爱小说和漫画，电视剧也看了不少。男女主误会颇深时，就会有这种靠钱收买人心的行为。虽然凌家有钱，但是她是绝对不会……
　　凌飞双将那纸片翻过来。
　　“音乐剧——罗密欧与茱丽叶”
　　他的脸微微发红，指尖错开，底下的另一张票露出来。两张票的座位是相邻的。
　　“本来打算今天晚上送你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所以权当赔罪了……”
　　李夏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
　　凌飞双声音越来越低：“都给你。另一张票，就算你要送给李寓，也无所谓……”
　　“我绝对是在做梦吧？”李夏呆呆地盯着他。
　　“……不要就算了！”凌飞双作势把票收起来。
　　“呀！”李夏终于笑出来。她欣喜若狂的扑上去，抽出上面的票，紧紧攥在手里。
　　这是凌飞双第一次主动邀请她！
　　李夏激动无比，热情地覆上他线条优美的薄唇。
　　凌飞双没有拒绝，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