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白月光》惟漠

12、周不是东西

　　景行设计培训学校说是培训机构，但在校的学员们只要认真努力，不仅可以赚出学费，还能赚到生活费，因为除了平时授课，校方还会给他们安排适合学员当前进度的设计案，每完成一件都有相应提成，和公司的正式签约的设计师们享受同样待遇。
　　高杨仿照了他们的模式，不光接国内的案子，国外的也让他们去尝试，这就是景行学员流失惨重的最大原因。
　　可这几天校长来汇报说，陆续有不少学员又回来了，一打听才得知，高杨那边的真实情况与宣传极度不符。
　　首先说的名师面授课实际上只在线下进行了两三次，剩下的都是线上录播。
　　其次所谓的让学员接触国外设计，需要学员自己出钱负责来回机票和住宿，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几乎没人能负担得起，有一两个出去的，回来后直接办理了退学，按他们所说，到了外面人家看你没什么真本事，只让你干一些杂活，根本接触不到设计的核心领域，相当于是自己花钱给人打白工。
　　再就是高杨虽然也会给参与每一个案子的学员分发提成，但中间会根据绩效考核来判定，平均下来每个人最后能拿到手的只有几百块。
　　“我就说他们那模式不靠谱，也就忽悠一下没真正在行业接触过的这群学生！”校长愤慨道。
　　何景行听后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正要挂断，校长又道：“对了，高杨那边最近因为学员退费的事闹上了热搜，您看了没？”
　　何景行问：“退费能出什么事儿啊？”
　　校长道：“说是高杨不配合退学费，每个人只退了一部分，剩下的要等一年后再退还。”
　　何景行：“资金挪用了？”
　　校长：“八成是！有重新转回咱们这的学生让我出出主意，看怎么能让他们快速拿到退费，我让他们去工商投诉了。”
　　何景行应了一声：“高杨应该不缺钱，只是最近变动太大所以想借由退费难这件事让他们放弃转学的想法，我估计他们又要调整新的战略了。”
　　校长一惊：“那怎么办？”
　　何景行：“老办法，不用管，做好我们自己就行。”
　　处理完这边的事，何景行又去公司溜达了一圈，这段时间变动太大，好在每个人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中。
　　“我赢了！”梁程再次把股权转让书交给何景行。
　　何景行盯着看了一会儿，道：“我和高杨顶多打个平手，怎么能说你赢了？”
　　梁程道：“我有内幕消息，我们至远的前股东秦董要从高杨撤资了。”
　　何景行挑眉：“这么快？”
　　梁程：“资金链一断，你猜高杨还能撑多久？”
　　何景行思索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签字笔，犹豫道：“你确定要把这个转给我？”
　　梁程一脸严肃道：“非让我跪下来求你是吧？”
　　何景行被他笑了，过了会儿，又问：“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八年后离婚的时候我要是不打算还给你了怎么办？”
　　梁程：“我考虑的是，说不定八年后我们不会离婚呢。”
　　何景行：“你白月光不回国了吗？”
　　梁程：“……其实他早在四年前就回来了。”
　　何景行蹙眉：“所以你一开始就是在骗我？”
　　梁程赶忙抓起笔塞进他手中：“快签字吧老婆，宝贝，亲亲，求你了，我真要下跪了！”
　　何景行：“……行吧。”
　　说罢，他龙飞凤舞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明天拿去开完股东大会，再公证一下，他的身价又翻了一番。
　　“对了。”何景行想到什么，对他道，“我后天要出差，你不用给我准备中午饭了。”
　　他现在已经学会提前向室友报备自己行程了。
　　梁程：“又出差？去哪儿？”
　　何景行道：“接了个公益合作项目，给山区孩子设计一所多功能学校。”
　　梁程问：“去那种地方少不了要吃苦，带助理吗？”
　　何景行露出坏笑：“带周西。”
　　梁程忍俊不禁：“这样坑他好吗？”
　　何景行理所当然：“发小不就是用来坑的吗？”

