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不只是哪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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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跨越时空转移到他人脸上。
贞观的九成宫中群情激奋，司嘉却和同时代的观众一来一去聊得十分开心：“演义小说真的太好玩了，都不知道作者怎么有的那些脑洞。”
弹幕道：而且一定要跟历史原型对比着看才有乐趣，不然都没那味儿。
司嘉道：“不同时代的传说对比起来也好玩儿啊，比如李靖，他又是妖道，又是布衣，又是熊孩子他爹，然后他本人历史上又是那么个形象。”
“李靖地下有灵，要是知道后世这么编排他，非把这几个故事的作者拖出去砍了不可。”
李靖脸色铁青，心说我现在就想把你拖出去砍了。
弹幕十分好奇：怎么历史上的李靖脾气很暴躁么？就跟哪吒他爹那样？
司嘉赶快否认：“那倒不是，历史上李靖情绪挺稳定的，跟托塔天王李靖那一怒之下拔剑就砍的作风不大一样。”
“但你要说他温和脾气好，好像也不大对头。李靖有句名言，‘是知畏我者不畏敌，畏敌者不畏我。’”
“手下的士兵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他就不怕敌人了。他们要是不怕我，那就该怕敌人了。那怎么让手下士兵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呢？重罚重赏。”
“先严明法纪。李靖流传下来的《卫公兵法》有很多已经散佚了，但留下来的内容也能看出来，他的军纪定得事无巨细，涉及到行军打仗的方方面面，一旦有所触犯，就跟现代浪国网友断案似的，一律死刑。”
“甚至于比浪国网友还更胜一筹，大多数情况下网友们不就口嗨一下送去挖煤挖土豆么，李靖人家要直接杀十分之三啊！”
弹幕大惊：好家伙！阎王爷身上都得纹个他！李靖这样搞不怕军队哗变么！
司嘉道：“因为他除了重罚也有重赏啊，而且李靖挺关心士兵的日常生活的，士兵患病有专人负责，财物军需都有文字记录，封赏比例也很严格。”
“李靖手下的部队被他这种凶残的军纪训得令行禁止的，说东不敢往西，指南不敢打北。而且李靖战略战术眼光都很好，士兵作战时间短，伤亡率低，战果丰硕，封赏又丰厚，这是很不容易的。”
“慈者不掌兵。大家知道李广吧，他倒是对士兵很优容，‘人人自便’，他战绩怎样？大家记得他老人家挺有名的事迹就是从匈奴人手上脱身吧？他一个将军怎么被匈奴人捉去了？那是全军覆没了！”
“所以军纪只要有法可依，严苛一点问题不大，可怕的是朝令夕改，随心所欲。”
“而且大家不要拿咱们现在的军队套古代军队，差远了。现代军队的建军理念和训练体制跟古代完全不同，士兵素质和作战觉悟也差十万八千里。”
“大家听说过一句话没有，贼来如篦，兵来如剃，古时候军队来源庞杂，训练时间短，兵员素质差，李靖那一套军规听起来可怕，但在当时环境下是有一定适应性的。”
“李靖是不世出的名将，他军事能力相当全面，几乎没有短板。字面意义上的征战南北，两湖、江南、西北、高原，各个地形他全打过。”
“而且他把握战机的能力非常强，能守能攻能奇袭。”
“大家看他的战绩，会发现他作战风格左右横跳的，一会儿是坚守不出，闹得李渊以为他延误战机要弄死他，一会儿是孤兵奇袭。”
“而且胆子贼大，敢趁着三峡洪水暴涨袭击萧铣，敢在草都烧光了的情况下孤军深入追击吐谷浑，唐俭还在突厥人手里呢，他说打就打。”
贞观君臣听这白泽难得说了几句人话，都十分诧异地向李靖看来。
但白泽还没说完：“所以我特别奇怪，这么一个杀伐决断、心黑手狠的角色，传说里都是些啥形象啊。”
“先说最早的《虬髯客传》吧，这故事是唐人写的，从这儿开始李靖的形象就开始跟历史人物不搭边了已经。”
“《虬髯客传》里写他去拜见杨素的时候，杨素身后一个手持红拂的家妓张氏慧眼识英雄，然后当天晚上就跑去找李靖。”
