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向生 ...

  •   天雷能劈死邪骨鬼才信,要真那么简单当年父神对战魔神满天雷电不该劈得他魂飞魄散吗?

      天雷渐去,澹台烬飞落地面。天欢往旁一侧垂头。

      澹台烬失魂落魄附身去摸叶夕雾的手腕,阴镯已碎。

      探澹台烬体内并无邪骨痕迹,反而仙髓纯正,刚才的雷劫他安然度过已成半仙。

      天欢嘴角一扯,用我腾蛇全族仙髓炼化的倾世之玉炼出仙髓白给了这个死邪物,还让他成了半仙化神境界?天欢越想越气恨不得掐死澹台烬,奈何叶冰裳肉体凡胎一个,澹台烬又刚丧妻指不定发癫还是离远一点为好。

      默默后退旁观澹台烬抱着叶夕雾尸体踉跄走进宫门。

      自己转身奔向宫外,握紧倾世之玉,邪骨遗失,当要之急是找回自己身体毁了魔神之物阻止魔神降世。

      身体还给叶冰裳,天欢元神大弱陷入沉睡。叶冰裳久呼不得应立刻向城外走去,眼见山清水秀,茅屋低小,炊烟袅袅,垂髫奔跑。

      叶冰裳深吸一口气,两手执在腹前,满心欢喜,她可以有新的生活。

      还没来得及走向村庄就被侍卫抓到,押回景王宫。

      殿内叶清宇居高临下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叶冰裳,冷声问:“为何要逃?”

      叶冰裳无奈翻个白眼,不逃继续被你们磋磨吗?

      开口软了调子:“清宇,城内叛乱,我很害怕。”

      “那你那日在牢中,”叶清宇眼锋一扫,“为何要对二姐下毒手?若我再晚来半步,她便死了。”

      叶冰裳愣住,怔怔看向叶清宇,这是要把她下毒的事全部爆出好向澹台烬邀功是吗?

      “我说了,叶夕雾杀死了萧凛,我是为萧凛报仇。”

      “撒谎!明明是你给萧凛写了休夫书怎会为他报仇?”不等叶冰裳回话便背过身去,“孔雀胆是盛国宫内奇毒,二姐怎会得到?刘阳已招供,是你从他那要走孔雀胆,意图谋害陛下。如今刘阳已死,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背后无人回应,叶清宇转身俯视叶冰裳,眸底一片冰凉:“是你说还是我用陛下能让人知无不言断肠而死的妖毒逼你说出实话?”

      这是要逼自己认下罪责。

      “叶清宇,我也是你姐姐。”叶冰裳跪直,直视叶清宇眼眸。

      “你别拿自己和二姐相提并论,你如此行径早不配做叶家人了!”

      “我不配吗?叶清宇,”叶冰裳高声质问,“你平日里口口声声仁孝忠义,到头来却投敌叛国、首鼠两端,丢尽叶氏一门的脸面,你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评判我?不过是自古成王败寇罢了,倘若今日得天下的是萧凛,只怕跪在这里,被你唾弃的就是叶夕雾了吧?”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弟弟,哪怕投敌澹台烬,仍在澹台烬和萧凛之中左右摇摆,哪方有利往哪走。

      叶清宇猛地转身,拽住叶冰裳领口,靠在她耳侧却低声乞求:“求你,姐。萧凛保你性命,不会有事,你要救我。”

      不知那日宫变发生什么,澹台烬抱着叶夕雾遗体却命廿白羽捉拿叶冰裳要问孔雀胆。想必叶夕雾临死跟澹台烬说了什么,叶清宇二话不说处死刘阳赶在廿白羽前抓到叶冰裳。

      叶冰裳深吸一口气,几欲扇叶清宇,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有事就求她。

      叶清宇缓缓放开叶冰裳的衣领。

      “是,是我趁出宫私下找到刘阳要了孔雀胆,在叶夕雾放了蒙汗药后把毒下进粥里。澹台烬欺辱我,我想要澹台烬死,我还要他最喜欢的叶夕雾亲手送他死,让叶夕雾为他殉葬。”

      “那祖母呢?你明知粥里有毒为何端给祖母?”叶清宇眼眶微红,他以为叶冰裳只害澹台烬一人,没想到她连祖母和父亲都不放过。

      叶冰裳微微一笑:“那是你们的祖母,不是我的。我就是要让她和澹台烬叶夕雾一块去死。”

