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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二十三、鬼母罗刹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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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鬼母罗刹鸟
展孝德听到此处,想着焦春娘疯癫时说的话,柳迎雪东院有猫叫,猫叫与孩子叫有时极为相似,她当时应该就是在暗示孩子。但就是如此,她也没说出这个秘密。
蹲下身,自己的阴影又一次笼罩了春梅。
“告诉我,什么孽种,这个展府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春梅望着眼前有着极端压迫感的展孝德。人们都说展三少爷,生下来就是恶人,克父、克母、克兄、克全族与嫂子通奸,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春梅思虑半天才怯声声的道:“我不知道,是我家夫人。老爷,其实对我家夫人没什么情意,有一阵更是半夜闹失踪,没在夫人这,也没在妾室们那。有一次夫人半夜带着我跟踪老爷,结果发现他去了疯了的柳夫人院子……不久,柳夫人便生了个孩子。我家夫人觉得,是老爷做了脏事,那个孩子是个孽种,最后被他们和柳迎雪一起杀了。”
“孽种?你说孩子是展孝礼的?”
春梅头摇的和个波楞鼓似的道:“我不知道,全是我家夫人猜的。她说柳迎雪也不是自杀,她是被人绞死的。所以没有多少人见过她的尸体。”
展墨菊当时也说过,她没见过柳迎雪的尸体。这宅子太大,什么腌臜事都可能发生。
“她有时候会说,展孝礼断子绝孙就是因为他干了损阴德的事,影响了子嗣昌盛。加上市井的传言,所以才会去东小院祭拜,结果……”白白被吓疯不说,还落个被自己相公害死,乌鸦分食的下场。女人这一辈子,真是苦啊!
但是春梅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道:“可是……婢子却觉得,孩子不是老爷的。”
展孝德道:“何以如此说?”
“说实话,这些年府里这么多女誊,都没给老爷生个一儿半女,那孩子多半也不是老爷的。”
也就焦春娘单纯信了何氏的话,生不出孩子都是她的错,明眼人都知道是谁的问题。只不过春梅劝过多次,但焦春娘就是死心眼。
展孝德对展孝礼有没有生育能力不感兴趣。
“那,你觉得那孩子是谁的?”
春梅摇头道:“婢子不知,其实大将军走后,柳氏并没有多疯,而是之后一点点不知道因为什么就疯的厉害了。那孩子是谁的,没准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算算日子,其实展孝德也在怀疑之中。但真□□里的人其实不太相信两人□□有染,虽然两人是被捉奸在床。
展孝德见春梅说了这些,估计展孝礼要杀她们也是突然发现,焦氏知道当年的事情。一不做二不休,怕事情声张,所以干脆便把人杀了以绝后患。毕竟这种事传出去,会影响他的声誉和官运。
展孝德盯着春梅,见她神色还是有些不定,问道:“说,你还知道什么?”
他本意是再诈一诈,毕竟这丫头胆子不算大,没准还有什么其它的事情没说。
结果没想到,春梅还真说出来了另一件事。
“我觉得那个孩子没有死。”
这句话到是出乎展孝德的意料。
问道:“怎么说?你怎么会觉得孩子没有死?你是见到了?”
春梅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
半天才不确定的道:“那天,我上前院,想偷偷看看我家夫人是不是真的没了。我当时从树丛低下爬过去,前面正好站着一个小孩,我本来不想凑上去看的,但我发现小孩的后脖子上,有块不规则的红色胎记,当年那个孩子的脖子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胎记。”
春梅话一说完,展孝德没什么表情。苟小仁却惊疑的道:“你说的不会是小木头吧!”
但想想小木头的年纪和弃婴的身份,到真有些巧合在。
春梅摇头道:“婢子不知道那是谁,我本想再仔细看看,结果就被你发现了。”
她当时如果不是遇到了白伯,估计就被苟小仁抓住了。
展孝德知道,春梅说到此处,应该是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但还是又问了一句道:“你之后还见过那白森森的手臂和妖物吗?”
春梅一直藏在暗处,没准她会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
春梅却摇头道:“没,我最近都不敢出这小院,最多就是夜深了在周围走走。除了我刚刚看到夫人灵堂上的那些乌鸦……太可怕了……我没再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那些乌鸦,已经快把春梅再一次吓死。毕竟,她从没见过乌鸦分食尸体。而且,还是她家小姐的尸体。并且,她家小姐真是死的太惨了,要真有厉鬼,也应是她家小姐化厉鬼回来复仇。
这回展孝德和苟不仁倒有些疑惑了,春梅在外面什么都没看到,那手臂是怎么从门框伸进来的?
