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Article12 上课，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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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谢竹清去和野兽对打，或者去杀几个人做几个任务都行，但就是不想写卷子，一写卷子恨不得能要了他的命。
他向来直爽，不喜欢弯弯绕绕，特别是面对一堆等着学生跳下的坑和乱七八糟多如牛毛的信息时，直接想把自己手腕上戴的银色手环砸了。
这个手环是端脑的系统，端脑是一串代码，那么这个手环就是端脑的承载体，就像是一个盒子，然后把端脑装了进去。
手环从他们出生就有了，有三种不同的款式：项链、手环和戒指。是父母为子女选的，一戴就得戴一辈子，很难取下来，且即使取下来了也会对宿主的精神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谢竹清的手环是019选的，019喜欢银色，所以就给他选了个银色的；手环呢，是019觉得手环比起戒指和项链，更为显眼，比较方便监看，用019的话说就是“我怕你把项链或戒指吃了”，所以就成了现在的组合。
少年的手腕白皙又纤细，戴上手环有点像女生，于是便谢竹清习惯性的穿长袖，把手环藏在袖子里。但遇上这种做卷子的时候，又不得不拿出来，夹带点私人恩怨，他真的很想把这个碍眼的玩意儿砸了。
但理智告诉他这个手环砸不得。
科学上了两节课，教室的隔音出奇的好，或是老李根本就不想让他们听，一心想让他们好好写卷子，美其名曰“为你们着想，怕上课的声音打扰”，然后谢竹清就半个字都没听到。
科学、信息和数学，是三门最为重要的课程，在这个什么都没有于是要用科技来弥补的时代，前人用真实经历告诉人们——
学好数息科，勇闯天涯不在怕。
毕竟哪段程序出错了还可以改，哪不满意了可以黑进世界信息系统篡改。
但多年以来一直没人能成功，成功黑进去的现在在监狱免费为世界信息组织打下手，修复漏洞和防攻击。
“顾少，你说，我这丢失的一节课怎么补？”谢竹清冲着教室前门说。
“我们现在是同学吧？嗯——所以竹清同学，你找我干嘛，要补课的话应该找你们老师啊，”顾长风抬头，碎发很乱，对上了他的眼，“我不是也站在这里吗？你上课睡觉，我——顶撞老师，打平算了。”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着的，额前的碎发遮住锋利的眼角，才使他看上去不这么具攻击性。
谢竹清扯扯嘴角：“笑的好假。”
“哦是吗？谢谢夸奖。”
谢竹清毫无心理负担的接话：“没事。”
“噗，”顾长风这次是真的低笑了几声，“想不到，你居然是第一个这么接我话的人。”
谢竹清开始写最后一道题，并继续面无表情：“哦，那是你的荣幸。”
以顾长风的身份，他接触的人里很少有能放下身段开玩笑的，最多也就是回个“不敢不敢，顾少本就人中龙凤嘛”，根本开心不起来。
像谢竹清这样面无表情然后调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准确来说，他只见过谢竹清一个。
天下独一份。
下课铃在同学们的脑海中响起，耳朵并没有听到声音，于是独属于端脑系统的一声“叮”的提示音便尤为明显。
——是顾长风的。
谢竹清并不在意到底是什么，把试卷提交了就准备进班。不料刚踏出一只脚，就被一人叫住了。
还是熟悉的口吻，熟悉的嗓音，对他说：“谢同学，刚刚有人给我发了个监控视频，还有十年前那起事件的案卷。你想看看吗？”
谢同学开了金口：“不想。”
“我发给你了，加个好友？”顾长风全当耳旁风的把视频和资料全发给了他。
老李从前门走出来，他给老李打了声招呼。然后班里同学陆续走了出来，还不忘看一眼隔着老远还在说话的两位。
谢竹清回头：“你什么时候加的我？”
顾长风用戴着戒指的手冲他晃晃：“你睡觉的时候。”
日，被偷家了。
然后顾长风又补了一句：“删不掉哦。”
想砸系统的谢竹清瞬间想把手环用火炼了，然后一把扔向太空，永世不得超生。
他真的很想知道一方不能删除好友的这个模式是哪个小可爱发明的。
“干嘛给我发，我又不是警察。”谢竹清看着原本一片空白的聊天框中出现的消息，问。
