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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韶九失控抢夺泉眼 转眼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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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林家堡充斥着寒烟,就连白书的剑气都无法将其冲散,反而是属寒的剑气像是误碰了什么机关,庄严的大门在寒烟下沉时变成了十几米高的石门洞口,上面赫然刻着‘北溟天府’四字。
夏邶橼将韶九扔到萧然怀里,自个儿凑近瞧个仔细,两手抱臂很不服气的斜睨着石匾:“也没多特别嘛,狡兔都知道三窟,北溟主在苍玄里的暗道还不是被拆了!”。
韶九喃喃低语着,从紫樨的记忆里她知道了商繇女君跟妹妹的遭遇,只是当她再想深知泉眼一事时,紫樨就如同被抽去元神一般,两眼空洞,形如木头。
此刻石门打开,刺目之光渐渐被寒烟冲淡,一位少女走了出来,圆圆的脸蛋白里透粉,杏眼明眸,笑起来……要是笑起来应该很甜。
只是美丽之物都危险,韶九看着她就莫名觉得不舒服,那双眼睛太过干净,显得灵魂都是空的。
少女一开始就直勾勾看着韶九,得到回应后又转看萧然,稚嫩的语气道:“这位哥哥,主人在等你,拿着霜珠令便可直通主人殿宇”。
说完,萧然面前浮现一块冰盒,盖子缓缓悬浮气化,一颗内里透红的冰珠子乖乖躺在水中,细看会发现此水绝非寻常水,似活物一般将冰珠托起,绕着冰珠流动。
夏邶橼道:“就一颗?只见他一人吗?那我们呢?”。
少女没有回应,目不转睛地盯着萧然。
而时刻谨记师父之言的他不愿再让韶九离开自己的视线,已经打算拒绝。
谁知韶九却替自己接了霜珠。
“放心!他不会让你主人久等的”。
此举让萧然不解,而韶九不敌眼神攻击,背过身去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计策计策,等会儿把白书留下,我们会赶过去救你的!额呵呵~天气真不错,不热刚刚好”。
“你!”,萧然哑口无言,无奈,为以防万一,他还是在韶九身上种了法术。
韶九啧了他一嘴,“小心使得万年船,你的船可以走很远”。
又一番交代后,萧然这才拿着霜珠消失于一片寒烟之中。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唠叨呢?”,夏邶橼眼睛眯成一条线,摩挲着下巴道,“你说他到底是……”,回身突然不见韶九,顿时一慌,再看看四周,发现只剩他一个人了。
“小…小师妹~~~别吓师兄~~我我我怕~~~”,
白书默默飘至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
他啊的一声弹跳起来,落下时不慎踩到碎石,脚一歪跌落地上,确认是白书后似抓住浮木般,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夏邶橼只顾着伤心,全然没注意到一颗挂满小雪球的脑袋正趴在门边盯着他,一同的还有折返的韶九,“那个……夏师兄,在干嘛呢?走哇!”。
“啊?”,他起身用袖袍擦去眼泪,看清人后抱着白书小跑跟上。
走了许久,二人被少女带去一处满是春色的院子,月夜蝉鸣,与路上的景色截然相反,第六感告诉她,这里有陷阱。
于是拉住了一脚准备踏入的夏邶橼,对他摇了摇头。
夏邶橼会意,连忙退了几步,又觉不该在师妹面前失了师兄的尊严,又悄悄上前一步昂首挺胸将韶九护在身后。
院中央的少女神色怪异的看着韶九,那双大眼睛似有东西转动,如深渊不可莫测。
“你的主人到底是谁?北溟女君已经身陨,若新君继位必会昭告五洲”,韶九道。
良久,少女嘴巴微张似说了什么,夏邶橼开始以为是她说话声音小没听见,结果下一秒,只见韶九迈步进入了小院,拉都拉不住,白书横挡在她面前也依旧无用。
正所谓急中生智,他扯下腰间玉坠子系到了韶九腰上,“防百毒,也除百邪,师兄也是,自己也有怎么还能中招?”。
不一会儿,韶九恢复了神智,直接拿过横在眼前的白书往院子就是一劈,白刃寒光似在绢帛上划了道口子,裂痕越来越大,春色的院子如画卷破碎成零星,落入雪地。
夏邶橼惊叹:“虚幻之境里阵眼定会极为隐蔽,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是一种天赋,教不会也学不来”,她又没有入阵,直接劈碎就行了,管什么阵眼不阵眼?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韶九嘴角微勾,像极了即将下山打劫的匪头子:“你主人跟别人的主人周旋,我们就不去打扰了,发挥你宝剑的威力,带我们去更大的阵眼”。
“什么更大的阵眼?”。
韶九见他问得真诚,突然有种不恰当的怀疑。
约莫一刻钟,白书在一片空地前停下。
韶九满意的两手叉腰,“嗯,就是这个,来吧!”。
可是片刻之后,等来的是面面相觑。
韶九:“等什么呢?”
