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Article14 公开处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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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时候谢竹清没有看见顾长风，反倒是在和019聊天。
自从019给他发了一串“666”后，他终于反应过来，原来019是会给他发消息的，这么多年以来，019没发过一句话，谢竹清还以为她的系统不支持发送呢。
原来不是不支持发送，是不想。
亦或者是019更喜欢直接的方式——视频通话。方便快捷又容易，理解沟通更到位的视频通话。
谢竹清还在尝试给019发消息，试图让019回他。
谢竹清：你在干嘛？
谢竹清：回一下我？
谢竹清：你难道就不好奇顾长风现在的表情？
他一连发了三句话，都显示的是未读。
谢竹清：019，我课间睡觉，做噩梦了。
019秒回：做噩梦？什么噩梦？
谢竹清：原来你只是选择性的看消息是吗？！
019：找个没人地儿，我和你通话。
他快速的走出教室，四处看了看，还是觉得楼梯道更安全，毕竟现在有了传送功能谁还会走楼梯呢？
谢竹清把上下几层的安全门关上，然后拿出信号屏蔽器，给019拨了过去。
画面中的女人身穿黑色丝绸裙，还是斜卧在沙发，只是这次没再叼着支烟。
“小竹清，你又做噩梦了？课间睡觉梦见的？”019看见视频通话打来，慢慢坐直，“最近做噩梦很频繁吗？”
“没有，偶尔会梦见。”小竹清回答。
019皱起眉，问：“还是梦见之前的场景？”
“是的，”谢竹清缩在墙角，认真的回答，然后说，“019，你今天怎么看上去好像一下老了十几岁啊，没化妆吗？”
“滚，小竹清，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提，”屏幕突然放大，019从里面走了出来，蹲在谢竹清面前，和他四目对视，“知道吗，女人的事情你少管。”
“……嗯”谢竹清点点头。
“行了，让我想想……做噩梦……”019揉着太阳穴，“我会给你调调的，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又做噩梦了跟我说。”
“其实，019，那些梦并不能算是噩梦吧，”谢竹清垂下眼，没在看那一双和他一样的眼睛，“我看见了星空，很美，在地球上从没见过。”
“……我会给上面说的。”
“019，你所在的组织是类似于杀手的组织吗？”谢竹清在019跨回屏幕的时候说。
“不是。”
“那是什么？”
“不给你说，怕你被吓到。”
谢竹清最近无语的时候特别多：“我已经长大了，019。”
019深吸一口气，扭头说：“拯救世界。”
拯救世界。
谢竹清确实被吓到了。
“……哇哦，突然感觉我好伟大。”
“好了有事没事别总给我联系，”019冲他回眸一笑，“最近咱俩联系的特别多，你得自己完成任务，明白？”
“嗯。”谢竹清应了一声，然后将信号屏蔽器拿出来，等自己出楼道以后，按下了取消。
之后他没回教室，反倒是心血来潮想去走走，于是他逛着逛着就来到了教学楼外。
天空一片黄，学校的防护罩极力的挡住黄沙，泛着隐隐的蓝光。来自太空的沙尘——就是被他们称为黄沙的东西——在空中旋转，刮得极为猛烈，猛烈道让人看不清天空原本的色彩。
路上没有行人，都待在建筑物里，谢竹清猜测今天晚上又得待在学校了。
之后，他算算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就往回走，走到半路，迎面走来两位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唐嫣嫣~你说顾大校草不是军人吗？怎么还被称为少爷呢？”一个女生问。
“顾校草才不是军人呢，他还没入伍，”唐嫣说，“他家本来是只管军队的事，但是他的妈妈很了不得，是科技大厦研究人员的主干，而且他妈妈的父亲是科技大厦的老总，这就和商业扯上关系了。”
杜虞希：“哎？顾校草家这么牛吗？他家掌权科厦了吗？”