      “你疯了。”叶清宇流下眼泪。

      “我没疯,我很清醒,我只是不想再忍了。”叶冰裳眸中平静,心中波涛汹涌,往昔被欺凌漠视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部下来禀廿统领已离去,叶清宇垂眸抬手示意知晓。

      “将她压入牢中好生看管。”

      “将军,为绝后患还需谨慎。”部下看向叶冰裳,漆黑的眼眸划过一丝猜忌。

      叶冰裳本能站起想逃却被押下打折跪下。

      叶清宇沉思片刻从部下那接过一碗黑糊糊的汤药,留着泪钳住叶冰裳下巴灌下去。

      “大姐,只是哑药而已,你会没事的。”

      叶冰裳奋力挣扎却抵挡不住药汁灌入咽喉火辣辣地疼。

      天欢就是这个时候苏醒,抬手雷电熄灭,元神还没恢复连电都使不出来。

      “叶冰裳,你弟又发什么疯?”

      “天欢……救我……”叶冰裳支吾道。

      “让我上你身!”

      叶冰裳同意天欢顷刻上身挣脱束缚甩给叶清宇一拳奔出宫殿。

      还没出宫门就被澹台烬抬指施法丢回殿内。

      天欢瞬间被击回元神,恨恨地咬牙,憋屈,此仇不报非神君。

      叶冰裳卧倒在地不住咳嗽,声音渐息。瞳孔倏然睁大,手指缓缓摸向喉咙,眸中流落一抹慌张,她真的失声了?

      “你想杀我,却害死了萧凛,是你害死了萧凛。”澹台烬如行尸走肉般进入殿内,一抹寒光直盯叶冰裳。

      “我以为叶夕雾为了萧凛要杀我才一怒之下用傀儡术控制她重伤萧凛,以致萧凛身亡。叶夕雾因此恨我,我和她才走到今日这步。一切都是因为你!”

      癫公,跟那个癫婆一样甩得一手好锅。天欢翻一白眼,担忧叶冰裳钻牛角尖出言安慰:“叶冰裳,他丧心病狂你无需自责。”

      “萧凛生前曾托付我保全你性命。你说,如今我该怎么办呢?”

      澹台烬自言自语,眼神死寂,望向虚空喃喃道:“我本就不喜欢这个世界,但是叶夕雾她爱这个世界,无论是小花小草,游鱼走兽,穷人孩童她都想爱。所以我才学着,像她一样试着去爱这个世界。”

      “可如今叶夕雾死了,我恨不得让你们全为她陪葬!”声音愈发恶毒尖锐,面目扭曲。

      叶冰裳冷冷看着澹台烬。天欢开启炮轰:“叶夕雾爱这个世界?爱个屁!她巴不得这世界充满战争,一安定她就跳出来搞事,她哪一点爱这个世界了?抽个邪骨也不知道抽哪旮旯窝去了,要是让我知道她是哪个修真士非捶死她不可。”

      “澹台烬个癫公,既然为叶夕雾死而难过他怎么不一块去死啊?还要扯着叶夕雾名义拉所有人死,有病吧?把炼的仙髓还回来!仙髓都嫌晦气!邪骨还真找了一个跟魔神一样癫的人做魔胎,沆瀣一气,恶臭无比!”

      澹台烬沉浸在自己世界幽幽道:“但是叶夕雾会不高兴的。”

      天欢彻底无语,够了够了,我们全是你们“惊天动地”爱情的牺牲品。他爷的,天雷怎么没把这癫物劈死啊!

      你要让你的神女叶夕雾高兴,你造福四方啊!你修仙御魔啊!你搁这审判干哈?

      “把她关起来,封死地牢,”澹台烬勾起唇角,“留碗粥,既然那么爱毒粥那就喝个够。”叶清宇闻言满眼惊惧。

      天欢嘴角一扯,就会在这找别人顶锅,用审判来显示自己的高洁无辜,用定罪彰显自己的权力无边。

      日他祖宗,总算明白叶冰裳怎么黑化了。放我身上,我要炸死这个癫公。

      叶冰裳被月影卫押解带走,紫绸在空中飞舞,叶清宇伸手想去摸却与绸带擦之而过。怔怔地望着与大姐绸带相触的食指,叶清宇踉跄离去,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自己拥有翩然的妖丹了,为什么还是护不住大姐?

