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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可这事,由不得你选择。”
萧淮面无表情,他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起身后蓦地掐住她下巴,迫使她朝向林肃方向,迫使她直直看着林肃惨状,笑着说:“露儿,都是因为你啊……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似是用了极重的力气,寒露下颌处生出将要脱臼的痛感,她却眼睫都不眨,死死地、倔强地盯着他看,那双清冷的杏眼里此刻浸满了恨和厌恶。
她恨他。
面前的少女,他一手养大的人,那个雨天泥泞仰望着他的人,那个笨拙跨坐在他身上,放肆勾引他的人,那个在下雨天百无聊赖蹲着看雨,在雷雨夜扑到他怀里,他唱着歌谣哄着的小姑娘在恨他。
她长到如今,竟是把他当仇人一般地恨着。
很好。
萧淮垂下眼,很轻地笑了声,话里却透着要将她剥皮拆骨,吞吃入腹的狠意。
他的手往下便是她的脖子,那看起来是如此的纤细,如此的脆弱,他单手便能握住,再稍稍用力,便能折断,碾碎。
杀了她!
不听话,不如杀了她!
她要走,不如杀了她!
这些话再一次在他脑中盘桓。
他又一次地想杀了她。
可是呢?
男人沉黑的眼瞳似是泛了红,雾蒙蒙的潋滟之下,显得格外诡谲与旖丽,这般沉着目光看人时,直要将人拖入欲望的深渊。
寒露只觉得,他又在勾引她。
若是以往,若是她还是那个仰望着他,偷偷藏着他衣物发带玉佩的小姑娘,寒露被他这般看着,这般看着他那张漂亮到蛊惑心神的脸时,定又会如那个夜晚一般,被他勾引得拽着他头发,迷迷糊糊地吻上了他。
但寒露再也不会是那个小姑娘了。
“我需要明白什么?”当心里所谓的神明成了她厌之不及的疯子,寒露的语气里也就没了以往的恭敬和卑微,她浑身都是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势必要将他扎个鲜血淋漓。
仿佛让他也痛,她才痛快。
“公子,您背信弃义,您心狠手辣,是您把我当狗,当玩物一样养成今日这个样子,如今我不想当狗了,您很失望么?”
男人掐着她脖子的手忽然松了力,那双桃花眼里似乎薄霜微融,透出如雾的迷惘。
寒露的心似被狠狠刺了一下,这让她觉得又痛又畅快,脖子仰起的弧度更深了,看他的目光倔强而又挑衅。
似是浑然没有考虑这般与他针锋相对的后果是什么。
她似乎忘了,他如今是个疯子,也是个恶鬼,他当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但此刻的她似乎也被传染了这疯病,她不管不顾地,她只要痛快地把心中所想全都说了出来。
“我的确作恶多端满手鲜血,但您……不是吗?”
“青枫是您逼我杀的,周子光亦是,我心狠手辣,您又高尚得到哪去。”
“我需要明白什么呢。”
“明白您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明白您是个喜欢玩弄人的恶鬼,明白您的乐趣不过是高高在上地看着我们这些笼子里的蝼蚁挣扎,然后死去吗……”
“公子,我知道,我是您捡回来的一条狗,您也只把我当猫猫狗狗养,您要的不过是我听话,听话地当您的宠物,当您的刀,被您占有或是摧毁。”
“但我从来就不是寒露。”
“我有自己的名字。”
我叫沈颂宁。
我是沧州人。
我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千金大小姐。
我要杀匈奴,报仇雪恨。
我再也不要被困在笼子里了。
话音顿落,寒露笑了起来,嫁衣将她向来清冷的面容映得格外娇艳,即使是在阴雨天也格外生动,透着以往从不曾有的光彩。
仿佛此刻她才是她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萧淮轻垂了下眼。
“公子,您的恩情,我还清了。”
寒露以极快的身法拿了一把剑。
“这一剑,便还您当初收留之恩。”
话音同凛冽剑风齐齐落下,照着寒露肩膀而去,男人垂下的眼睫遽然抬起。
仿佛发生在瞬息之间,剑光凛凛,刺痛人双眼,在四周重甲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剑尖已然刺破皮肉,发出噗嗤的细微响声。