“当然还没有啊，不过我看应该没有多久就会的吧，他妈妈是独生女，两位老人又没有其他的子女。”
谢竹清戴着兜帽，竖着耳朵听着，表示真不错，得来的情报丝毫不费工夫。
两位女生渐渐走远，谢竹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点开备忘录，把刚刚听到的这些写上去了。
直到下午第一节课，顾长风才回来，眼神冷淡，看上去心情不好。
这节是英语，他们最爱的徐婉老师这次破天荒地的一脸怒容的走进来，重重的把显示的试卷分数拍在墙上。
下面几位偷偷讲话的同学立即没了声音。
“许圭！来来来，你们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说的挺开心的！”徐婉被气得狂怒，“看看，看看，你们这次测试考的有多差，不把英语放心上是不是！觉得自己数学学好了就没事是不是！”
高三七班全班鸦雀无声，头低得死死的，唯恐徐婉抓个人上来背单词。
“还有几个月，还有几个月！你们快高考了啊同学们，”徐婉忍住怒火才没喊出“小兔崽子”这一词，“还有五个月都不到！你们就给我交上这一份成绩？你们的脸呢？你们的前途呢？都不要了？”
徐婉一连用了四个问句来表达自己的愤怒，由此可见连续问句可带来震撼人心的力量，使读者印象深刻。
确实印象深刻，高三七班的同学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好了阿，我该说的都说了，”徐婉往下翻着成绩，“你们的前途是由自己决定的，别人决定不了，自己学到的知识是自己的，别人也抢不走。接下来的冲刺希望你们好好的学，别一天天的内心浮躁，上课发呆，浮想联翩，想啥呢，总裁的亿万豪宅？”
前途是自己决定的，别人决定不了……
谢竹清内心想着这句话，他看看自己的手，把自有记忆以来所做的所有事都回想了一遍，居然很可笑的发现，他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是自己想做的。
翻着翻着，徐婉翻到了全班的最高分，一百二，满分。她点进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试卷干净整洁，没有一点瑕疵。
“好了我们来看看啊，这份试卷，是属于我们的英语课代表的，”徐婉的怒火不管来的快不快，去得都快，“来吧，掌声欢迎我们的课代表上来，为我们讲一讲这张简单的再不能简单的卷子。”
英语课代表是位女生，高马尾，一丝不苟的穿着独具风格（说人话就是丑）的校服，是个标准的三好学生。
谢竹清从没见过顾长风穿校服，他突然想看看这么一位大校草穿校服的样子。
萧菁菁站起来，一脸平静的走上讲台，娓娓动听的讲完了前半张卷子。
徐婉满意的笑笑：“讲得非常好，下去吧，”然后川剧变脸似的看向谢竹清的方向，“现在我们有请可以学好，但一直摆烂的谢竹清同学上来讲讲他卷子的错题。”
谢竹清：“……”
即使内心极其不情愿，但迫于老师的威压，他还是乖乖的上去了。
现在出现在同学们眼前的试卷一笔一划刚劲有力，洒脱又不失风度，令人赏心悦目，但问题就出现在这是一张英语卷子。
完形填空第一题，很简单，初中的知识，但可以看得出来，老师批改时暴躁的心情，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叉子。
公开处刑。
徐婉：“来吧，让我们听听笔者是怎么解释的。”
谢竹清面无表情的艰难开口：“老师，这个呢……我是……”其实他做题的时候根本没看题目，第一题是摇骰子摇出来的。
第二题也是。
他看见坐在倒数第三排的顾长风看着他的试卷，没忍住，低笑出声。
现在谢竹清心里就一句话：草，没脸见人了。
“唉，要我怎么说你呢，谢竹清，”徐婉看着底下笑成一片的同学们，无奈的摇摇头，“你是故意和我过不去？其他学科学的这么好，怎么就英语一窍不通？”
“老师，即使他英语倒数，总分不还是我们班数一数二的。”许圭差点笑岔气，大声说。
“就你有嘴是吗？别人都是哑巴，”徐婉无奈，“你的话要是少一点，也能考个高分。”
“可是徐老师，他平常也不怎么说话，分数不一样挺低的。”