苟小仁甚至凑到展孝德身边道:“将军,你说会不会,那东西就是一只手臂,来回的爬?”
想着周围有一条白森森的手臂,一到半夜就满府爬,苟小仁又一次不寒而栗。
展孝德不理苟小仁的一想天开,转头却问白伯。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白伯畏畏缩缩的肯求道:“大将军,就放过春梅吧!她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她也没干什么坏事。要不你惩罚老头我吧!反正我也这么大年纪了,死了就死了。”
其实,白伯以前有个女儿,只是死得早。所以看到与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春梅命悬一线,就多了分怜惜。
展孝德却笑了。
“我要你的老命干什么?你还不配当我的刀下亡魂。我想问的是,当年贤王府的人都死光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白伯听了这话,整个人愣了一愣。然后磕磕巴巴的道:“贤王府?什么贤王府?大将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是从贤王府逃出来的?我就是个家仆而已。”
展孝德点头道:“你的确就是个家仆,只不过不是展府的家仆,而是贤王府的家仆。当年,贤王府死了满门,却没想到还有幸存者?”
本来只是查个厨房偷食的贼,却没想到这个贼会这么的不一般。
“你是十年前来的展府,你来展府的所有身份信息都是假的。但你和人说的老家却是真的。我派人特意上你老家去查了一下,结果没想到所有人都以为,你死在了当年贤王府的灭门事件中。而且,你也不姓白,你姓郭。是当年贤王府的家仆。我很好奇,这么多年,你隐姓埋名到底在躲什么?当年贤王府到底是怎么被一夜屠尽?”
白伯听到此处,知道自己再抵赖也没用。本来跪直了点的身体,又一次软倒在了地上。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到底还是被人发现了。
“大将军想知道什么?我也只是个家仆。虽然贤王待所有仆人都很和善,但我现在除了能逢年过节给死人烧些纸钱,也做不了什么。”
白伯承认了自己的确是出自贤王府。
展孝德当然知道,他只是个仆人,但要知道,贤王府当年的仆人也是一个没留的死了个精光。
“你是怎么幸免于难的?”
白伯道:“当天晚上,我女儿突然高烧,我火急火燎的出府找医师。结果回来就发现,全府已经没有一个活口。我那可怜的女儿,才十岁,还在病着,也那么被人一箭给杀了,甚至尸体还被拖到了院子里……”
白伯每次想起当天晚上的事情,都像是做了一场恶梦。满府的死人,满地的鲜血。要不是他请来的老医师把他给硬拖出去,没准他也会随着他们去了。也算是那个老医师机警,因为总是给贤王府下人医病,来过很多次贤王府,知道府中有一隐蔽的侧门,才保了两人性命,并把他藏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当天晚上还有几个夜归的仆人,也被杀了。
“是蛮族人干的?”
贤王府灭门,当年所指的就是蛮族入侵。
白伯此时也不想隐瞒,因为不管说什么,他也逃不出展孝德的手掌心。
摇头。
“当时庆都是很难,蛮族打了进来,感觉庆丰随时都会被灭国。但韩大将军苦苦支持,庆都还算是得到了片刻喘息。当时的确是有蛮族兵打了进来,但也都被赶走了。大将军应该比小人清楚,那蛮族其实根本不想要庆丰,他们只想抢劫,到一个地方洗劫完就会撤出去一阵。而且,兵力也不多。要不是当年庆丰有能力的将军太少,他们根本打不进来。但好在韩大将军回挡下了侵略者。”
当年韩家军,以一支独军,死伤无数,把蛮族打出了庆丰,可以说真的是孤注一掷。而且,当年贤王手中驻扎在庆都的贤王军,本来也是整装待发要去抵挡,结果全军上千人,死在了雾山,所有将士的头颅都被高高的挂在了大树上,何其诡异。与展孝德回庆都时在雾山看到的人头天灯相互呼应。
二十几年前的事,展孝德当时只有几岁,被关在府中并不知晓庆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当时府中人心慌慌,甚至于还躲到了老宅好多时日。
而苟小仁当时更小,记不记事都是个问题,更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蛮族当年的确是没有屠贤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