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练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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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宗掌门了悟真人次日归来派人将叶冰裳引入前山峰。
了悟真人修为已到化神后期，鹤发童颜，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在亭中和自己悠然下棋。白鹤在旁怡然振翅，密林间的泉水汩汩而下，弯曲的小溪流水淙淙，溪面漂浮着落下的竹叶。山下凛冬将至，山上却四季如春。
叶冰裳被引至此，对着了悟真人拱手一拜。
“姑娘可是盛国皇子萧凛未亡人？”了悟真人微微抬眼，见叶冰裳额头饱满，平直眉下一双含情欲泪眼，鼻梁高挺巧致，薄唇泛白，脸型柔和顺畅，面容清冷中透露三分凄婉。
他学过面相术，这样的女子，看似慈眉善目，实则最是薄情寡义之人。
“我与萧凛早已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叶冰裳眉宇间透露一丝淡漠，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了悟真人在内心摇了摇头，徒儿所说果然不假，萧凛真心错付。也罢也罢，看在徒儿和萧凛的份上帮她一把，随后任她所为。
“姑娘今后所欲为何？”
“至仙门求学，修行护己。”
了悟真人一怔：“你欲成仙……”随及动用神识一探察觉面前的姑娘竟然已有炼气十层境界。
可昨日弟子探察来报不过一凡人……
“想来是山中灵气充沛，姑娘与我山有缘。”了悟真人捋起下颌白须，满意地点点头。
“去你的死老头，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们这宗门稀薄的灵气，我养灵宠都嫌弃。”天欢愤愤撇嘴，想起那三千长阶她就气。
叶冰裳拱手一拜：“望掌门能借贵宗测灵石一用。”
了悟真人一挥手，测灵根这并不是什么难事。逍遥宗的测灵台位于正殿之外，每隔三载新弟子入宗必经测灵台测得灵根。
昨日诽谤小师叔伤她的那个凡人今日竟要测灵根，消息不胫而走。等叶冰裳跟随了悟真人到达测灵台外围已聚集不少看似练剑实则密切关注测灵台的弟子。
“那就是昨日上山的姑娘？好生漂亮。咱们宗门是要收女弟子吗？”
“想什么呢？咱们宗门可有门规不收女弟子。她一凡人竟来测灵根，就怕结果让她难堪。”
“听说还是个哑女，怪可怜的。瞧她走路弱柳扶风的样，就算修仙遇到妖邪恐怕也只会躲在旁人身后。”
叶冰裳充耳不闻，按照了悟真人指示站在测灵台内。
半晌，测灵台毫无反应。
外围弟子叽叽喳喳。
“我就说吧，她一凡人，非要来测灵台自取其辱。”
“怎么办？她该不会哭吧？”
天欢眼睛微睁：“什么破仙门，测灵台几百年没修了？反应那么慢？”
昨晚自己亲自为叶冰裳淬体，没有谁比她更确定叶冰裳已正式踏上修仙旅途。若不是还没到筑基识海未开，她早自己进入叶冰裳识海查探灵根了，用得着这破台子？
了悟真人见测灵台就不得应，便知叶冰裳不是废灵根就是无灵根，轻咳一声想让叶冰裳下台：“叶姑娘……”
测灵台猛地迸发一股强悍的灵力，火焰滔天。
众人皆惊，测灵台灵力随测试人灵根纯粹度变化，灵根越少灵力越强。
“天灵根……还是纯火灵根……”一旁弟子深吸一口气惊叹，眼睛眨都不敢眨。逍遥宗百年难出一天灵根，甚至放眼四洲天灵根都属于天纵奇才极为罕见。
平常师兄弟聚在一块闲聊会讨论下届迎新大会是否会横空出个天灵根奇才。
结果这奇才就出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还是一个凡人女子。