      脚底一空叶清宇摔下台阶,部下急忙去扶,叶清宇借力站起,眸中一暗,不行,他一定要救大姐,他不能没有大姐。

      廿白羽当着叶冰裳面把孔雀胆下进粥里,转身离开。牢门被火红的铁水焊死,牢内阴暗潮湿,发霉的稻草随意散落地面。

      “叶冰裳,你怎么不说话?”天欢久不闻叶冰裳哭求察觉事情有异,这蠢女人该不会吓傻了吧?

      叶冰裳撇断一截稻杆,在地面写下两字。

      天欢看了好几遍才明白,下一瞬蹦起大叫:“哑了?怎么哑的?”叶冰裳敛下乌羽般的眼捷,天欢顿时明白破口大骂:“叶清宇那个竖子!”

      “叶冰裳你别难过,以后我一定会帮你治好嗓子。”天欢郑重保证。

      叶冰裳轻蔑一笑,双手搭在膝上将名门礼仪抛之脑后随意蹲坐在草堆上,以后?哪来的以后?

      一名士兵压低头盔走进叶冰裳的牢笼,缓缓抬起头,借着走道昏暗的烛火叶冰裳看清来人是庞宜之。

      叶冰裳立刻奔过去纤细的手臂穿过铁栏去拽庞宜之的的盔甲,脸上写满了恳求。

      庞宜之面露不屑往后一退:“我并非劫狱,还望叶大小姐自重。”

      打量牢笼恶劣的环境庞宜之缓和了面容:“你罪有应得,叛夫弃夫,可怜萧凛一生光明磊落还对你情深一往。”看叶冰裳就像看见什么脏污一样。

      叶冰裳冷笑,背过身去,光明磊落,情深一往,这和她叶冰裳有什么关系?

      臭道士,抬高蚌精饼哥还不忘踩叶冰裳一脚。天欢气地浑身发抖:“叶冰裳,别听他放屁,他被人骗了一生也好意思指责你。”

      一封信被撂进牢内,庞宜之冷冰冰道:“这是他给你的留影信。”

      叶冰裳瞥了一眼连碰都不想碰。

      “叶冰裳,你当真冷心冷肺!”庞宜之明显动了怒气,奈何要复活萧凛必须得到叶冰裳的眼泪,他无计可施。

      “他好像有求于你。”天欢见庞宜之生气也不走,顿时有了猜测。

      拾起留影信,叶冰裳草草看过把信放下。

      不料萧凛的幻影直接投在虚空。

      【冰裳,事已至此,我已不在乎你当初送来的那封信,求我去救你,究竟有没有算计过我。可我们夫妻一场,有些话,我还是想让你知晓。】

      天欢一哼,这不就是说我曾经计较过你算计我,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有些话要说。

      【都说“至亲至疏夫妻”,过去我总是暗自苦恼,似乎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让你全心全意地信任我。】

      叶冰裳黛眉微微上挑,他的努力在哪?在忙于得到盛王信任忙于让百姓称赞忙于让所有人相信他光风霁月?

      【直到那日得知情丝一事,我才终于明白,你为何总是想得那么不安,你是在担心你所得到的爱都是假的对吗?】

      叶冰裳不甚在意,情丝一事已明了。

      “他这不就是说都是因为你没有安全感,跟他没关系吗?”天欢皱眉,想起饼哥牢里的行为,“说的挺好的,可他自下狱到出逃从未问过你一句是否安好。哪来的脸立深情?”

      【冰裳,其实无论有没有那缕情丝,都会有人喜欢你的】

      “是的,他没说他喜欢你,他就是不喜欢你。”天欢立刻道,生怕叶冰裳回心转意。叶冰裳眸中没有什么情绪,两手交叉放在胸前,她倒是想看看萧凛还想说些什么。

      【你或许不记得了,那年暮春,你与叶府女眷们去城外上香。你独自下车,踏春而行。我还记得,你因为一朵荼靡花而开心,笑得好美。荼靡不争春,寂寞开最晚。你在春日之中簪花带笑的样子,我此生都会记得。】

      “叶冰裳,他曾经对你的喜欢是见色起意!”天欢大笑,“哈哈哈,我就说了嘛,你顶着本君的脸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当年追我的人可是从上清神域排到冥司,本君的容貌可不是盖的!”说完骄傲一哼。

      【后来你在城中为百姓施粥时,我也有去偷偷地看过,我喜欢你不是因为那缕情丝,而是因为是你。】

      “嗯,蚌精饼哥,你不仅喜欢叶冰裳,你还喜欢叶夕雾,还对叶夕雾许了来生呢。”天欢不屑地说。

      【可惜这些事还没能让你知道,你我的缘分就已尽了。】

      “你看你看,他自己断的缘分,他不想和你有来生!”