但预想中的痛意却并未袭来。
眼皮溅上了几点温热,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似乎将她的眼睛也浸红。
少女怔了一下,她微垂眼睫,咫尺之间,看到了男人那被剑尖刺穿的手。
修长森冷,鲜血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蜿蜒而下,滴落在地。
“我说了,”萧淮仍旧没有表情,眼底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将长剑缓缓从她手上拿走,又从他掌心拔出,扔在地上。
哐当一声,剑锋轻鸣。
“不够。”
鲜血滴答滴答在落,男人近乎发寒的声音盘旋在少女耳边,像个梦魇,久久不散。
“远远不够。”
——
寒露被萧淮,也就是如今的新帝囚禁在宫里。
这位汝阳王在一个雨夜发动兵变,弑父杀君,
对外却是先帝暴毙,留下诏书,汝阳王继位。
诏书真假与否已然不重要,汝阳王势力在朝本就盘根错节,沿海兵防、边关驻军乃至于禁军都在他掌控之下,朝中重臣元老尽皆支持这位新帝,太子一党的朝臣或是纷纷倒戈,或是以乱党之名收押下狱,不日处斩。
新帝雷霆手段肃清朝中党派,登帝不过月余,朝局便被稳了下来,民间并不知晓这一场兵变,只知龙椅上的人换了。
百姓不关心那龙椅上坐的是谁,又是以什么手段坐上去的,只要能让他们安居乐意,衣食无忧,他们便会歌颂拥护,因着新帝上位施行了不少仁政,又减免税赋惩治贪官污吏,新朝似乎一扫沉疴,一派向荣之景,因而街头巷尾皆在称赞这位新帝。
北境匈奴虎视眈眈,不知道何时便会打过来,到时候战火一起,不知道有多少人流离失所,这位新帝先前亦是征战沙场抵御匈奴的大将军,同那位只知享乐沉迷酒色的太子全然不同,因着这种种,在处理了太子一党后,这位新帝推行改革,施行了不少仁政,朝野上下乃至民间都对这位新帝尽皆称颂,夸赞其是个仁君贤君,周国有救了。
然而谁也不知道,这位看起来肃清朝局,勤政为民的新帝,这位看上去仁德兼备,温慈待人的新帝,背地里竟是将一位少女囚禁在笼子里。
一个巨大的,纯金打造的笼子,一个用来豢养宠物的笼子。
笼子里铺满了柔软而名贵的波斯地毯,在地毯之上,又用轻盈雪白的羽毛铺了一层又一层,少女赤脚踩在上面便宛若在云端翩跹,金色的牢笼上缠绕着各色娇艳花枝,一日一换,花瓣上总是缀着莹润露水,天气好时,便会将外头温暖日光折射进少女眼瞳。
寒露却只觉得,眼睛好疼。
好疼。
疼得她要流出血来。
萧淮囚禁了她。
当真像囚禁一只金丝雀般囚禁了她。
她被他荒唐地锁在这笼子里,一根细长的锁链缠在她脚踝,另一头,此刻便在他手上。
她仰头看他,看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看他森白的手松松握着那根金色链子,居高临下不辨喜怒地看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如此屈辱。
她如今在他眼里是什么?
禁|脔,泄欲工具,诞下龙种的工具,还是那被关在笼子里取悦人心的小玩意?
少女死死抓着笼子的杆子,看着面前这个冠冕齐整威严深重的帝王,脑子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夜里淫|靡的画面。
她被迫抓着细长的杆子,那男人平日里发冷的手在那时却如火焰,炙热又强势地捞着她的腰,指尖按着她脊背腰窝之处,往下按。
一个极尽屈辱的姿势。
他的指尖似凝着火,沿着她肌肤一寸寸烧过一寸寸成灰,他有心折磨她,叫她发出一些自己都未听过也不想听的声音。
她的自尊和羞耻心被他碾碎,沉入深渊。
她终是忍不住哭了,听到她细声哭着,他却极其可恨地咬着她耳朵笑,一手抓着她手腕按在笼子上,一手继续捞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落下粗重的吁喘。
他将她汗湿的长发撩至红痕遍布的肩背,嘶哑又温柔地说:
“生一个孩子吧,露儿。”
“你和我的孩子。”
“朕会给他这一整个江山。”
“这样,你便再也不会走了。”
“对不对……”
夜夜,夜夜如此。
夜夜她的肚子都会撑起来,那薄薄的肚皮被拱起一个弧度,好似真如他所说,里面孕育着一个孩子。
他分外珍重地抚摸着那弧度,寒露却想把自己的肚子剖开。
肚子里都是他的东西,太脏了。
“还逃吗?”