众人的眼神有羡慕有惊异有惋惜，赞叹唏嘘声中一人眸色渐暗。
了悟真人望着强悍的火属性灵力不由暗叹造化弄人，可惜逍遥宗不能收女弟子，要不然他真有惜才之心。
“叶姑娘，请恕逍遥宗禁收女弟子门规。瀛洲蓬莱岛专收女弟子，我会亲笔修书一封，姑娘携它至蓬莱岛安心修行便可。”了悟真人出言保证。
要的就是这句保证，叶冰裳走下测灵台对了悟真人郑重拱手一拜。
下山由姚渡也是昨日的青年御剑护送。到结界处，姚渡拱手作揖：“姑娘此去，万望小心。”
叶冰裳对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有好感，微笑致意，唇形道：“我祝仙君仙途通顺，学有所成。”
看守大门的两名弟子已听闻山上奇讯纷纷对她恭敬有礼，叶冰裳不失礼节地行礼致谢。得到天灵根回礼两名弟子面上笑意更深，这足够他们在山上吹嘘一个月了。
走出结界叶冰裳立刻敛了神色，这就是凡人和修真者的区别吗？前日弃若敝履今日如捧珍宝。原以为修仙之人通达高远，现在看来除了会些仙法与凡人并无不同，一样的拜高踩低。
叶冰裳眸中渐暗，必须成为最强者，否则只能任人鱼肉。
抬腿便往东边大路行走，走至岔路口天欢说改走小路。
叶冰裳充耳不闻，继续往大路走。瀛洲遥远，走小路都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你又没有钱雇不起保镖，像你这样修为低下的天灵根最容易被人盯上挖灵根了！”这蠢女人竟然敢置疑自己的决定，天欢气地翻白眼。
折一草根，在雪地写下“逍遥宗”三字，叶冰裳静静等天欢回复。
“目前知你纯火天灵根且向蓬莱宗行进的只有逍遥宗的弟子。你步行他们御剑，你炼气他们筑基之上。你有多少胜算？”
叶冰裳垂眸不语，像是察觉叶冰裳内心所想天欢出言嘲讽：“你该不会以为所有修真人士都高风亮节救世为主吧？他们中的一些可是比谁都渴望成仙，杀人取丹夺宝这在修真界可是见怪不怪。”
“纯火天灵根可是洗灵根的好东西，”天欢忆起什么悠悠一笑，“万年前鬼市就有售卖灵根一说哦。”
天欢的话语成功阻断叶冰裳走大路的想法，小路崎岖且大雪深厚叶冰裳深一脚浅一脚走得艰难。
无银钱在身，连吃食都要自己狩猎，在叶冰裳第三次捕猎失败天欢忍不住上身亲身示范捕猎。
抓到野雉天欢三下五除二拔毛清理干净，生火炙烤。
“我现在不能生火吗？”叶冰裳清冷带着一丝柔和的声音响在天欢耳旁。
看来修个仙叶冰裳都能在自己占用身体时对话了。
天欢正要回答发觉现在用着叶冰裳的身子是个哑巴，捡起树叉在地面上写：“可以，但你灵力微弱用灵力耗体力。”凡人，还是攒着体力赶路吧。
肉香飘散，看鸡肉烤得差不多天欢退回元神。叶冰裳握着手中烤好的鸡肉，内心一丝暖流滑出。
“叶冰裳，自今日起你每日要跑十里，然后练剑两个时辰，夜晚随我的指示修炼功法。”天欢说得一丝不苟，这是她这个月的计划，等下一个月她就逐渐增加任务。
叶冰裳对天欢刚生出的一丝感激立刻收回，连影儿都没有。
“知足吧，想当年求着要拜我为师的多了去了。”天欢骄傲一哼，立刻警告道，“不许拜我为师，万一你修不好可不能拖累我的一世英名！”
捏着树杈的玉手紧了紧，叶冰裳咬咬牙忍下揍天欢的冲动。
“至于拜别人为师……”天欢歪着头认真想了想，“这修真界一个成仙的都没有，我是神，教你绰绰有余。”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大乘初期了。”
23岁刚踏入修仙的叶冰裳嘴角一扯，神仙吊打凡人，一把年纪也不知羞耻。
“哦，我刚才说的是我历劫时的修真经历。实际我破壳就是筑基修为，出生三天后结丹，满月就到达元婴境界。”