“跟李靖说，杨素那老东西就剩一口气了，不会再有什么作为，但李靖你，形貌瑰伟，谈吐不凡。红拂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啊不是，愿结为连理。”
“这个红拂夜奔的故事大家可能比较熟悉。乍一看这里面也把李靖捧的挺高的对吧？但是大家别忘了这故事叫虬髯客传。”
“李靖在里面基本属于那种摄像机型主角，负责串联起整个故事。他遇到红拂，带红拂回太原，路上遇到虬髯客，红拂发现此人不凡，跟虬髯客结为兄妹。”
“然后虬髯客就问问这个便宜妹夫要干嘛去，李靖说要去太原，由此引出李世民。”
“接下来虬髯客就要见一见李世民啊，一见就自愧不如，后来就把家业全都送给李靖红拂夫妇，自己跑去东南亚做一番事业了。”
“这个故事里，红拂女慧眼识人，虬髯客侠义之风，李世民少年英主，李靖干了啥？除了在杨素面前高谈阔论之外他啥也没干啊。”
“而且虬髯客不知是什么毛病，长安太原两边跑，弄得李靖也得跟着他两边跑。就跟那会儿有高铁似的，我要是李靖我非跟他翻脸不可，你当我是你骑的驴呢这么遛我！”
“跟历史上的李靖就更不沾边了。李靖长得挺好看的，应该能让姑娘一见钟情。但《虬髯客传》里明摆着把李靖当小年轻写的，实际上李靖比李世民大二十多岁，他那会儿都奔五十了。”
“而且李靖一开始根本不愿意跟着李唐，要不然他犯得着一路跑到长安想告李渊的状？他要像故事里似的那么推崇李世民，他费那劲干嘛啊，还差点把命搭上。”
“反正我感觉李靖纯纯工具人的文学形象，从这篇《虬髯客传》就开始了，包括另一篇唐人传奇也是这个毛病。就是作者想写个故事，还非要套个名人。”
“说李靖代龙王布雨，乍听起来挺威风的是吧，内容纯是个教育类小故事，李靖在里面是当反面教材的。”
弹幕大喜：龙！有龙王了！我就说李靖成了哪吒爹一定事出有因绝不是无中生有！
司嘉哭笑不得：“此龙王非彼龙王啦。李靖年轻的时候，常在山中打猎，有一天夜里迷路，在一户人家借宿，正好就借宿到龙王家里了。”
弹幕疑惑：山里怎么会有龙王？旱龙王吗？
司嘉一挥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就是有龙王。龙王得管下雨啊。半夜来了行雨的指示，偏偏大龙小龙一个都不在家，老夫人就找李靖，让他骑着马去行雨。”
“李靖说我不会呀，老夫人说简单，你看啊，这是瓶子这是马，让马随便跑，等到这马开始叫唤的时候，就滴一滴水在马鬃上，就一滴啊，千万别多。”
“李靖答应得挺好的，等到真要滴水的时候就有想法了，要下雨那村子正好是他时常借宿的，正旱着呢，他觉得一滴水哪儿够啊，起码二十滴。”
“等他美滋滋滴完二十滴水回去，老夫人见着他就哭，说你怎么害人呢！一滴水是一尺雨，您老人家二十滴水下去，村民全叫你淹成水鬼了，我也挨了一顿打。”
“李靖就很歉疚。老夫人倒挺看得开的，说你是个凡人，不知者无罪，还是我劳烦你，送你俩奴仆吧，你带走一个也可以，俩都带走也行。”
“然后东边出来一个和颜悦色的，西边出来一个怒气冲冲的，李靖选了那个怒气冲冲的。结果等走出门一回头，宅子没了，想问那个怒气冲冲的奴仆，奴仆也没了。”
“作者之后还作了个说明，说李靖后来成了名将，却没当成丞相，就是因为他选了那个一脸怒色的，他要是俩都带走了，不就能出将入相了吗！”
“好家伙，李靖那尚书右仆射叫作者吃啦？唐初的三省长官都不算丞相了？”
“咱们之前也说过李靖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了，你看跟这故事里的主角有一点相像么。”
弹幕点评道：唯一一点关系可能就是龙了。
司嘉一拍脑门：“对哦，也不知道为什么民间传说里那么喜欢跟龙过不去，又是抽龙筋，又是砍龙头。”
弹幕好奇道：谁砍龙头了啊？
司嘉道：“就西游记里的魏征嘛！”
“说起来这段剧情还挺重要的呢，要是没这一段，那被砍了脑袋的龙王就不会追着李世民吓唬，李世民就不会夜游地府，唐僧就不会西天取经了。”
“这龙王也是欺软怕硬，魏征砍的他脑袋，他不敢去找魏征算账，就逮着李世民欺负算怎么回事儿。”
九成宫里，李世民胡子都气翘起来了：“你说谁软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