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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今日是平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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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正在与周公聊天的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那声音刺耳，像一道催命符。
我不满的在床上就是一通摸索，当摸到发出声音的物品时，一把抓起，熟练地用手一滑，然后放到耳边，说道：“喂！”
“你起来了吗？我先到西小区接上王老二，然后就去接你，你先到下面路口等着，我马上就到。”
听到这话我打了一个激灵，这才想起今天要去上班。
打电话过来的正是我师傅，于是我急忙回答。“起来了，马上就下去。”
话刚一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急忙翻身起床，囫囵吞枣般的穿上衣服，水也不烧了，直接往脸上呼。
冷冰冰的水沾到我脸的瞬间，有种被刀子扎肉般的痛觉。
你要知道这可是大冬天，这脸洗得我睡意全无，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当我洗簌完毕来到路口时，师傅还没有到。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约也就五分钟左右吧！
他那辆白色轿车飞驰而来，就停在我的面前，我打开后门就钻了进去，师兄坐在副驾扭头看着我。
“昨天没上班，有没有约小妹妹出去玩？”他的笑容很贱，看着有种挑唆人犯罪的感觉。
“约个锤子哦！我打了一天的游戏。”我才不会告诉他，约是约出来了，只不过约的是个汉子。
就在这时师傅开口了，他问。“你们吃早餐了吗？”
“刚起来，还没有吃。”我回。
“那王老二呢？”他又看向师兄。
“我也没吃，不过现在这个点吃早餐，好像晚了点吧！”
等红绿灯时，师傅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快九点半了，现在吃确实有点晚，那先把工具拉过去，弄弄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这次的工地在哪？”师兄问。
“芳邻学府。”师傅回。
“那岂不是就在南城，小枫，你这段时间走着上去都来得及。”
我对这边也不熟，他们说的地方我是一点概念也没有，听到师兄这么说，我好奇地问。“从这里走上去要多久？”
“从你刚刚站着的地方一直往上走，走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坐公交车的话好像就三个站吧！”师兄回。
确实不算远，就说这么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到了。
师傅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对我们说：“你们先把工具搬到电梯里，我停好车就过来。”
我们的工具也不多，一个打气磅、一个台板锯、一个切割机、两个大三角板、还有两个桶，里面装的零碎。
这些东西我和师兄三下五除二就搬过去了，等师傅过来时，电梯也到了，我们将工具全部搬进电梯，师傅按了其中的一个楼层。
当电梯门再次开启时，师傅捡起两个三角板，径直朝这层楼的某个房间走去。
当我们走进屋的时候，此时屋内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大约二十四五岁，男的三十多岁。
看到走进屋的师傅，其中的女人招呼到。“杨师啊！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我这套房子就照我同学家那样装。”
“你同学家那套房子是两年前装的了，有些细节想不起了，要不这样，你问问你同学在不在家，我们再去看看，能改动的地方我再给你改改，两套房子装一摸一样的话，有种跟风的感觉，你住着也不怎么舒服，不是吗？”师傅回。
“好，我打电话问问。”说完，女人就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我和师兄又跑了几趟，才把所有工具搬进屋子。
这是一套一室两厅一厨一卫的毛坯房，大门正对着卧室，进门右手边是厨房和厕所，左手边是餐厅，餐厅正前方是客厅。
客厅加餐厅加厨房，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字母Ｌ。
我正在打量着这套房子，打电话的女人走了回来。
她说：“我同学去上班了，不过他妈妈在家，她说我们随时可以过去看房子。”
“那我们先去看看吧！”师傅说。
她同学家就住隔壁楼，于是我们五人风风火火坐着电梯先到一楼，然后又从一楼坐电梯到她同学家所在的楼层。
她同学可能打电话给家里人说过了，等我们赶到时，她家屋门是虚掩着的。
我们刚进去，要装修这家的女主人热情似火的招呼道：“阿姨好，你们吃饭了吗？”
“没吃呢！米刚刚下锅，进屋坐啊！”
这屋里就两个人在家，一个就是她口中的阿姨，另一个则是个小男孩，小男孩大约五六岁，此时他正在客厅里看动画片。
干装修的人都有一个习惯，进屋先看这套屋子的整体装修风格。
一是为了了解业主们的喜好，二就是看看别的师傅们是怎么装的，遇到装的好的，以后也好借鉴、借鉴，这个习惯当然我也不例外。
这套房子和刚刚那套毛坯房的户型是一摸一样，只不过他在进门左手边，做了一个入门鞋柜，用鞋柜当墙把餐厅的位置隔出了一间小卧室。
看到这里，我心中暗想，果然再奢华的装修风格，都不如实用来的方便。
就在我四处打量时，一杯水递到了我的眼前。“小师傅喝水。”
“谢谢婆婆。”我接过一次性水杯，就喝了一口。
师傅此时正在以这套房子为模版，给师兄讲旁边那套毛坯房应该怎么装，师兄时不时插口问上两句。
当讲解得差不多的时候，师傅走到女老板跟前说道：“妹，我们也看得差不多了，要不就先过去了。”
“行。”女老板说完就扭头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老人道：“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
