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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前尘旧梦(二) 少年沈星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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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萧惜墨,也就是沈星鸾未来的嫂嫂。
沈星鸾赶忙转过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惜墨姐,近来可好?”
说完抬起头,看见了那已经几年没见过的萧家姐姐。
入眼是一身淡黄色的广袖长裙,十分飘逸,头上只一朵白色珠花,除却这些便再无装饰。
但并不让人觉得单调,只因为萧惜墨长了一张绝美容颜,艳而不妖,简单装饰只让人感觉清风拂面。
这般容貌,在美人云集的修道界也是难遇,修道界容貌排行榜第一的萧惜墨可以称得上是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只可惜,她早就有了婚约。
正是沈家嫡长子沈鹤卿。
俩人家世、修为天赋相当,还是青梅竹马,真真是无比般配的。
其他人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了。
此时这位美人温温柔开了口,“当然过得好,快让我看看你,几年没见,我们小星鸾又长高了。”
顺带还摸了摸他的头。
虽然被第一美人嘘寒问暖也叫人觉得赏心悦目,但沈星鸾有点不习惯被人拉着问话,但又不能拒绝,此时心里十分希望有人来救自己于水火。
那边萧惜墨还在念叨着自己有个弟弟,和沈星鸾年纪相当,沈星鸾默默应和着,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一道温润男声响起,“惜墨,我来了。”
是兄长,沈鹤卿。
刚刚还滔滔不绝的萧惜墨一下子不说话了,芙蓉面上扑上两朵红云。
平日里他俩出门历练也经常见面,可不是次次脸红的。
只因为,沈鹤卿这次是来提亲的。
气氛悄悄然变了,沈星鸾自然机灵,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久留,赶忙出声,“兄长,惜墨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随即朝俩人挥挥手,一溜烟儿跑不见了。
出门之前,他悄悄往后憋了一眼,只见萧惜墨掩面浅笑,沈鹤卿在一旁笑着说话。
两人站在一起,当真算得上是一对璧人。
沈星鸾不再多想,向沈家车帐处去了。
沈家家主正和夫人在那里安排聘礼搬入萧家。
萧家家主也亲自出来迎接,两家关系机好,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沈星鸾知道父亲母亲此时有事在忙,也就不前去打扰了。
穿过几辆车帐,沈星鸾身形一闪,出现在面前的车帐内,“杜鹃!”
正在认真收拾车内事物的杜鹃吓得差点一巴掌呼过去,“少爷!你下次再吓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她秀气的眉头紧紧锁着,手上动作却不停,收拾东西收拾的十分麻利。
杜鹃是沈星鸾的贴身侍女,比他大不了两岁,做事十分缜密,从小和沈星鸾一起长大的。
说是侍女,其实说侍卫更为贴切。
据说杜鹃幼时家中遭遇变故,被文淮楠所救。文淮楠见她天赋尚佳,准她修炼,为的就是可以保护沈星鸾。
不过沈星鸾是把她当姐姐看的,毕竟两人一起长大的情分十分深厚。要是真遇到危险,沈星鸾肯定不会让她为自己白白丧命。
沈星鸾:“哎呀,杜鹃姐姐,别生气,我就是无聊,过来找你玩的。”
杜鹃:“少爷你呀,一天天的,就知道撒娇,”虽然这么说,她还是从包裹里拿出沈星鸾爱吃的桂花糕,“给,我早上起早做的,慢点吃。我还得把这里的事情做完,等会陪你。”
