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普通朋友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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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诺站在教学楼拐角处，手里捏着刚买的热牛奶。
她盯着高一（3）班的后门，犹豫要不要进去。
——昨天班主任宣布她和诗柒一起负责国旗下演讲，理论上，她应该主动找诗柒讨论演讲稿的事。
可问题是，诗柒会怎么想？
她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还是说，在诗柒眼里，她只是一个恰好被分到同组的普通同学？
牛奶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莱诺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出脚步。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教室里传来女生的笑声。
“诗柒，你真的要和那个莱诺一起演讲啊？”
莱诺的脚步猛地顿住。
“嗯。”诗柒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她看起来好内向，上次班会发言都结巴了。”
“是啊，而且成绩也一般吧？跟你搭档会不会拖后腿？”
莱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杯微微变形，热牛奶溢出来，烫到了她的指尖。
她突然不想进去了。
转身要走时，却听见诗柒说——
“她借阅量是全校第一。”
声音依旧平静，却莫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莱诺愣在原地。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稿子我写好了。”
放学后的空教室里，诗柒推过来一张纸。
莱诺低头看稿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谢谢……我会好好练习的。”
“嗯。”诗柒翻开一本英文原版书，似乎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落在诗柒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低垂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唇色很淡，微微抿着。
——好看得让人不敢多看。
莱诺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读稿子。
“第三段”诗柒突然开口：“需要改吗？”
“啊？不用，写得很好……”
“你皱了三次眉。”诗柒抬眼看向她“哪里不满意？”
莱诺呆住。
她没想到诗柒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不是不满意”她小声解释“只是这段引用了《瓦尔登湖》，我刚好最近在看，所以……”
诗柒微微挑眉：“你读梭罗？”
“嗯，图书馆新进的译本。”
诗柒沉默了几秒，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她：“那这个应该适合你。”
莱诺接过书，是英文原版的《Walden》。
书页边缘有细密的笔记，字迹工整锋利，和诗?的人一样一丝不苟。
“我看完了”诗柒说“借你。”
莱诺捧着书，指尖微微发颤。
这算……朋友之间的借书吗？
演讲排练进行得很顺利。
或者说，是诗柒太游刃有余了。
她念稿子时声音清冷平稳，像冬日里结冰的湖面，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相比之下，莱诺就显得紧张得多，好几次差点咬到舌头。
“停。”诗柒突然说。
莱诺立刻僵住，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你太紧张了”诗柒合上稿子“深呼吸。”
莱诺乖乖照做。
“再来一次”诗柒看着她“只看着我念。”
“……只看着你？”
“嗯，当台下不存在。”
莱诺咽了咽口水，试着照做。
她看着诗柒的眼睛——那双眼瞳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琥珀色，像是能望到底的湖水。
奇怪的是，当她只注视着诗柒时，声音真的不再发抖了。
“好多了”诗柒点点头“继续保持。”
莱诺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雀跃。
——这是诗柒第一次夸她。
演讲当天，莱诺紧张得早餐都没吃。
她站在升旗台侧边，手心里全是汗。
“给。”
诗柒递过来一颗薄荷糖。
莱诺愣愣地接过，糖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
“可以缓解紧张”诗柒说“我每次比赛前都吃。”
莱诺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奇迹般地，她狂跳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
“谢谢。”她小声说。
诗柒“嗯”了一声，目光转向正在升起的国旗。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莱诺忽然想，诗柒其实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冷漠。
她只是……不太擅长表达而已。
演讲很成功。
下台时，莱诺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表现得不错。”诗柒难得地评价道。
莱诺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比排练时好很多。”
这句简单的肯定让莱诺心里像是灌了蜜，她忍不住笑起来：“都是因为你教得好。”
诗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莱诺分明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周末，莱诺去图书馆还书。
她把《Walden》放在归还台上，犹豫了一下，又抽出一张便利贴，写下：
“谢谢你的书，笔记很有帮助。——莱诺”
写完后，她盯着便利贴看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
“PS：我最喜欢第二章。”
她把便利贴夹在书里，轻轻放回书架。
走出图书馆时，阳光正好。
莱诺想，她和诗柒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普通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普通朋友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