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Article4 杀人不分刀 ...

  •   “?这是给我的?”
      谢竹清看着眼前的眼镜。
      这……刚开始任务就送个眼镜?
      不知怎的,他突然就觉得这有点像定、情、信、物。
      没收还好,要是真收下了这眼镜就得成“最后一个和死者接触过的物品”兼“坟头草前的遗物”了。
      “嗯。”
      顾长风低沉的声音传来,他的头微微向右偏,唇边好像带着浅浅的笑。
      “谢谢,但是您还是把它收回去吧,我要是收了总感觉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顾长风挑眉:“我还没那么傻,第一步先把自己嫂子的弟弟解决了。”
      “真的假的,”谢竹清并没有伸手去接,“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我要是想让你这样,”顾长风用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在撞见你那天就应该拉着你去断头台了,何至于你现在还安然的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他一向不喜欢和别人废话,所以现在有点不耐烦了,“快点决定一下,谢少爷,你就打算这么耗下去?”
      “当然不是,但是我也不会要……”
      谢竹清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冰凉的触感就在鼻梁骨上散开,耳边传来指腹轻微的摩擦感。
      他的世界离了眼镜,突然变得模糊,然后他高度近视的世界又豁然清楚起来,顾长风捏着他的脸,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直接把眼镜换了。
      谢竹清被猝不及防的动作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愣住了。因为自从他出生,就很少有人捏他的脸。这在谢竹清从小受到的训练里,是属于攻击。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用随身携带的刀刃猛地向前方刺去。
      顾长风反应极快,用手一下子握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将刺过来的刀刃改了个方向划到一边。
      谢竹清才反应过来,眼里的狠戾悠然消失,像天边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
      他有些错愕,他从来没失控过。可能是刚刚做出反应时,有些埋在深处的记忆瞬间涌来。
      他好像看到了他对面困兽已经杀红的眼睛,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去面对一个同样伤痕累累的人类,看到了那面临绝境的绝望和满地的尸体。
      他在与顾长风对视的一瞬间,突然就想起这只身处险境拼死一搏的困兽,最后还是被他杀死的困兽。
      他们的眼神很像,深色的瞳孔带着来自地狱深处的红光。
      “小少爷脾气还挺大,和长相有点不符啊。”顾长风仍保持着他那似笑非笑的笑容,握着谢竹清的手腕,力气不是很大,好像根本不怕刀刃再转过来和脸来个亲密接触。
      谢竹清悠然清醒,手往外拽,想挣脱控制,顾长风手松了松,就在他要抽出的瞬间握住部分指尖,然后将他手里的刀卸下来,后退一步,轻轻拿在手里玩转。
      然后顾长风就不要脸的说:“这个小刀还挺漂亮,送我吧,就当礼尚往来。”
      “好啊,反正我也不想要了。”谢竹清扭着手腕,在顾长风刚刚触碰过的地方轻轻拍了拍。
      那把小刀确实很漂亮,乳白色里泛着蓝,晶莹通透,打磨的似乎很随意,但刀刃却不失锋利,且没有保护手的手柄,当个装饰挂在身上也看不出来什么。
      那把刀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和M-916星云出产的矿石不太一样,是019在谢竹清很小的时候送他的。那是她唯一一次送礼物给别人,是谢竹清第一次收到的礼物,也是至今唯一一次收到019的礼物。
      按理说这个礼物很珍贵,应该好好保存起来才是,但谢竹清却把它挂在身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随身携带且现在还要送人。
      顾长风细细的观摩着,突然问:“它上面沾过血么?”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穿的是一套家常便服,身上便没有了那种一身正气的感觉(虽然穿上也不明显),但也没有顾长年的温润,反而平添许多妖孽和狡黠。
      不过他现在问这个,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顾少怎么会认为它上面沾了血?”谢竹清将过长的碎发拨到耳后。
      顾长风免费赠送他了一个露齿笑:“杀过人的刀和没杀过人的刀可不一样,当然,这两者也主要看主人,这点谢小少爷应该很清楚。”
      “那真抱歉,我这把刀可没沾过血,如果你说的不是不小心划破的话。”谢竹清浅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他,也好像是在看他身后的景色。
      顾长风盯着刀刃上泛着的光:“把别人脖子划破也是不小心的吗?那我可不太信呢。”
      “怎么,顾少是在怀疑近期的几件命案是我造成的?我一少爷,虽和你比不上,但还是要什么有什么的,不至于不惜拖上自己整个家族去杀几人。”
      “我可没说怀疑你,”顾长风轻笑道,“看来你很在意自己的家族啊,那为什么又要和我们作对呢,这不是自断后路吗。”
      谢竹清扭过头,其他人已经走的没影了。他淡淡道:“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这次的案件很邪乎,致死原因是被凶手割开了喉咙,在这个微型手枪微型武器乱飞的时代很少见,初步判定凶器是小刀之类的轻便刀具。可受害人所在的大厦需要通过安检才能进去,所以凶器很有可能不太显眼,或避开了搜查范围,比如说装饰品。”顾长风突然说道,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谢竹清的反应。
      谢竹清没有过激的反应,手指连动都没动,甚至还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问:“顾少查不到凶手,来问我做什么,搞得跟我就知道一样。”
      “你知道这个案件更邪乎的是什么吗,”顾长风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更邪乎的是在十年前,有一个和这次相同的案件。一模一样。”
      谢竹清得出结论:“凶手连环作案。”
      “不,凶手在九年前就被现场抓捕,并当场枪毙,证据确凿。”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怀疑我?”