“好了，安静！”徐婉敲敲讲台，“现在咱们来看看错题，谢竹清同学错的就很经典，完美的错在我的雷点上，这也非常之厉害，来吧，来点掌声。”
掌声轰轰烈烈的响起来，谢竹清站在讲台边上，想挖个地坑给自己埋进去。
就这样，他在那儿站了一节课。
少年的头毛绒绒的，趴在桌子上，只留下个后脑勺对外，一两根呆毛立在脑袋上摇晃。头发很乱，从顾长风这个角度看，很可爱。
顾长风牵起嘴角笑笑：“自闭了？”
谢竹清闷闷的说：“不要跟我说话。”
可能是因为同情，所以顾长风语气还算温柔的说：“怎么回事，多大点事就自闭了。”
谢竹清：“你别管，这是属于男人的尊严。”
顾长风一只手撑着脑袋，斜坐着说：“好好好，尊严。”
之后的两个月过得很平稳，顾长风没再怀疑他，谢竹清除了每天有些女生围上来要加好友，不过他全给拒了；还有上了几次学校cp论坛外，接下来就是期中考试了。
时间一晃来到十月份，当天乌云密布，看来是天气管理大厦的人存心想给他们增加点压力，连天气都差的一发不可收拾。
考试前，老李一遍又一遍的交代题要做完，不要空着等等，教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期中考试，又是一轮证明自己，交代父母的考试，全班都很安静，每个人面前都显示着各种书本，一页一页的翻，恨不得自己能重头再学一遍。
不过还是有一位同学另辟蹊径，调出来一尊观音像，双手合十，虔诚的一遍一遍的念着阿弥陀佛。尤为明显。
“你这不行呀，李牧，”那位同学旁边的大二同学说，“应该拜文殊菩萨，观音是保平安的。”
李牧挠挠头：“反正拜拜就行了，我也没想能考多好。”
“两位同学安静！不要说话！”
“拜菩萨是没用的，”谢竹清听到了一点，低头看着课本，用极小的声音嘟囔，“还不如不拜，拜菩萨的时候还总有希望。”
“什么？”顾长风看过来。
谢竹清摇头：“没什么。”
叮铃铃。
两声铃声响起，是学校只有在重大考试时才会用的广播。
“请同学们收起课本，闭眼等待进入考场。”一道电子女音响起，同学们都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两秒，等谢竹清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身处一片纯白的空间，面前摆着一张桌子，考试卷子静静浮在空中。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突然都睁开了一只眼睛，同时，那道电子女音再次响起：
“请同学们睁开双眼，开始答题。注意，请不要作弊，监考老师正看着你。同时，请不要说话，安静考试。”
这个考场的设计组是怎么想的谢竹清不知道，反正他第一次来到这个考场是被吓了一跳。
六只眼睛同时盯着你，还有一只在脚底下，还会眨眼，谢竹清第一次来的时候脚都缩成一团，放都不敢放下去。
不过现在他已经训练出一双能自动屏蔽这些眼睛的眼睛了。
考试考了一天，很快就结束，只是眨眼间，便又回到了原来的教室。
其他同学都迫不及待地穿上风衣走了，只剩几个人还在教室。
“耶，要放个小长假了，”谢竹清活动活动关节，伸了个懒腰，“有点小期待。”
做了两个多月的同桌，顾长风已经完全适应谢竹清有时的自言自语，即使没有回应，他也还是会说下去，不过现在有了个同桌，就和以往不一样了。
顾长风问：“期待回家打游戏吗？”
“不，当然不是，你觉得我像是会打游戏的那种人吗？”谢竹清还保持着伸懒腰的动作，突然神秘的眨眨眼，对他说，“相比起打游戏，我还是更喜欢在屋里计划着怎么刀人。”
顾长风站起来：“期待你的第一次作案。”
“哈哈，”谢竹清冲他笑笑，然后贴在顾长风耳边轻声说，“我要是真杀人了，你会逮捕我吗？”
谢竹清不喜欢交朋友，平常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说话，也不理人。但跟人熟了，总是会展现点自己的恶趣味。
顾长风也习惯了，他说——
“你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Article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