转眼便是春天,殿外春光湛湛,日光明媚,殿内却阴影深重,男人淡淡问她,声音丝毫没有夜里被情|欲浸着的迷乱,平静得生出寒意。
玄衣纁裳,十二旒冕,那张脸看去还是如此的光华俊美,美得令人心荡神摇,但却暗含锐利锋芒,较之以往,威严得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天子威严,九五之尊,怎可侵犯。
便是不看他也让人瑟瑟发抖。
寒露虽然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但还是忍不住发着颤,一张巴掌大的脸白过新雪,在阴影里更显苍白,丝毫没有以前的坚韧。
她被折磨得生气全无,简直快疯了,变成一个和他一样的疯子。
她逃过。
她逃过很多次。
夜里趁他意乱情迷逃出这牢笼,她跌跌撞撞地出了这笼子,狂喜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可以去沧州,去塞外,可以回去看看她爹娘,可以为她爹娘报仇,还有,可以去看看林肃……
她只能从萧淮这里得到一点林肃的消息,他只同她说,若她想他活着,便好好听话,听话地待在他身边。
可他身边是什么地方?
是地狱。
且,他的话,她已经不敢也不会信了。
一个字都不信。
她得离开这个笼子,自己去见林肃。
为了还那飘渺的恩情,他施舍的恩情,为了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为了他垂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竟当真去做了那些事。
在一个个的梦里,倒在血泊里的人不停闪过,她惊惧之下发现,那血像藤蔓一样,顺着她的脚往上攀附,她被缠得喘息不得,后面,她的双手沾满了淋漓鲜血,正在滴答滴答往下落。
她太蠢了,实在是太蠢了。
她……对不起他。
也对不起那个少年,对不起青枫。
她想出去找到他,看看他是否安好。
若是见他安好,她便在这京城一点挂念也没有,她便可以无牵无挂地回沧州,去塞外。
只是,当她拼死逃出了这笼子,却还是逃不出他的掌控。
外面是痛哭着求她不要走的宫女,还有层层叠叠的甲胄护卫。
她打开殿门,便是黑压压的潮水骤压过来,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而她的这副身子被他夜夜交/欢残破至此,已是剑都拿不起,更何况是要突破这层层甲胄,逃出这高墙围困的皇宫。
他站在层层甲胄面前,一双桃花眼猩红如血,浑身气息锋利如刃,他隔着沉沉黑夜看她,淡淡垂眼,那铺天盖地的帝王威严在她身上割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寒露却只想笑。
他自然没有放过她。
一次次的逃跑过后,夜里便是更严厉的折磨,他故意不让她好过,故意扯下她所有用来遮羞的东西,扒下她最后仅剩的一点羞耻心。
他会给她喂下一种又一种的迷情药,置身事外又游刃有余地诱着她,哄着她沉沦,引着她下坠,待她沉在里面不得解脱时,他又会满身寒霜地抽离开来,居高临下,眼角含着那点诡谲的笑意,冷冷看她,惩罚她。
他非要驯化她,非要叫她扔掉所有的尊严和恨意,让她求着他给她,让她意识迷乱地沉在那些爱欲里。
她沉在这些他给予的爱欲里,每一次清醒过后,便会更恨他。
她似乎怎么都逃脱不掉。
寒露还记得,之前到过汝阳王府的千金大小姐,萧淮的未婚妻陆容萱,许是她从哪里听来了这个消息,知晓了萧淮把她藏在宫里的事,不死心要来看她,看看是怎么一位狐媚子让皇帝空悬后宫,不立后也不选妃。
她被家里捧着长大,性子骄纵,气势汹汹地便闯入了这座宫殿里。
只是,当她看到这座笼子,看到笼子里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她时,她脸上的骄横怒意一下僵住,化成了实质的恐惧和害怕。
她一下跌坐在地,都不用身后的侍卫把她请出去,反应过来后跟一只被吓到猫似的,自己跑了出去。
后来,她便再也没有来过这座宫殿,也不敢再喜欢那位九五之尊的帝王。
寒露听说,就连群臣上书说要立她为后,她都央求着她父亲拒绝了这事。
看,人人都把他当恶鬼避之不及。
没有人敢爱他,也没人会爱他。