夏邶橼:“是啊等什么呢?”
韶九:“你的不惧百毒啊!”
夏邶橼这才明白她说的是紫星殿灵石,“可这里没有什么毒物啊,难不成隐形了?”,说罢立刻做出不失诙谐的防备动作。
韶九小嘴微微抿成一条线,稍稍的愤怒……稍稍的无奈……
“所以东西呢?”
“在你那里”。
韶九疑惑的看向自己腰间,居然……给她了?所以她入幻能醒来是因为夏邶橼把它给了自己。
“你把它给我了那你自己怎么办?”,说着就是解开绳子,却…似乎被系得很死。
作为皇室子弟是被紫星殿选入的必要条件,但能进入苍玄却是凭他自身之功,而百毒不侵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小小能力之一。
看她解得费劲,于是上前用食指轻轻一点,死扣即刻松开,顺滑的落到了她手中。
“这个……认主,没办法”,此时的夏邶橼就像一个等待着被大夸特夸的初涩少年,害羞的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不过韶九可能要让他失望了,她不觉得与生俱来的能力是值得夸奖的,相反,若是以前的她或许会厌恶。
拿到灵石的韶九没有看夏邶橼一眼,是直接将灵石往白书圈里投,那一瞬就如巨物坠海,掀起惊涛骇浪,力道之大将二人冲出百米之外。
因白书的剑气压制着,才没有造成更大的后果。
“这是什么?”,夏邶橼问。
“……北溟泉眼”,韶九起身道。
这个回答让夏邶橼感到意外,她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她看向泉眼时的眼神,那种比失而复得更加沉重的情感,一个凡人怎么会对非凡间之物有这种情感?
韶九慢慢上前,越是靠近,心中那种莫名的紧张越是明显,可……她为什么会紧张?似乎有什么在控制着她走向泉眼,直到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溢出,她恢复了短暂的自控力,趁现在她快速加强白书对泉眼的压制。
夏邶橼见场面之壮观,被震撼到的他开口第一句居然是……
“毁了青池城掌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苍了老天了!被气够呛的韶九只恨短暂的清醒不足以让这厮明白人间险恶。
幸而白书给力,泉眼没有继续扩大,可这片堪比南觞皇宫心月湖的一汪水域已然叫绝。
“这里为何有泉眼?”,说罢便施术探了探,眉头不禁一皱,这泉眼并没有苏醒,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死泉。
再看韶九,不知为何已然昏过去。
他眼神坚定的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决定,对悬天白书道:“照顾好你主人的家属,别让她着凉了”。
话落,夏邶橼闭眼凝神,顷刻间方圆灵气仿佛得到召唤如飞蛾扑火般涌向他。
源源不断的灵力让他的身体变得巨大且近于透明,微微泛着金光的身体似神明法相,叫人望之不敢亵渎、不敢侵犯。
夏邶橼垂眸看了一眼被剑气包裹的韶九,随后拂手寒风起,狂风掀起的树木石块在空中乱舞,而泉眼不断涌出的水也逐渐结冰。
他一拳砸在冰面上,将一条金线沿着缝隙送入冰层,不久,金线将泉眼带出,晶莹剔透的大冰球中心有一股鲜红在转动。
夏邶橼打开掌心将泉眼收入,不料竟被偷袭,泉眼被夺,他顺着残影寻去,居然是先前昏迷的韶九。
“为何?”,他质问道。
韶九没有多言,而是带着泉眼消失在了原地。
感觉被欺骗的夏邶橼无比愤怒,而愤怒让他的意识不受控制,巨大身形也无法收回。
双手掌管着水与火,所到之处水火成灾,
洪流很快冲入北溟天府。
阻止一场激战的方法便是加入更为猛烈的力量,而这洪流的到来让僵持的三人得以短暂休战。
看这水火交融之象,萧然不禁扶额,一副早知他会犯错的模样。
可眼下局面又不能说走就走。
“天助我也!既困住了她,何不引水入殿,来个水淹困兽!”,殿顶上的女子说罢就要引水,却不知为何反被水流吸入,不识水性的她险要淹死,幸得萧然用一根沾满黑泥的藤条救起。
女子被救起后猛咳了好几口,又觉太热要脱衣,萧然只好用救她的树藤捆人。
洪流凶猛,二人所处落脚石已然快撑不住,萧然查看四周,只能通过殿顶脊檐跳入壁中亭。
只可惜整座殿宇被覆了结界,若跳,他不知会被转移到何处,而那女子估计会因神力反噬落个飞灰湮灭的下场。
正当他苦恼如何离开时,覆盖的结界突然消退,没了结界的殿宇欲有崩裂之危,萧然施术让黑藤跟随。
当他平稳落入壁中亭时,整座殿刚好被洪流吞没,疯狂又平静。
萧然思绪许久,仍不解其因,毕竟盯了许久的猎物即将落网,哪有抛下一切撤退的道理?