“你知道吗谢同学，”顾长风朝这边走过来。来来往往的同学看向这边，顾长风直接进班，“走吧回位上说。”
“你不觉得班里人更多吗，”谢竹清并不想听，“还有，请你正常一点，我会感恩戴德的。”
顾长风微笑：“哦。那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谢竹清不喜欢很亲昵的称呼，连宋夫人清儿清儿的叫也是过了两三年才适应的。尽管“谢同学”这个称呼并不怎么亲昵，但从顾长风嘴里说出来就很怪，大怪特怪。
“哎顾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唐景逸走过来，看了眼谢竹清，又上下扫视一遍，然后提出一个致命的疑问：
——“顾哥，这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
谢竹清火当时就上来了，他真想揪着唐景逸的领子教他做人，并好好洗洗眼睛。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谢竹清的性子向来和长相不符，别看他戴个眼镜文文静静，其实狠起来能拿刀捅人。于是他在一片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直接出拳，差点打到唐景逸鼻梁上。
顾长风拽住了他。
与其说是拽，不如说是轻轻的把手搭在他肩上，没有完全碰上，然后一个大跨步用手掌抵住了谢竹清的拳头。
手心的温度传来，谢竹清冷漠的收回手：“我是男的，请你擦亮你的眼睛。”
“小少爷，你的头发有点长了哦，”顾长风笑着说，但看起来心情并不好，他只是习惯性的扬起笑脸，“这次先算了吧？打架可不好哦。”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儿。
倒是唐景逸不计前嫌，简称不要脸的凑过来了：“他叫你小少爷？不过你长得真的很像女生耶，你俩什么关系呀？帅哥，交个朋友吗？”
顾长风挑了上半句替谢竹清回答：“没什么关系，朋友。”
说实话谢竹清还真是第一次见才见过几次就把对方当朋友的人。还加了好友。
“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谢竹清不认识对方，也不想回答。他不喜欢交朋友，自然在学校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这次估计全校同学都认识他了。
学校论坛都刷爆了，全是高清的《顾大校草与冷酷校草合影图》，并且很快就扒出了谢竹清的名字、班级以及学习成绩。
顾长风搭在肩上的手还没松，唐景逸就吐槽道：“顾哥，我真的服了，什么煞笔学校，还两个年级互相穿插，互相帮助，”然后他就话题一转，“你听你妹说了吗顾哥，和你妹妹班穿插的班级是大三七班，里面有个学霸，是她的新同桌，人长得还漂亮……”
顾长风摆摆手：“得了得了，别说了。和我没关系。”
大三七班，是谢依柳的班级。谢竹清想。本来还打算去看看的，算了，不去了，一去不知道又得有多少女生围上来。
他转身穿过一排排桌椅，回到了靠窗的座位上。
“等等，”顾长风也跟过来了，他用修长的手指敲敲桌子，然后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先生知道你的心理测试等级了，所以，他叫我多关注关注你。”
他说完便直起身，歪头一笑，然后和唐景逸出去了。
顾长风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谢竹清很清楚，无非是让他动作小心些。
不过让顾长风千算万算估计也算不到的是：谢竹清正是奔着顾长风来的。
这下可好，谢竹清的任务是盯着顾长风，实时记录他的习惯；而顾长风的任务是“关注关注”他。而且他俩现在虽然不是一个年级，但是是同桌。
哇哦，多棒，都不用谢竹清费尽心思去接近顾长风了。
少年趴在课桌上补觉，阳光毫不吝啬的洒进来，给少年毛绒绒的脑袋镶了圈金边。门外围了一些女生，和一两个班里的万事通，完全不打一点掩护的给谢竹清拍了张照。
星空很大，广袤无垠。
星云在头顶翻滚，远处的星球发着深紫色幽光。他的脚踩在荒芜的大地，伸出手，妄想去触碰星云，妄想回到那颗灰黑色的、再无生命存在的星球。
然后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推了下去。推向星空。
