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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酒是害人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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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太过于疲惫,我无心他想。
今天休息好了,思绪就像被积满水的堤坝,怎么也止不住了。
特别是此刻我住的房间,还是上次国庆假期我睡的那间。
上次凌艳雪捏我鼻子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为了能更好的回忆,我侧过身,看着凌艳雪曾经站着的地方。
好似她还在那里,咧嘴冲我笑。
凌艳雪对我来说,其实就是我苦涩生活中的一颗奶糖,是她让我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
也是她,让我对“明天”这个词,有了期待。
我躺在床上想这些有的没的,不知道想了多久。
直到奶奶在楼下叫我吃饭,我才回过神来。
听到奶奶的喊声,我回了一声“好”,就穿衣下楼了。
刚来到楼下,就看到奶奶在厨房里忙活。
从她拧白菜的动作,和客厅火炉上烧的那锅红彤彤的汤不难看出,这顿吃火锅。
见我左顾右盼,奶奶扭头道:“火炉旁的水壶里给你留了热水,你倒来洗脸吧!”
“好。”
我刚洗漱完,就开饭了。
饭桌上,奶奶夹了一筷子白菜,抬头问我:“你爸最近还喝酒吗?”
“喝,怎么不喝,他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
我刚回完,爷爷就在一旁说道:“他手都抖成那样了,还喝?上次他回来,我看到他连个手机都拿不稳。你说他年纪比我小那么多,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看上去比我还要苍老很多”
听到爷爷这样说,奶奶叹了一口气道:“小枫,你还是劝一下你爸,让他别喝了。别搞到最后跟你二爷爷似的,那样受罪的也是你们兄弟俩。”
我二爷爷也是个爱酒如命的人。
我在他家玩时,看到他坐着、坐着就跑屋里去抱着酒瓶来上一口。
就因为他好这一口,其实年轻时候的他,就已经酒精中毒,连脑子也不清楚了。
有一年他和我大姑他们一起出省打工。
当然,他并不是出去工作,而是帮我大姑带她的大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妹。
当时我表妹还小,又因我二爷爷时常脑子不怎么清楚,所以我大姑上班的时候,基本都不让他们出门。
要是我二爷爷一直被限制在家里,应该就不会发生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了。
可天有不测风云,下一秒要发生什么,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有一天我大姑他们休息,那天是中秋节,街上特别的热闹。
我大姑想着,老是让我二爷爷待家里,人没毛病也被关出毛病来了,所以就想趁着大家都休息,一起出去玩玩。
他们出去玩不打紧,也不知他们是怎么逛街的,居然把一个大人给弄丢了。
弄丢的那个大人正是我二爷爷。
当天我大姑他们发疯似的找,之后也找了段时间,依然没有找到这个人。
他们去的地方和我们是一个省,只是不同市。
后面我叔开车,也带着我们过去找过。
当时我们找的是当地的救助站。
就在我们刚进救助站打听的时候,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他们那里的确见过这个老人。
不过这个老人在他们那里待了两天,就自己偷偷跑了,具体跑去什么地方了,他们也不知道。
就在刚出救助站大门的时候,我爸还问我叔,怎么当时没想起来救助站找找看。
我叔回:“你知道城里面还有救助站这么一个地方?要不是我跟人聊天时说起了此事,别人建议我来这里试试运气,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机构。”
其实我二爷爷虽然糊涂,但他依然记得家里的电话号码。
可惜的是,他记住的这个号码是我曾祖母在使用。
当时他们一家人都要出来,怕我曾祖母一个人在家里有急事联系不到他们,所以就留了一个手机给她。
我曾祖母年纪也大了,可能他们当时就只教会了她怎么去接听电话,就不管了。
我曾祖母也说了,有段时间的确有个人经常打电话过来。
她接听后听不懂对方在说啥,对方也听不懂她在说啥。
最后她烦了,也就懒得理会了,任凭手机在桌上响,她就当听不见。
等我大姑他们过年回去的时候,手机屏上显示未接来电,多达几百个。
说真的,我二爷爷的运气,是真的不错。
他在丢失一年后,又被我叔无意间给遇到了。
当时我叔在跑运输,他没有固定路线,基本都是省内哪里需要就往哪里跑。
听他说,有一天他在路上,看到马路边上有个人,正坐在那儿休息。
那人耷拉着脑袋,看身形有些像我二爷爷。
他只是抱着试试看心态,把车停在路边,就走了过去,准备看一看。
他这一看就笑了,走丢一年多的人又被他找了回来。
据我叔说,当时看到他的时候,简直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他头发很长,乱糟糟的一缕一缕黏在一起。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都起了一层黑黑的油,浑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很浓烈的酸臭味。