　　“欧耶！！又能出去玩啦！”收到消息的周西开心到直接蹦起，“这次去哪儿？等会儿你先别说，这次给我个小惊喜！”
　　何景行：“行，绝对又惊又喜。”
　　当二人下了飞机坐上大巴又转乘小巴最后坐等来一辆拖拉机时，周西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村长操着当地的方言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周西转头想跑，何景行反手拽住他后脖领子。
　　周西大喊：“我要回家！”
　　何景行淡定地把人拖上了拖拉机：“来都来了。”
　　吃着飞扬的尘土，晃悠在山间小路，周西一脸的生无可恋：“何景行！回去后我要和你绝交！”
　　何景行云淡风轻地甩锅：“要怪就怪你爸妈，他们让我去哪儿都带着你的。”
　　“啊——”周西发出崩溃的呼喊，何景行适时拿出相机拍下他丑照。
　　周西立马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跟何景行抢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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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案子并不是建筑设计，山区小学不需要太恢弘超现代的建筑物，他们需要的是在有限空间内将一所教学楼发挥出更多的功能区，相当于室内设计。
　　抵达目的地，何景行没来得及休息就直接和工长碰了头，二人去已经建好框架的场地量尺寸，做规划，回来时已经是夜里九点了。
　　村长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是他自己家的空房间，用土盘了张大炕，虽然简陋胜在整洁，被褥都是新换的，一躺上去还能闻到刚晒过的太阳的味道。
　　“景行！给！”周西神秘兮兮递过来一个东西。
　　何景行一看，是个西红柿。
　　周西夸张道：“这个西红柿是我吃过最甜最好吃的，大婶给了两个，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怎么样，够不够义气？！”
　　何景行闻言咬了一口，酸甜爆汁浓郁的番茄味在口中弥漫，确实味道很正。
　　“不错啊。”
　　周西乐道：“大婶说他们地里还种了黄瓜，明天要给我摘黄瓜吃！”
　　何景行有些意外刚来还要死要活的周西现在都开始期待明天了，问：“这么快就适应了？”
　　周西躺在炕上翻了个身：“有位名人说得好啊，来都来了。”
　　何景行被他逗笑了：“我去洗漱，你也赶紧睡吧。”
　　周西：“才九点，精彩的夜生活刚开始呢！”
　　何景行诧异：“这地儿你还能过夜生活？”
　　周西露出一脸淫、荡的笑：“不是有你么，小美人。”

　　啪！打死了第n只蚊子后，何景行的耐心快触底了。
　　周西所谓的夜生活不是别的，而是去草地里捉蛐蛐。
　　大晚上，两个人打着手电筒循着声音忙活到后半夜总共捉了三只，周西还有点意犹未尽，见何景行快被蚊子吃了，才勉强收了手。
　　“刚刚那个地方还有一只，要不是你吵着要回来，我还能抓到更多！”周西絮絮叨叨。
　　何景行挠着蚊子包，周身气压持续降低：“就你那睁眼瞎，在你眼皮子底下都看不见，还好意思说我？”
　　周西：“屁！这三只都是我先看见的！”
　　何景行：“是，看见三只，看漏三十只，还得是你。”
　　周西抱怨：“你看见了你不抓！”
　　何景行憋怒：“我抓了，我抓了三百只蚊子你要不要？”
　　何景行的招蚊体质站在周西身边宛如一个人形诱捕器，方圆数十米的蚊子只要闻到何景行的味道就会放过别人，这也是周西一生挚爱何景行的一大原因。
　　回到房间打开灯，何景行粗略一数，身上好几十个包。
　　初秋的蚊子更是要命，隔着裤子都能叮透。
　　嗡嗡——
　　两声短促的手机振动。
　　拿起来一看，是梁程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何景行回：没呢。
　　梁程：怎么还没睡？
　　何景行：痒死了！
　　梁程：！！！
　　何景行还没意识到自己那句话有什么问题，梁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问。
　　何景行：“刚刚去捉蛐蛐，快被蚊子吃了。”
　　“……哦。”梁程安抚下自己躁动的那颗心，“我给你带了药，在箱子隔层里，绿色的管，专止蚊虫叮痒。”
　　何景行闻言立刻挂断电话去箱子隔层摸，果然摸到了一管药，大喊：“周——不是东——西！”
　　正忙着逗蛐蛐的周西：“干嘛？！”
　　何景行：“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给我涂药。”
　　周西进来的时候何景行已经脱了上衣，后背上有几个包他碰不到只能等周西。
　　周西先在何景行腹肌上摸了一圈儿，打算往下摸时，何景行一个眼刀杀过来：“想死吗？”
　　周西不情不愿撒手，接过药膏老老实实给他涂。
　　“哪来的？”
　　“梁程提前给塞进去的。”
　　周西贱兮兮：“哦~呦~这么贴心？”
　　何景行：“还行吧，他喜欢cos我爸也不是一两天了。”
　　周西：“所以你们上床的时候你会喊他爸爸吗？”
　　何景行：“什么玩意儿？”
　　周西：“别告诉我你们到现在还没睡过啊！”
　　何景行：“你快点涂，我要困死了。”
　　周西：“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何景行：“你有完没完？！”
　　周西：“要不你今晚把我睡了吧！”
　　何景行：“行啊，来，脱裤子！”
　　“不要啊，景行别挠我咯吱窝，我错了我错了，饶命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