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物理课 萧泯上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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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6.3.22
天气：非常非常晴朗
阳光从窗帘布与地面间的缝隙里漏进来。
微风带着厚重的窗帘轻轻晃动，木地板上的阳光形状也跟着轻轻波动、变幻。躲藏在窗帘布后面的光粒子不停试探，蠢蠢欲动，企图溜进我的房间。
窗帘忽然被拉开，成千上万颗光粒子瞬间倾泻而下，蜂拥进我的房间。
——晏浔让那些光粒子得逞了。
“起床了。”他说。
我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
家政机器人托着早餐，滑到我的床边。
哦忘了说了，这个家政机器人的小名叫“小明”，因为我叫萧泯。它的全名很长很长，英文的，还带姓氏，我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完全记住。
以后它在我的日记里就用小明来称呼了，因为“家政机器人”这五个字写起来实在太麻烦。
小明将手里装满食物的托盘往我眼前送了送。
鉴于我之前好几次不小心吃到床上的的壮举，我委婉地拒绝了小明的好意，选择换好衣服后去餐桌上吃。
于是刚滑上楼不到30秒的小明又原路滑回了楼下。
目送可怜的小明下楼后，我回头看向那扇光粒子稠密聚集的玻璃窗。
晏浔靠在窗户边，光粒子在他身侧的空气里漂浮、游动。他被簇拥在阳光里，碎发和睫毛都透着亮金色，原本深棕色的眼瞳在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浅褐色，像覆着水膜的玻璃珠，不掺一丝杂质。
模糊晕染的亮面和阴影勾勒出他的衬衫褶皱，他的侧脸，他的眼窝、鼻梁和喉结。
绝妙的构图和绝妙的光影和绝妙的帅哥，令正在穿袜子的我陷入了呆滞。
我看过不少电视剧、电影，但看来看去，好像没看到有比晏浔长得更帅的人。
我发着呆慢吞吞地穿好袜子，把脚伸进了绿油油毛绒绒的小恐龙拖鞋里，然后从床上起身。
在踏进阳光的那一刻，我忽然想到，今天的天气很好。
自此冬天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么大的太阳了。
***
上午九点左右。晏浔正在给我上物理课。
我坐在黑胡桃木书桌前的转转椅上，面前摊着一本物理书和一本草稿本。
晏浔坐在我的右边，他的左手从我的背后绕过去，撑在转转椅的左边扶手上。
此时他正在给我讲解一道物理证明题例题。
他教得十分认真，在草稿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面演算过程。
而我，正在专心致志地神游。
我的肩胛骨和晏浔的胸膛贴在一起。因此我能感受到他发声时胸腔的振动，他念公式时我耳边的低沉的嗓音，和他呼吸时若有若无的拂过我耳侧的气流。
我的耳朵几乎要和他的声带共振了。
救命。这种情况下谁能学得进去啊。
事到如今，反正已经是学不进去了，我干脆把头向右转过一个小小的角度，开始投入地欣赏起晏浔近在咫尺的帅脸来。
……再多看一秒恐怕我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就在这时，晏浔写着写着，忽然抬起头来。
他大概是想问我听懂了没。
于是我们措不及防地对视了。
他没有料到我神游能游得这么猖狂。在我们视线对上的一刹那，我看到他的表情茫然中带着一丝恍惚。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抬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从哪里开始发呆的？”
他用笔敲了敲草稿本，示意我指出是从演算过程的哪一步开始神游的。
我抿嘴笑了一下，指了指最上面一行公式的更上方的空白——他还没提笔开始写我就已经没在听了。
他认命地深吸一口气，看样子是准备再讲一遍：“……好吧。你看这里，要求证明的是……”
“好了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讲了，我看一遍应该就会了。”
虽然晏浔这副无奈的表情很好玩，但欺负人还是不能太过，所以我赶紧见好就收。
说完，我飞快地看了一遍演算过程，大致已经看懂了。
其实我中途还开了个小差，“这个字写的好帅好好看”。
幸好我及时刹住了，才没有把开小差发展成呆滞。
***
物理课过后是英语课和数学课，然后是午餐，再然后是由我自由支配的午后。
晏浔去他的地下实验室工作了，我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晒太阳。
小明说现在的温度是20摄氏度。
阳光的热度和光亮没有被玻璃削弱，室内的羊绒地毯、直照式落地灯和龟背竹盆栽都泛着一圈隐约而柔和的光晕。
我将沙发旋转90度横过来放，然后曲起腿蜷缩在沙发里，背对着落地窗，向左斜靠着靠背，使我的后背完全沐浴在阳光里。
我的每个细胞都在阳光中静静地呼吸，松懈，伸展。
专门用来看书的电子平板搁在我的腿上，它的屏幕是仿真纸页质感的，光滑细腻，使它摸上去就像是一本薄薄的、真实的书。
平板配有一支触控笔，我看书时会拿着它在文字间圈圈划划，写一些批注或者画一些丑丑的插图。
比如现在，我懒洋洋地在屏幕上画了一大堆草履虫——全都挥动着它们长长的鞭毛。
过了一会儿，我又在它们旁边加了一只蟑螂。但我不是很会画蟑螂，所以它是一个椭圆，加两根触须，加六条“v”型的细线（表示弯折的腿）。
阳光持续地向我辐射热量，暖暖地洒在我的脊背和后颈上。
小明在客厅和厨房间来回转悠，一边放着很轻的古典钢琴曲，一边把碗一只只放进洗碗机，白瓷碗具轻碰的叮当声偶尔传来。
我在这种缓慢悠闲的氛围里，逐渐泛起一点困意。
于是我便关了平板，歪头靠着鸟窝状的沙发闭上眼。
然而，一闭眼，我的眼前就开始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导致我无法入睡。
奇怪画面的罪魁祸首是一本奇怪的小说。
那台平板里存有几百万册书，什么乱七八糟的种类都有，我目前已经看了短中长篇小说、诗集、哲学和美学，甚至工具书。
小说又分出很多种类，我对人类的、人形生物的和半人半其它物种的书都有涉猎。
而我刚才看的那本，是非人类又非人形的。
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新的种类。
那本书讲述的是草履虫和蟑螂等东西的爱情故事。
作者匿名。
大概是不想让自己太出名。
都怪那个作者，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草履虫游来游去，蟑螂宠溺微笑的场景。
救命。
***
下午第一节生物课，我突发奇想问晏浔，草履虫和蟑螂到底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我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
结果晏浔认真论证了一下，从体型差和生殖隔离等方面，证明它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哪怕成千上万只草履虫可以合体成一只很大的草履虫去和蟑螂相遇，哪怕他们可以通过心灵感应来对话——蟑螂和草履虫也不可能在一起。
好吧，这段跨越种族的凄美爱情就此落幕了。
***
后来我又继续看。
剧情走向越来越诡异了，还带上了科幻、玄幻和魔幻因素。
那只草履虫可谓是情史丰富，和什么都能处成对象。
到最后我已经看得麻木了，甚至觉得草履虫和乙酸在一起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那么，接下来我想详细叙述一下这个震撼人心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物理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