“吃了饭再走吧！”
“不吃了，我妈在家已经烧好了。”女老板回。
“那有空常来玩。”
“放心吧！我们两家离这么近，等我搬过来了，一定会经常上门叨扰的。”
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等女业主说完话走过来的时侯，电梯刚好停在了这个楼层。
电梯里，那个还未开口的男人，说了见他以来的第一句话。
“杨师，等会儿我们就不上去了，房子就拜托你们了，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
“好的，这边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到时一定让你们二位满意。”
夫妻二人连电梯也没出，直接按了负一层。
本来我以为等两位老板走后，师傅也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因为他之前就是这样干的。
万万没想到，这次他居然跟着我们再次来到工地上。
“这家装的东西也不多，衣柜、厨房的吊柜这些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也知道该怎么做。”
师傅指着进门的地方继续说道：“这个鞋柜做三开门的，餐厅隔房间的墙，做好厚度6公分，他还要定制窗户，记得把窗的位置给他留出来。”
“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电视背景墙到时候我来做，吊顶你们自己看着办，对了阳台给他安排一个书桌。”师傅边走边说，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阳台。
他家阳台不大不小，但视野开阔，一眼看出去全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师傅指着一栋看着就书香卷十足的建筑物，对我们说道：“这学校是我最理想的学校之一，可惜没考上。”
听了他这句话，师兄站在一旁讪讪一笑，并不做回答。
我在心中暗暗吐槽。 “你少去市区那边鬼混，就能考上了。”
说他去市里混，这个八卦是师兄与我闲聊时说的。
他俩十几岁就认识了，当时二人在同一个油漆匠手下学手艺。
师兄是个老实人，勤勤恳恳地学东西。
师傅呢！三天打鱼 两天晒网，跟一帮好朋友混社会。
靠着年轻人的那股子冲劲，混出一个遵市十三太保的美名。
师兄还告诉我。 “你以后惹事了，要找人打架，找他准没错。”
出了事，他这个太保的名头，能不能震住场子我不知道。
但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据说他学木工，也就学了一个月左右。
他只是跟着他的师傅跑了两个工地，然后就自己出去接活，主要还让他给接到了。
干装修这一行怎么说呢！难的不是学，而是自己出去单干，好多同行可能干了三四年，也没能接到一家活。
毕竟人家花几十、上百万买的房子，不是那个人，别人连给你看一眼的机会都不给。
很多人学出来都是帮装修公司做事，但我师傅不一样，他靠着自己的人脉与关系，硬生生在这个行业站住了脚跟。
主要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半桶水，准确来说那时候的他，连半桶水都不如。
说出来可能大家觉得我在吹牛，刚开始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其实我也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人无完人，当然他也不能免俗，他的缺点就是不喜欢干活，我来这里也快一年了，他上班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多时候他都是画个草图，讲解几句，然后草草了事。
这不，他现在就像个巡视完工地的领导一样，背着双手出门去了。
他走后，师兄在一旁吐槽到。“杨师跟着一起上来，我还以为他今天要上班，没想到他只是来指点江山的。”
我呵呵一笑，道：“等哪天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他应该就会来上班了。”
这句话虽然夸张，但在我和师兄在看来，也夸张不到哪去。
“今天平安夜，你打算送几个苹果出去？”师兄抱起一捆木条，将它们扔到切割机旁，用小刀把捆绑的绳子划开，就准备搭操作台。
我惊讶出声。“还送几个！我连一个也送不掉，要不我去买两个送给你？”
师兄用更惊讶的语气回我。 “那玩意儿那么贵，我怕吃了多活几年怎么办？”
“我跟你讲，你这就是眼红病犯了。”
我用发现商机的语气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咱也不上班了，现在就去进几箱苹果来好好包装一下，商家卖20，咱们就卖10块，商家卖10块，咱们就卖5块，反正对半砍，一年这样的机会就这么一次，挣到钱了我们一人一半，你看咋样？”
师兄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你这样搞乱市场，是会被那些商人给活活打死的。”
我用无赖的语气回道：“商家什么的，千万不要怕，他们来打我时，你就往我前面一挡，当他们打到你了，你就往地上一躺，没个十万八万咱起不来。”
师兄假装咳嗽两声。 “我年纪大了，躺地上容易得风湿，你还年轻，就算要躺也是你去躺。”
“你声音没我的大，如果我去躺，你吼不过他们，那我岂不是白躺了，所以躺地上这种技术含量很高的活，还得由师兄你来。”
就这样，我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瞎侃着。
侃着、侃着操作台就被我们给搭好了，再侃着、侃着做衣柜的材料也被我们给切割好了。
也就是在此时，师兄的电话响了。
“喂……好，我们这就下去。”
他将电话挂断后，对我说：“杨师打的电话，他说在阳光花园等着我们，让我们先过去吃饭。”
说完，师兄换上吹尘枪，然后冲着自己就是一通猛吹。
我趁他吹灰的时候，跑去卧室将工作服换下，待他吹好后，我也拿起吹尘枪吹了起来。
等我将身上的灰尘吹掉七七八八，不怎么明显的时候，我们就下楼吃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