除非……她遇到了能威胁自己的人或事。
若要解局还需系铃人,萧然顺着长廊出去,很快便见到了失控的夏邶橼,而附近却不见韶九让他心中一紧,想着莫不又是一个调虎离山?
正色后拿出自己的紫星灵石,本想借着紫星殿之力助他收了神力,可不想灵石刚一靠近就碎成了粉末。
眼见洪流要将这座青池城淹没,远处援兵御剑而来,将夏邶橼包围。
谭缘悬于上空主导结阵,众弟子指尖凝聚的白光相互连接形成巨网将夏邶橼罩住,大网随着他们口中咒诀收紧,巨大身躯也跟着缩小。
可到底是凡力难敌神力,缩小的身躯像是在蓄力,迸发时身躯又大了好几倍。而众弟子也被掀起的巨浪吞没,虽没跌落剑下,也因体力不支摇摇欲坠,萧然见状赶紧施法将人拉入长廊。
林均一见到萧然全然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或是仰慕亦或是故意,上去就是缠着萧然问当年是如何三天闯完赤峰塔,又是如何成为掌门弟子的。
可不合时宜的求知欲只能得到萧然冷如冰霜的眼神,“松手”。
林均笑得痴迷,“哈?松什么?”。
萧然不想浪费时间,眸光一凛,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谭缘对面。
两人合力虽有效果,却也微末。
林均抱臂靠着石壁摇头叹气,一师弟上前询问,得到的答案令他不解。
林均啧了一声:“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小小法器,夏师兄要是能给这天捅个窟窿来我等岂不是获救了?再者说了,这都快成汪洋了也不见什么妖啊怪的逃命,估计早就是一个空壳,何不就让夏师兄直接给它爆了痛快?”。
师弟挠头:“…爆?那我们……不会被爆吧?”。
“这个嘛……嘘!”,突然一个细微的声音惹他注意,屏住呼吸寻声猫着腰找去,竟发现在不远处的石墩子后有一位被树藤捆起来的女子。
发丝贴脸、发髻藏枝加上乱糟糟的衣裙叫林均看了只觉得这是师兄从河里救起的疯女人,自尽?跑这来自尽?
“放开我,我能解决”,她有气无力的说着。
林均闻言只觉玩笑,打量着捆她的黑树藤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个状况吗就说能解决?你连自己的困境都解决不了还……”。
说着又觉不对,两指取下一旁石壁上的石子,手腕一转,树藤就给劈开了。
女子脱困后精神得跟刚才判若两人,拍了拍土越过他径直廊前,说着边往小挎包里掏东西,“日夜颠倒,乾坤互换,但本质还是一样的”。
“本质?什么本质?”。
“都归山神管啊!”。
只见那女子抛出一物,失控的狂风很是默契的将洪流送往那最高处。
半盏茶功夫,乌云散去,原本一地的狼藉也似烈火烧尽般成灰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夏邶橼也恢复了正常身形,昏倒在井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只见一堆人围在前面不知在做什么。
林均是第一个发现他醒的人,避开所有人悄悄过去。
按照夏邶橼对他的了解,以为又是来问八卦的,谁知今天竟转了性,关心起他的身体来了。
不过……他到底是了解他的。
“你们紫星殿的人都有像今天这般的神力吗?那萧师兄是如何的?比你疯…啊不是,比你还厉害吗?”。
许是太耗神,还有点虚弱,不然夏邶橼应该会让他切身体会紫星殿的人到底如何。
“大家怎么都围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多大事,就是小师妹好像掉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