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时记》时栉

3、第 3 章 初见校长

　　小杨在实验中学的“新生第一课”是在学校的大礼堂举办的。

　　自从被实验中学成功录取后，小杨就一直去关注学校贴吧和动态，例如新生报道的注意事项、学校食堂哪家的窗口菜最好吃、哪个老师最可爱等。但出乎意料的是贴吧里夸奖最多的是实验中学的杨校长，同学们都亲切的称呼她为“杨婆婆”。小杨越了解越惊喜，而这位杨婆婆便是带领实验中学从崛起到成名的重要关键人物。

　　七年前，教育局决定要在东山山顶上建立一所示范性高中——实验中学，委派杨婆婆任命为校长，从各一类、二类示范性高中抽调老师到实验中学教书，杨婆婆也去其他学校邀请一些优秀教师来组建团队，七拼八凑的，这所名叫实验中学的学校就就横空出世了。

　　但有个问题，学生生源怎么办呢？面对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学校，哪个家长敢让学生去呢？实验中学随即就面临着招生苦难的尴尬场面，好不容易把基础设施和师资力量组建好了，没有学生来读书学习，那岂不是组建了个笑话？

　　杨婆婆带领一些骨干教师，亲自到招生现场进行宣传，放话：“既然成绩好的学生招不来，那就招成绩次一点的，只要学生过了二类型示范高中的录取分数线，只要他愿意来，我们就要。”

　　好，学生的问题解决了，教师的齐全了，设备也都准备到位了，按理来说实验中学也算解决了眼前的困扰了。

　　可惜啊，可惜，老师留不住。

　　实验中学的道路未修筑，脚下山路都是黄泥地，压根就没有公交直达，那些被抽调的老师哪里吃得这样的苦哟，相较于以前所在的那些交通便利的原学校，纷纷申请调离实验中学，杨婆婆看向桌面上的那些调职申请也是愁眉不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说歹说的出面挽留这些教师。

　　经过此番事件，实验中学也将教师筛了个遍，能在困难中留下来的教师，不是看在杨婆婆的面子上留下，就是真实的想为这所新学校贡献自己的一点力量。基于教师出走的这件事，也使得实验学校上下同心，凝聚力更强了。

　　其实小杨后来才明白一个道理：好的领导不常有，但只要他想做事，即便前方困难重重，也会有人会死心塌地、无怨无悔的跟随。这不仅仅跟利益相关，而是心里的一份安逸和信念与对这个领导足够的信任所支撑的。

　　小杨浏览着贴吧，总会有些实验中学的学长学姐贴出杨校长对他们关怀的琐事。小杨印象中最深的一个言论，大致是杨婆婆经常在同学们下了晚自习后去宿舍看望同学们，当她得知有个女同学生理期肚子疼得厉害，她便拿上红糖姜茶块给女同学，告知她平时的注意事项，学生晚自习下课后常来到学生宿舍倾听同学们的心声，同他们唠嗑。

　　小杨觉得，如果把杨校长比作一个元帅，那么实验中学的老师们便是他手下的将领，学生便是各个将领手下的兵。这个元帅不仅深受将领的爱戴，同时也深入了解小兵们的思想状态，真是了得。不过小杨也觉得老师们肯定也是“身在将位，胸为帅谋”的，小杨一直憧憬着能够见上这位有能力的杨校长，能够赶快见见实验中学的老师们。

　　不过这种想法等到快到新生入学典礼的时候就破灭了。其实在新生入学典礼之前，小杨刷贴吧看到有消息传来，实验中学要换校长，但是最后校长的人选还不清楚，原杨校长调任武侯区任一所民办高中的新校长。

　　起初小杨是有点不愿相信的，但一切又好像显得那么无可奈何。小杨与杨校长其实从来都没有任何交集，她只是单纯地想见见一下这个杨校长罢了。

　　很快便到了入学通知书上要求的报道时间了，那是小杨第一次乘坐44路上山，对通往实验中学的道路和未知的高中生涯充满了兴奋与好奇。

　　当她下了车，跟随人流走入大门时，第一个感受便是这个学校比自己的初中大多了，整个学校看上去很洁净和气派，进门的左手边有一个挂满紫藤萝的长廊，长廊周边种植了几株不知名的树，还配备着两张石桌、八个石凳。绿草茵茵，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生机勃勃。

　　小杨看到新生全部涌向一楼大厅的几块展板上看些什么，便也涌了上去，好奇的看看他们在看些什么。才看了两眼，小杨意识到这就是分班名单，便也认认真真的在几块展板上找自己的名字。