      【冰裳,我祝你可以得偿所愿。】

      呃,这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当年初凰给她念叨的话本里的深情男二,下线总要对女主来一句“我祝你幸福”。

      “叶冰裳,你该不会还喜欢他吧?”天欢偷偷看向叶冰裳,这样话语最容易哄骗小姑娘了。

      “他可是到死都在指责你的过错顺带提及自己的深情再暗贬你的不配啊。”

      眸底一暗,叶冰裳攥紧信纸,她怎么可能读不懂信纸里的明褒暗贬。

      “叶冰裳,你可不要做傻事啊……”天欢想起初凰讲的话本,恶毒女配被爱感化甘愿赴死。这可不是什么真爱啊,妥妥的包着爱意的针球。

      信被随手一挥,洋洋洒洒的三页纸散落在地,叶冰裳看向庞宜之用唇形问:“你想要什么?”

      庞宜之一惊:“你怎么哑了?”随即从乾坤袋取出纸笔递给叶冰裳。

      白纸递回,一行清隽的行楷,字里行间透着锋芒:“吾须至不照山。”

      “叶冰裳你……”庞宜之从未见过如此无情之人,原本他以为给叶冰裳看过自己加了留影的信会让叶冰裳悔悟落泪,结果不曾想这毒妇是真的没有一丝心肝。

      “你去不照山作甚?”

      “与尔何干,汝欲之唯吾与。”纸递出叶冰裳下颌微抬,端的是谈条件的态度和底气。

      “你……”庞宜之咬了咬牙,是需要叶冰裳的眼泪作为情人泪复活萧凛,可他庞宜之生平最恨旁人威胁,不过一滴泪而已,他有的是法子。

      抬手催泪粉放出,叶冰裳眼眶刺痛几欲落泪。

      “他想要你的眼泪复活萧凛!”想通所有天欢大喊。

      叶冰裳立刻抑制泪水落下。

      庞宜之气急施法击向叶冰裳,叶冰裳砸向墙壁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落到地面口鼻皆流出鲜红血迹。

      “死道士!你平日修的仁义都到狗肚子里了吗?如此逆天而为不怕遭天谴吗?”天欢气地大骂。

      又是一击叶冰裳痛得满地打滚,失声导致她无法痛呼出声,只能不停翻滚想把折磨消去。

      “叶冰裳……”天欢不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就算万般疼痛加身,叶冰裳仍未掉一滴泪。天欢抬手用元神之力护叶冰裳心脉,释放的灵力稀薄几乎没有。

      天欢狠心切下一片元神将它摧散化为灵力传给叶冰裳:“你坚持住。”

      意识模糊叶冰裳听不见天欢的呼唤,指甲紧攥掌心逼自己坚定意志,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轻而易举就从自己身上得到想要的一切还能随意唾骂,凭什么自己只是想要体面地活着就那么艰难。

      他人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未来和生死。

      “香茗死就死吧,只是冰裳要是因她起了不好的心思就留不得了。”

      “婢妾生的丫头只配做个婢妾。”

      “让她嫁给丧妻的李大人做续弦那都是抬举她,她有什么不愿的?老夫少妻不很常见吗?”

      “褫夺宣城夫人封号,明日起贬入掖庭为奴。”

      “把她关起来封死地牢,那么喜欢毒粥就让她喝个够。”

      汹涌恨意填满胸腔,她不愿!她恨这一切,她就是要把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抓住,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天欢说要带自己修仙,她的神力自己还没吞噬,还没来得及杀尽仇人,怎能倒下?

      忍着钻骨的痛意叶冰裳从地面狼狈爬起,折断的左手软绵无力整个人跌倒在地,她就用右手艰难爬起。

      蓬头垢面看向庞宜之,下颌微微抬起露出一丝笑意,不屈且肆意,带着不屑和讥讽。

      我不从,你能奈我何?

      “真是卑劣!”庞宜之停下施法愤愤骂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