      “不,”顾长风慢慢走近,在谢竹清面前停下来,“是因为我觉得你很有犯罪潜质,很擅长——犯罪。”
      “半个月前我调出了你们全家的资料,精神状态,人格等等,都是由AI检测到并做综合分析的,绿色代表安全,黄色是有危害潜质,橙色是危险,而红色则是高危。在所有人的一片绿色中,我发现了一个显眼的红,猜猜是谁?”
      谢竹清眯起了眼睛:“谁?高危——我?”
      “不错嘛,挺有自知之明。边走边说。”顾长风转身将小刀收起,等着谢竹清跟上来。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并和我谈这些?因为我对于社会来说是高危,所以你来怀疑我?没想到啊顾少,搞歧视?”
      谢竹清说的很轻松,好像是在开一个玩笑。
      “当然不是,只是好奇,你对于这个案件到底怎么看,看看有没有人和我一样,”然后顾长风就说出了一句足以让全城震惊的话——“我两岁时,那AI就给我检测,然后判定我为‘反社会性高度危害’,”
      他嗤笑了一下,转过脸看着谢竹清,“你想想,保家卫国的最高军官的儿子被系统判定为‘高度危害’,他人会怎么说,怎么想?所以他从来都不让我接触犯罪,甚至不想让我接触人,真可笑,生怕自己的儿子有一天和罪犯勾肩搭背的走在监狱里。”
      高危全称为“反社会性高度危害”,普通人检测最高为黄色,只有疯人院的疯子才有极小的一部分被视为“危险”,即橙色;而高危就不同了,被系统检测为高危的人有百分之九十九都在全球重点监狱里待着,还和那里的那种智商贼高无恶不作的重点罪犯不一样,他们不仅智商贼高,而且几乎全是疯子,有的甚至炸毁过一座城。
      全球现有十亿人,高危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不超过一千,就把那些人算一千人,那现在还留在社会的也只有十人不到,更别提有的还正在潜逃,剩下的还平安生活在社会的“高危”,恐怕就只有这俩了。
      世界这么大,又这么小,好巧不巧让俩极品遇在了一起。
      谢竹清默默地算了一笔账,发现他俩真是有缘至极,怪不得019让他来监视着他,换别人还干不了。
      “那顾先生担心也属于正常,毕竟‘高危’可和常人不一样。看来顾少隐藏的也挺好,竟没有让旁人知道点什么。”
      顾长风突然邪恶起来:“那小少爷要不要猜猜为什么没有旁人知道?死者可是永远都不能讲话的。”
      “你把知道的人都杀了?”谢竹清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当然没有,只是将他们的记忆清除了而已,反倒是你,”顾长风突然停下来,谢竹清也茫然站住。
      他突然靠近谢竹清,这次靠的很近,他们的鼻尖都要撞在一起,呼出的热气在纠缠,谢竹清能在顾长风眼里映出自己,可谢竹清眼里却什么都没有。
      “……反倒是你,你那浅色干净的眼睛里,到底看到的是什么,又想的是什么,真的有人…知道吗?”
      顾长风前额长长的碎发被远处净化过的沙尘风刮的吹起,露出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还有那深色的眼眸。
      “这好像和顾少没有关系,”谢竹清这次忍住了过激反应,他不喜欢和人挨得这么近,于是撇开了头,“这个问题如果我问你,顾少会回答吗?”
      顾长风笑了,他似乎一直在笑:“像我,我就不会回答。”
      “同理,我也不会,而且,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你说是吗顾少?”