沈星鸾彻底安分了,捧着那块桂花糕,找了位置盘腿坐下,小口小口吃那块桂花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星鸾那秀气姿势堪堪吃完那一块桂花糕,聘礼已经全部搬入萧家。萧家家主邀请沈家众人前去赴宴,沈星鸾的父亲自然欣然前往。
文淮楠也派了仆从过来,叫沈星鸾赶快过去赴宴。
临走前,沈星鸾回头,端的是楚楚可怜,“杜鹃姐姐,还有桂花糕吗?我还想要。”
杜鹃对于他的不要脸行为并不惊讶,她已经习惯了,“等会中午还有宴会呢,这会儿子吃饱了算什么?拿着,待会儿再吃。”她从包里拿出最后一块桂花糕,递给沈星鸾。
她知道沈星鸾不怎么爱吃宴会的大鱼大肉,况且那种宴会气氛是沈星鸾最不喜欢的。
目的达到的沈星鸾做了个鬼脸,“谢谢杜鹃姐,我走啦,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母亲和兄长已经在外面等他了,沈星鸾赶紧跑过去,免得又惹母亲生气。
可文淮楠似乎已经消气了,此刻面色和缓,“今天早上剑御的不错,有你娘我当年的风范。累不累?等会跟好我和你哥哥就行了,别乱跑。”
沈星鸾点头如捣蒜,答应的好好的。
沿着铺上了红毯的阶梯向上,则是萧家的主殿。
这次定亲,萧家显然十分重视,放眼过去,入目皆是红色锦缎,大气华贵,不愧是汴京萧家。
四大宗族里,萧家所处最为富庶,一向是财大气粗。
主殿就更是宽广,让人惊叹。
沈星鸾没什么兴趣,他只想早点结束,可以回家修习剑法,他昨日刚得了一本上好的剑谱。
无论如何,身为世家子,长辈的面子是不能拂的。
他如同他刚才答应母亲的那般,乖乖跟在兄长和她后面入座。
由于他很少露面,天赋修炼之事又不刻意张扬,旁人大多只熟识他兄长,对他则较为陌生。多数人只与他兄长敬酒客套,忽略了他。
沈星鸾并不在意,他在一旁乐得清闲。
偶尔有世家长辈认得他,过来问候他。沈星鸾躲不掉,于是摆出标准微笑,乖巧像鹌鹑一样听着那些个长辈的教导。
只不过话题聊着聊着就变成了,那位长辈开始聊自家后辈最近的修炼和课业,顺带着还要问问沈星鸾的近况。
文淮楠知道他不喜欢与人比较,多数时候把话题转移了。
沈星鸾也就好继续扮演着他那老实本分的次子面具。
宴会逐渐进入后半阶段,前来敬酒问候的人也就渐渐少了。
沈星鸾渐渐待不住了,瞥了一眼旁边的沈鹤卿,传音给他:兄长......我真的不想待了,你就允我出去透透气儿吧......
沈鹤卿自小最宠这个弟弟,心瞬时就软了:好吧,你去吧,我给你遮掩。记得别跑到人家机密处添麻烦,小心点。
沈星鸾眼睛瞬间亮了:我就知道,兄长最好了!
望着幼弟飞奔出去,就差欢呼几声,沈鹤卿无奈地叹了口气,眼里有羡慕和欣慰。
只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快活吧,其他的事情我来扛就好。
一口气冲出大殿,沈星鸾确认四下无人,才松了一口气。
差点憋死在里面,这气氛,我果然还是习惯不了,也不知道兄长他们怎么呆得下去的......
现在去哪里好呢?
兄长说了,不用触碰到萧家机密给人添麻烦。
单足点地,跃上房顶,沈星鸾看了看西面的建筑,颇为繁华且守备森严,应该是去不得。那么北面呢?比起其余三方,显得格外荒凉。
最北面,甚至是一座小山坡。
说走就走,沈星鸾运用轻功,在房顶上快速飞掠。
越往北走越是荒凉,也没有什么能吸引沈星鸾的注意。
他决定去那座小山坡瞧瞧。
眨眼的功夫,沈星鸾就到了小山坡前面,周围陈设单调破旧,没有什么新奇的。
沈星鸾为此感到失望,正准备离开,想着要不要去城里看看。
变故在此时发生,沈星鸾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阵破风声!
习剑之人五感自然灵敏,沈星鸾立刻转身,瞬间拔出腰间凤鸣剑,化作一道利刃,飞掠至那道声响之处。
眨眼间,剑尖直指发出那道破风声的人——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