　　当她走到最中间的那块展板时，在那张标题名为高一七班的名单上找到了自己名字，但她也没有退出来，顺着展板顺序大致浏览了下，一直看到了最后。小杨收获了点小讯息，小杨的那个中考加十分的初中副班长分到了五班，而其他剩余跟小杨同初中的另外两位同学也同小杨分到了七班。

　　今年的实验中学招生十三个班级，小杨跟随着人群上到了二楼找到了有标示牌指向的高一七班。

　　班级里的座位所剩不多了，小杨就近找了个靠门这边的第三排的空位坐下。她看了看左手带着的手表时间，距离通知上约定的时间还有15分钟，又看了看所剩无几的空位，啧啧两声，心想大家真是很积极，后又看向讲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黑色长裙女人正戴着麦克风在椅子上面坐着。

　　小杨心想：那个便是我的新班主任吧，看着挺严肃的，但是她真的好瘦呀！

　　不一会儿，那个女人环顾了下方，眼看着人差不多齐了，便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张利华”三个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大家好，我叫张利华，是你们的班主任。”

　　音落，台下掌声轰鸣。

　　张老师自我介绍了一番，在讲台上讲了些入学事项，让同学们随后下楼去大礼堂集合，上全年级的“新生第一课”。

　　大礼堂位于篮球场的尽头，其他班级的新生也陆陆续续的下楼了，走着走着，各班人员都打乱了，张老师让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举着“高一七班”的牌子在大礼堂的右侧站定，七班同学按照男女生各两队站好。

　　小杨闻讯就往队伍后方走，站在了女生队伍的最末端。站定后，她先是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觉得阳光真好，又看了看前面正在交流的几个女生，也觉得真好。

　　新生们按照班级顺序依次排队进入大礼堂。大礼堂陈设简单，一架三角钢琴静置在舞台右侧，舞台中央有一个讲话台，三个似乎是校级领导的人物依次列席。

　　由于新生们正在零零碎碎的进场，整个大礼堂内场的环境稍微有点吵杂。当小杨就坐在本班规划的位置上时，她忽然感觉到周遭变得恍惚起来，一切显得好像不是那么真实，对于进入新学校，开启新的高中生涯，她即兴奋也期待，但又突然觉得陌生与叹息，说不上是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两种情绪在交织融合。

　　“新生第一课”内容不长，但很无聊，小杨听着讲话台最右边那位老师，喋喋不休的讲着，困得都有点打呵欠了，再看看自己前后的同学，要么也昏昏欲睡，要么也在小声讲话。

　　“下面有请校长讲话。”

　　呵，校长致辞居然放在了最后一个环节！

　　小杨抬头就看到右边的那位老师将话筒递给了最中间的那位女士。那位女士约莫40、50岁的模样，脸颊微胖，中分齐耳短发，小杨猜想这位校长的个子一定不高吧。在校长致辞的发言环节中，小杨听到她说的第一句发言便是她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曾校长曾……”

　　那位新校长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再加上话筒稍稍有杂音出现，小杨并没有听得太清楚新校长具体叫什么名字。新校长说的也是一些很官方的话语，小杨听了听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开始犯起困来，用左手捂着嘴悄悄打了一个呵欠，顺带着眼睛也有点泪眼婆娑的。

　　她叫啥名儿来着，没太听清，甄啥平儿来着？好像是叫甄祝平吧？小杨心想，不过我咋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呢？

　　小杨很快就不纠结这个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了，只盼望着这场“新生第一课”能赶快结束，不过这位新校长在发言的最后一句话倒是为小杨心中的纠结答疑解惑了。

　　小杨高中三年在大礼堂听过很多宣讲，但这场“新生第一课”是小杨，不，可以说是这届所有新生印象最深刻的名场面之一。因为在新校长侃侃而谈、直抒己见的最后发表了一句“我们王牌一中的学生是最厉害的，今后一定会向前搏进！”

　　轰！小杨听到了耳边瞬间涌起的窃窃私语。

　　讲话台中央的新校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面显尴尬，又找补了一句：“我们实验中学的学生是最厉害的。”

　　小杨顿时也清醒过来，终于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来自于何。

　　刚纠结的新校长名字不是甄祝平，而是曾楚平！是那个舅妈希望小杨避开的，原王牌一中的校长曾楚平！

　　小杨舅妈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初自己希望小杨避开曾楚平，才劝说小杨放弃王牌一中转头报考实验中学，怎么会小杨刚来到实验中学，校长就换成了曾楚平呢？

　　噫，世事难料，小杨自认只能好好在实验中学学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