      “当然,”顾长风并不选择留在这里,他又大踏步往前走去,“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他回头,发现谢竹清并没有跟上。
      谢竹清站在那,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顾长风。
      他就站在那儿,眼神好像聚焦在眼前人身上,又好像穿过眼前人看向别的方向。
      顾长风突然想到了之前听到的一句话——眼睛最能反映人的心里,通过他的眼睛,你能看到他的心。
      这句话对遇到谢竹清之前的人都是合理的,可对他不行。
      他看到的那双眼睛似乎不会跟着情感变化,似乎再怎么笑都毫无波澜,似乎永远都是浅淡的,算不上冷漠,但却比玻璃还薄。
      玻璃还能映出人脸,他却不行。
      简而言之,顾长风看到的好像就是超脱人类的无情,就和那AI一样。
      “他们恐怕不知道。”谢竹清回答。
      “你不是他们亲生的。”
      谢竹清跟上来:“是,我是他们捡来的一个孩子。”
      “那你还挺幸运,能遇上这么好的人,换别人,即使那孩子身上穿金戴银他们也会把金银摘下来后扔了。”
      “嗯,只不过他们捡的是一个高度危险分子。”
      谢竹清又开始用轻松的口吻开玩笑了。
      顾长风没回答,若有所思。
      谢竹清突然说:“还有哦,我觉得你们还是要小心一点,既然是一起连环杀人案,那么一定会有动作。”
      “……我知道。”
      他们的聊天总是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但总是能互相听懂。
      谢竹清加快了步伐,想要追上前面的一帮人。
      “走这么急,该不会小少爷下一秒就要把这件事拿着话筒传遍天下吧?”顾长风用他那独有的慵懒语调说。
      “呵。”谢竹清给他留了声。
      “你的小刀还要不要,我真拿走了?”顾长风等着谢竹清回来拿,他也没有想真的拿走这把小刀,就看谢竹清回来拿不拿了。
      并不出乎意料的是,谢竹清只是顿了一下,然后说了句“送你,不用谢我”就顺着拐角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边走边把通讯器页面打开,点到日记里,页面上打出一行字:
      塔里二十三年,八月十一
      任务对象:顾长风
      身份:顾家二少,目前无其他职位信息,但似乎已经开始接手
      精神检测:反社会性高度危险
      然后他点击了保存。
      过了没一会儿,谢竹清那毛茸茸的头又出现在顾长风眼里,少年乖乖的坐着,谢依柳正打量着他。
      “竹清,你这眼镜挺好看的哎,我记得你早上戴的不是这个啊,是我记错了吗?还是有人送你的?”
      此时,两家的小辈们又都聚在了一个凉亭里(被家长赶过来聊天的)。
      谢玉梅坐在她妹妹旁,也说道:“竹清,你的眼镜是又坏了?怎么又换了一个。”
      顾长年在旁边仔细看了看:“这个,莫不是上次二弟买回来的?原来是送给竹清的。”
      谢竹清有点迟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一堆人围在这,他总不能说是走着走着遇上顾长风,然后把人抓到了警局为了补偿的吧?
      谢竹清有点后悔收下这个眼镜了,还后悔自己竟然把小刀送给了顾长风。
      好在,顾长风先开口了。
      “哦,哥你说的是这个?也没什么,就是一次偶然做事的时候遇上了谢小少爷,把他的眼镜搞碎了。后来我寻思着不能这样就把人家眼镜搞碎了,多少得赔一个吧,就买了,也不能坏了顾家的名声不是?”
      顾长风用吊儿郎当的口吻说着,巧妙的将这件事糊糊涂涂翻过了。
      谢竹清松了一口气。
      不对啊,错的是顾长风,他松个什么气儿?
      顾长年点头:“那你确实得赔人家一个。不过以后要小心些才是。”
      “嗯。”
      “大哥!大哥!”
      只见远处飞奔来一个身影,顾若华跑的气喘吁吁的来到凉亭里,没等歇歇便说:
      “大哥,他们来花园里来啦,咱们去避避风头吧!千万别叫他们给抓住了!特别是我,我还是偷偷过来的!”
      顾若华是旁支,像这种聚会她本来是不会来的,可又耐不住性子,偷溜过来时正好撞见了顾润山整往这边走。
      此话一出,除了顾长风,剩下的人都愣了一下,神色疑惑加凝重,听顾若华的语气,好像是反叛者都打到这儿来了一样。
      “怎么了,他们是谁?谁来了?”
      谢竹清问道。
      顾长年道:“顾若华,你说清楚,是哪里的人来了?”