天欢瞅了瞅一动不动的叶冰裳，罕见地发觉自己言语刺激到某人，于是勉为其难摸摸鼻尖安慰：“这没什么了不起，你要是也有一个战神父神和星君母上你也会拥有天生神力。”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天欢发觉叶冰裳的脸色更差。天欢闷闷反省自己哪里言语有失，感觉自己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又怎么惹到她了？
叶冰裳慢条斯理吃完鸡，用树杈写字问话：“我没有剑，怎么练剑？”
“这个简单，你折路旁的树枝当剑就好。刚开始你体能较弱提不起剑，先拿树枝来练。”
本以为有自己教授，叶冰裳的剑术会进步飞快，结果叶冰裳挥了三天，动作还是不连贯，剑意都软绵绵的。
上清神域第一圣女剑术达人天欢忍不住开炮了：“叶冰裳，你挥那么慢跳舞呢？招式都没出敌人就把你头砍下来了！舞剑看的也是精气神，就你这状态学个屁的剑术，你去司药署看病去吧！”
“都说了高抬腿高抬腿！你不抬腿怎么攻击敌人下颌，瞅准时机快速抹敌人脖子？你等别人抹你脖子啊？”
“转身要快，腾空要疾，力度不够连敏捷也跟不上吗？逃跑都跑不掉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快！再快！”
叶冰裳用力一挥，树枝划破空气咻咻作响，落叶被利气逼得倒退几寸。
天欢还是不满意：“让我上身做示范。”
上身后随手甩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树枝自地而起带动粒粒尘土，出击杀伐躲避迅疾。开合刚柔并济，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恍若手中拿的不是普通的树枝而是一把上好的宝剑。
招式毕，天欢反手执树枝站立，枯叶自头顶簌簌落下，衬得她身姿绝绝，冷艳无双。
归还身体后，天欢一讥：“这才是练剑，”
“而你那撑死算儿戏。”
叶冰裳并未气馁，回忆天欢的招式一点一点拆练。
天欢时不时在需要点拨时出言提醒，相处也算融洽。
剑术虽然糟糕但让天欢意外的是叶冰裳心法修炼很快，悟性极佳。
在月光下打坐凝神修习心法，经脉通畅无阻。修习后不知时光流逝，往往睁眼就见日光，在天欢的督促下开始晨跑。
或许心法有功，叶冰裳感觉自己更加轻盈，跑起来也没那么费劲，练剑更能全神贯注。
前五个招式在十天半个月的勤练下初见雏形，天欢在想什么时候来个真人演练一遍，光是假把式是不行的。
姚渡来时叶冰裳正和天欢为谁吃鸡而争吵。
天欢想上身吃鸡，好久没吃过了，最重要的是这回叶冰裳跟附近村民换了盐，有味。反正她元神尝鲜，肉都到叶冰裳肚子里饿不了她。
叶冰裳拒绝，今日练剑天欢说她还没萧凛练得好她心中有气。
“为什么？我吃不就是你吃？有什么不一样？让我上身！”不能违背他人意愿强行上身，天欢只能出言去求，言语间都替自己委屈。堂堂上清神域圣女沦落到跟一凡人为吃鸡讨价还价。
叶冰裳左手握鸡右手提树枝写下一个大大的“否”字。
“叶冰裳，本君教你这么多你是不是该孝敬本君？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天欢生气叉腰。
闻声叶冰裳目露不屑，一口咬下鲜美的鸡肉，报恩这种东西，也就约束道德高尚的君子。她叶冰裳，只会有仇必报，漠视恩情。
“叶冰裳！！”天欢气地咆哮。
下一瞬天欢厉声：“往右躲！”
有凌厉剑气传来叶冰裳侧身一躲，剩下半只鸡直接被剑气劈成两半掉落火堆里。
“我的鸡！！！”天欢惊惧，感到心碎成一片一片的痛觉。
叶冰裳转身，身带杀气的来者正是姚渡。
用脚尖快速一点，抽火棍腾空落入右手中。刚才那一击若不是她躲得快此刻怕早已重创在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练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