看到这样的亲人,我叔鼻头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他把我二爷爷接回家后,就给老家打了电话,跟那边一商量。
他们说给二爷爷买张飞机票,到时候我大姑去机场接他。
之所以选择买飞机票,是因为怕他坐其他交通工具中途靠站时,他下车又走丢了。
我二爷爷回到老家后,在老家生活了一年半就去世了。
其实不用我奶提醒,我也感觉我爸有我二爷爷前期的征兆。
只是他现在比那时的他还年轻,所以不怎么明显。
我二爷爷糊涂了,有我二奶奶照顾。
若是我爸也成了他这样,一定会把这个本来就清贫的家、的屋顶掀掉。
我也有说过让他少喝点,可身为小辈,我说出来的话,哪有什么威严。
每次我刚说完,他都不耐烦的不理我,该喝还是照样喝。
所以我对奶奶说:“我让他不喝酒,他压根儿就不听我的。奶,要不这样,你等他回来后,就限制他,不让他喝了,或者你把他买的酒拎去藏起来。”
“藏起来有什么用,他身上又不是没有钱。再说了,如果我把酒给他藏了,你信不信他当天就能收拾行李回老家。”
也不知奶奶的哪句话惹怒了爷爷,他不悦地道:“这么大一个人了,你们怎么限制的住他。你说他吧…他有可能还觉得你多管闲事,嫌你烦,最终还落得一个不好的名声。酒,他是肯定戒不掉的,都喝了这么多年,怎么戒嘛!我们能做的就是时常提醒他,让他少喝点。”
其实这件事,真的没有什么完美的解决方案,就像爷爷说的,他都喝这么多年了,如果能说戒就能戒的话,世上哪来那么多的酒鬼。
提醒他少喝,这个更是没什么用。
我二爷爷的家人,之前不知道提醒过他多少次,每次我二爷爷当面时都答应得好好的。身边一但没有人,他又偷偷去喝。
吃过早饭,爷爷披上一件外套就出门打麻将去了。
奶奶则准备腌一些泡菜,等缺菜时在吃。
我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
大数据是个会分析人心的好东西,它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例如它现在就一直推荐,一些怎么挽回女生的文案。
我看着那些博主们侃侃而谈,说得特别激动,我都想去试试了。
我和凌艳雪这段时间也不是一点联系也没有。
其实我们每个星期的周末,还是会偶尔聊上一两句。
例如我问她吃饭了吗?她会回吃了。
我问她最近过得怎样,她会回挺好的。
思念这东西,不去想还好,一想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就再也关不上了。
虽然纠结,但我是个行动派的人。
无论干什么事!只要想到了我就会去做,至于结果会怎样?压根儿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毕竟不做,你永远也不知道岔路口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奶,晚饭就不用烧我的了,我下午要去南城。”
“你去南城干嘛?”听到我的喊声,奶奶从厨房走了出来。
“嗯……”我嗯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理由来。
奶奶从小看着我长大,我想她大概是猜到了我要去干嘛,所以并没有再继续追问我。
她从火炉上拎起那壶烧得冒白烟的水,就径直朝厨房走去。
我在沙发上坐到快一点,才对奶奶说:“奶,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就走了。”
“你要去几天回来?”奶奶问。
“我也不确定,我要回来的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吧!”
话落,我拿起沙发上的充电器,就往门外走。
从奶奶家走到马路边上坐车,我花了半个多小时。
这边坐车到溪水镇转车,我又花了一个多小时。
等我到南城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还是因为今天星期五,客车司机都急着赶去拉放假的学生,才会跑这么快。
要换往常的话,我应该还要在路上耽搁十几、二十分钟才到。
凌艳雪就读的学校是4:25分放学。
我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时间快到了。
于是迅速招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就坐了进去。
在客车上,我已经就考虑好了,直接去学校的前门等。
因为凌艳雪今天一定会去四中,陈世玉那儿拿手机。
以她们以往去四中的习惯来看,她们喜欢走小路。
走小路的话,她们选择的路线就必定是前门。
等我坐车到前门的时候,她们还没有下课。
虽然没下课,但路边已经停满了一排排小汽车。
小车的司机基本都靠在门边,要么抽烟,要么闲聊。
我想了想,肯定不能去校门口等。
以我的经验来看,学生放学都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本来我和他们就差不多高,要是站在校门口的话,视线难免会被遮挡,这样容易看漏掉。
她们学校走出来没多远,不就是马路嘛!我的想法是,就站在马路的分叉处等。
这样经过路口的分流,人就更少了,我只需盯着这边的路段看就好了。
之所以不去四中那边的小路去等,那是因为我怕她选择走别的路。
我就站在这里,等出来的人少了,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话,就能分析处,她选择走了别的路。
这样我也能第一时间,往南城四中那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