      他们都看着顾若华,可她却看着顾长风,紧绷着脸,像是快要笑出来。
      顾长风这个正经不了多久的人突然低低的笑了。
      顾长年表示无语。
      顾·正经不了多久·长风发话了:“辛苦你了四妹,大哥,咱们赶紧走吧,可别叫他们——那些凶神恶煞的夜叉发现了。”
      接着,他就和顾若华笑了起来。
      顾长年无奈道:“二弟,你又把四妹带坏了,三弟都被你带偏了,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可又要把你扔到军营里了。”
      顾长风随意地笑笑,耸耸肩,道:“这有什么,反正都习惯了,只是觉得好玩嘛。”
      “可父亲早就跟你说过,你这样迟早会碰钉子的。”
      顾长卿插嘴道。
      顾长风一把把顾长卿的头按下去,揪住他的耳朵,又俯下身子说:“不需要你提醒,我自己知道,小傻子。”
      顾长风一直在笑,可偏偏就让人感到害怕。
      他的眼神有了杀意,但被长长的碎发挡住了,让顾长卿以为他在笑。
      只有顾长风自己知道,这个点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是久经不去的噩梦,是无数次的忏悔。
      顾长风就站在谢竹清后边,懒懒散散的教训着他弟弟。
      谢竹清突然背后发凉,他能感觉到,那种危险感又散发开来。
      他对这种情绪的变化一向很敏感,于是他斜着身子往后看去,好巧不巧刚好看到了顾长风被丝丝碎发轻掩着的眼睛。
      似乎泛着红光,和那吃人的野兽竟没有任何区别。
      怪不得是“高危”呢。
      “你没事吧?”
      谢竹清本来在听他姐姐们讲话,现在看顾长风一副要手刃亲弟的样子,便问道。
      他能感觉到,顾长风要真的动起手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果说话的不是顾长卿而是其他人,现在恐怕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不,还不是入土为安,谢竹清更觉得挫骨扬灰做成烟花放更像是顾长风能做出来的事。
      说不定那人在欣赏完还会来一句“多浪漫啊”。
      “我没事啊,”顾长风直起身,冲谢竹清笑了一下,然后抛下他弟弟,走出亭子,“喂哥,快点走吧,我正好也不想见她们。”
      就当是调皮一下,玩个躲猫猫好了。
      顾长年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点点头,下意识拉住了谢玉梅的手。
      众人都发现了这一点,在这方面他们是不约而同、无师自通的——
      给这一对儿一些独处的时间。
      他们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和自己一开始说话的人飞快的朝不同方向跑了,于是又剩下了顾长风和谢竹清,两个极品眼对眼。
      顾长风朝谢竹清眨眨眼,挥手示意他跟过来,道:“快点了,谢小少爷,他们要过来了。”
      谢竹清偏不,他一身反骨,但顾长风拉着他就快步躲了起来,藏到了一堵墙后面。
      “喂,你干嘛!唔。”
      谢竹清的嘴巴被顾长风从身后迅速地捂住。他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要肘击顾长风的冲动。
      “嘘,别说话。”
      顾长风让谢竹清朝刚刚他们占的地方看去,只见那里已经聚满了长辈,要是他们在晚一秒现在就已经被逮住了。
      被逮住说不定又要尽说些客套话,麻烦。
      亭子前,两家的长辈聚在那儿,看着空空的亭子,双双陷入了沉思。
      顾润山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然后转过身,笑着向一众亲家们解释。
      谢景云听后,感慨道:“还是顾先生教出来的孩子活泼,特别是顾二少,不像我们家竹清,实在有点太乖了。”
      顾润山:我合理的怀疑你在炫耀。
      “哈哈哈,哪有哪有,您对我家长风评价太高了,其实安静一点也好,我倒是很喜欢玉梅的性子。”
      他们坐在了亭子里继续聊着,并不想再花力气去找刻意避开长辈的孩子。
      不远处的一堵墙后,顾长风悄声对谢竹清说:
      “‘我们家竹清,实在有点太乖了’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你爸给你的评价。”
      “滚滚滚,我们赶紧走吧,别被他们发现了。”
      谢竹清没好气道,起身就要走。
      “顾先生肯定已经发现我们了,”顾长风站起身,“只是他不想说而已,要是躲在这儿的是我哥,他肯定会把他喊出来的。”
      他们俩悄悄地绕过假的竹林,走到了一条小径上。
      “为什么?”
      谢竹清问道,他总感觉顾长风和他爸的感情不太好,两人之间有很大的隔阂,但要单说是因为顾长风高度危险而不喜欢他或远离的话,也不是很能说得过去。
      “没什么,谢小少爷,你和你父亲不是这样的吗?”
      顾长风淡淡道。
      他看到了谢竹清的神色,也明白谢竹清心里所想。
      谢竹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道:“我?我和我爸亲情坚固稳定,看来我这个捡来的孩子比亲生的还亲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