她也不会。
“露儿。”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听话点,”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听话呢。”
“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公子,最听公子的话吗。”
“为什么不能,不能和以前一样喜欢公子呢。”
“你总是不听话,总是想着飞走,公子不关着你怎么办。”
“要是公子回来没看到你,露儿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
“到时候,朕可就真的成了个疯子。”
“露儿会不会更害怕呢。”
男人低低的叹息落在耳边时,寒露肌肤上细小的绒毛猛地倒竖,浑身一个机灵,从昏沉的思绪里脱离开来。
是了,她又被他抓了回来。
真是可笑。
“听话……”
少女轻轻笑出了声,她抬头看他,看着他这张旖丽俊美的脸,疲倦的眼睛里忽然迸射出点点寒芒。
她就像是猛然之间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消瘦的手死死抓着笼子的细杆,薄如蝉翼的云雾纱裙顺着她手腕滑落,先出了少女一截白如凝脂却伶仃纤细的手臂。
这截白色在昏暗里当真晃人眼,也当真诱人心。
萧淮长睫倾覆,拓下一圈阴影。
她什么时候脆弱成如此模样了。
好似,他一折便断。
她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萧淮垂着的手微动,目光掠过那被搁置在一旁的饭菜,停留片刻,又收回。
那垂下的手却忽就痉挛起来,那通透如白玉的五指似要扭曲碎裂。
寒露对他细密又隐秘的情绪浑然不觉。
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血液都被愤怒和恨意占据。
这座宫殿位于皇宫西北角,偏僻,幽静,外头种满了花树,即便是日光大盛时,外头花影摇晃,里面也是昏暗无光。
寒露便是日夜都陷在这种昏暗里,偶尔得见外头的一点光亮后,很快便又会坠入更深的黑暗。
所以,她恨他。
那些日复一日根植于心的爱和依恋,如今在他的疯狂和囚禁之下,全都被他亲手转化成了恨。
寒露站了起来,她拖着疲倦的身体站起身,倔强地扬起了脖颈,想与他平视。
她受够了他居高临下,看宠物看蝼蚁一样的目光。
她不想当他发泄欲望的工具,
“公子,我说了,我想当人。”
“可您,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人。”
“我不想待在笼子里!”
“不想当狗也不想当金丝雀!”
“可你何时尊重过我!”
“何时把我当过人……”
她发疯一般地歇斯底里大叫,细长的脖颈上浮起了淡淡的青色血管,一双清冷杏眸如火如血,眼睛睁大得要爆开一般,但他却仍旧面无表情。
淡淡地,居高临下却近乎悲悯地看着她。
这种目光,更令寒露难受。
这是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慈悲,而这下面掩埋着的,只会是更扭曲的东西。
在少女大吼之后,两人之间出于意料地静了下来,此时此刻,外头似是起了一阵风,春日之下,摇晃的花影顺着窗棂敞开一角,轻盈地进来,慈悲地落在两人之间。
萧淮打开了笼子上的锁,他进去时,寒露下意识地浑身紧绷,背紧紧贴着身后冰冷的细杆,就像是一只被毒蛇阴冷目光锁住的兔子。
然而,他却端起了桌上那还留有余热的饭,执著夹菜,端到她面前,只说了两个字:
“吃饭。”
寒露愣了那么一下。
再下一刻,当寒露还未从这种怔愣里回过神时,男人带着诡异轻笑的话便落在了她耳边,他温柔轻笑,却阴森如鬼魅。
“你若再不吃,朕便割下自己的肉,让你混着血吃下去。”
话落,锋刃发出极细的一声轻鸣,一道凛冽寒光蓦然闪过寒露的眼。
后面的没有啥思路了,断了很久也很难捡起来,应该不会更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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