谢竹清猛地惊醒，旁边顾长风的手拍拍他，然后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头发。
“……日，你干嘛？”谢竹清抬起头，眼睛被光线刺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
顾长风不动声色的搓了搓刚刚碰到头发的手指。头发很软。
“要上课了，你的好同桌贴心的叫你起床，”他说，“谢同学真是个两面崽，我记得第一次见，你可是很乖呢，那一副乖乖的样子差点就把我骗住了。”
“一回生二回熟不知道？”谢竹清看看表，还有几分钟，“其实在你面前没什么好装的，老是这样束缚自己，没意思，太累了。”
“哦，现在承认我们是朋友了？我看你在你妈面前都没这么洒脱过，”顾长风翻翻课表，“下节体育，期待吗？”
“不期待，”谢竹清伸个懒腰，“要么是被占课，要么在班里看电影，两者选不了，只有其一。”
顾长风：“你们体育课总得去体育馆吧。”
谢竹清：“去个屁，你没看见体育馆对高三学生不开放？”
说的很有道理。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大都都在位置上学习，所以只有几位同学进班。
然后不出所料的，数学老师进来了，那样子好像是在上自己的课。
而同学们默契的调出数学课本，那样子好像这节就是数学。
一群大二学生：“……？”
“好了，数学书第一百零三页，今天我们来练几道题，”数学老师白鹤生扫了眼教室，将题目显示在空中，很快就解答了大二的疑惑，“今天你们体育老师不舒服，我来上你们的体育课，有意见吗？”
此刻已经站在教室前门的体育老师：“……”
一班同学齐刷刷的看向体育老师，眼里充满期待。
然后他，他们就看见身体一向杠杠好的王老师弯下腰，咳嗽两声，说：“啊抱歉啊，同学们，最近黄沙比较大，理解理解，我咳嗽了，这节课就让你们白老师上吧。”
一班同学又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
白鹤生相较于其他老师很年轻，听说和赵栾关系很好，有着一头白发，和一双白色的眼睛，真就应了他的姓——白。
“你们这一届十三月份就要考试了，还不赶紧多练点儿题，一个二个都想着放假玩儿的是不是，心早就飞哪儿去了，要是考不好你们这个假期是别想了。”
老白很年轻，但总是板着一张脸：“一看见体育老师就像看见了救星，你们谁要是想上体育课就自己给我出去，别扰乱课堂秩序，数学课有多重要你们难道不清楚？”
训完高三的，老白又看向一群大二学生：“我知道校领导的意思是让你们互相帮助，提高成绩，但你们这一群大学的，怕是早就把知识忘光了吧。我也不求你们能给他们什么帮助，上课只要不说话，不打扰高三同学听课，你们就是趴那儿睡觉都行。”
白鹤生说完，全场一片寂静，很显然一群同学又被他折服了。
虽然是个数学老师，但嘴是无敌的厉害。
“这几道题，允许讨论，不会的问我，或者问你旁边大二的哥哥姐姐。”白老师补充道。
共有八道题，提升题，扩展题，都有，难度系数较大，且精准的踩在谢竹清的雷点上面——
密密麻麻的题目和密密麻麻的信息。
谢竹清直接选择放弃。他会，但不想写。
“喂，大二的哥哥，你会吗？”谢竹清用手肘戳戳顾长风，故意问。
顾长风扫了一眼：“简单。”
谢竹清突然犯贱：“哦，那怎么做啊，教教我？”
“行啊，看好了。只教一遍。”顾长风伸手弹出草稿纸，在上面画几条辅助线，又算了算，然后把步骤及结果发到谢竹清的聊天框里。
步骤清晰，结果正确。
“哇，你居然会做耶，”谢竹清不由得发出感叹，“我还真以为你们都忘了呢。”
“是他们忘了，又不是我，”顾长风把题推给他，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赶紧写吧，高三的弟弟。”
谢竹清：“死去。”
下课铃响起，白鹤生在走之前还贴心的说了一句：“下节还是我的课呦，准备好你们的课本，预习一下。”
全班哀嚎。
谢竹清看着顾长风又走了，打开备忘录，写上：
……顾长风，喜欢开玩笑。
然后谢竹清就突然想到了幽默有趣这一词。
一个高危，幽默有趣，这恐怕让谁都不会相信。
把它换成脑子有病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Article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