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一束满天星》西依远子

12、开学

　　我在家里又待了好几日，凌艳雪突然给我发来消息，说他们要开学了，今天要去学校，问我要不要过去玩。

　　我日盼夜盼，终于等到这一天，怎么可能不去。我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在去的路上，我背起了凌艳雪的电话号码。

　　我记性一向不好，只好一边背，一边复习，一路上我都是这样度过的。

　　等看到凌艳雪时，我就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样，迫不及待背出了那串数字。

　　凌艳雪听后，虽然嘴上没说，但从她的神情中我能看出来，她十分愉快。

　　等凌艳雪朋友们聚齐后，我们去了共青湖玩耍。今天的天气就如同我心情一般，非常的好，共青湖那儿还有人拍婚纱照。

　　看着这对新人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摆着很多亲密的动作，我不经偷偷看了凌艳雪一眼，她正和姐妹们窃窃私语，不知道聊着什么，聊得十分开心。

　　我坐在草地上，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以后我们结婚的模样。

　　在我的幻想中有婚纱、有礼服、还有亲朋好友们的祝福，更有凌艳雪从未消失的微笑。

　　“你在想什么？你的笑容好□□啊！”凌艳雪不知何时坐在了我的身旁。

　　我一惊，立马恢复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惊慌地回：“没…没想什么！”

　　凌艳雪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如果以后我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听到这话，我不经大脑的来了一句。

　　“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带你远走高飞，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城市，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我的这个回答，凌艳雪显然并不满意，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就走开了。

　　我跟在她的身旁，想要讨好她，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们和那对新人就像约好了一样，等他们拍完婚纱照后，这才离开了共青湖。

　　将凌艳雪送到学校后，她说要去找另一个同学鸿鸿玩，从学校里穿过去是最近的，不然就要绕着学校走上一大圈。

　　凌艳雪显然不是那种喜欢走远路的人，她带着我径直往学校后门走去。

　　在踏进校门那一刻，我的心莫名紧张起来，并不是我胆小，我知道是我那卑微的自尊心在作祟。

　　也不知道是凌艳雪人缘好，还是我运气不好，一路走来，好几个我没见过的人同凌艳雪打招呼，他们的每次招呼，我都是个尴尬的存在。

　　好不容易穿过学校，就看到四个男生欺负另一个男生，我本以为是场好戏，没想到凌艳雪突然走上前去，拦下了施暴者。

　　“段飞你们干嘛？你们居然敢在学校门口打架，你们不怕被开除吗？”

　　听到凌艳雪的威胁，其中三个男生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开了，但那个叫段飞的人就像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还要硬刚。

　　“凌艳雪这不关你的事，你赶紧走开。”说完这个男生就拉着被施暴者往角落那边走。

　　凌艳雪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也跟了过去，我见状心知不能置身事外，也跟了上去，因为怕那个施暴者对凌艳雪不利。

　　凌艳雪走过去拦在二人中间，瞪着那个叫段飞的男生。 “你真的不想上学了吗？”

　　那个被施暴的男生也连连道歉。

　　“哥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她有对象了，去爬象山也是她约我的。”

　　也不知道是男生的窝囊样，还是男生的话刺激到段飞了。

　　段飞绕过凌艳雪，一把拽住那个男生就往一栋居民楼内拉去。

　　凌艳雪本想再跟上去，却被施暴者的三个同伴给拦下。

　　“凌艳雪，你就别再掺合这件事了，他不会把事闹大的，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凌艳雪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想跟上去看看，可是被三个汉子给拦住了。

　　没过多久，段飞就带着那个男生走了出来，看上去被欺负那男生身上没什么明显伤痕。

　　后面他们是怎么解决的我不知道，我也没兴趣去了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等他们走后，我对凌艳雪说：“你那么冲动干啥！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你上去要是别人也给你来一下，咋整？”

　　每个人观察事件的方向不一样，就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在我看来哪怕是一个班的同学，你提个醒就行了，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阻止，很容易惹怒对方，连你也记恨上。

　　但凌艳雪不这样认为，她对我说：“我们是一个班的，玩得还行，学校门口打架这是严重违反校规，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影响前途不是吗？”

　　凌艳雪说的很对，但我觉得我的观点也没错，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与她争吵，就岔开话题到。

　　“鸿鸿住哪？”

　　凌艳雪指了指刚刚段飞他们进去的居民楼，道：“就这里进去五楼。”

　　我们爬楼梯上了五楼，来到了鸿鸿居住的房间。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女孩子的闺房，因为这是她们合租的房子，客厅就跟操场一样基本都是路过，所有人都挤在卧室里，所以我进屋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此时屋内一共三个女生，三个我都见过。

　　她们分别是：鸿鸿、苏静、还有一个就是苏静住院时我看到的那个女生。

　　苏静看到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她急切开口道：“哥快来帮我抄一本。”说完她就扔了两本书过来。

　　我怎么可能帮她抄作业，于是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看着她蹲在地上奋笔疾书的模样，不经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既然你不帮我抄作业，请我们吃顿饭总行吧。”苏静将我从回忆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四点多了，你要是在五点前抄完，请你吃顿饭又何妨。”

　　之所以规定在五点，是因为她们今晚要上晚自习。而我要回家，太晚了，就没客车往那边跑。

　　出乎我意料还不到五点，苏静就将书本收了起来，我还以为她抄完了，没想到她却说吃了再回来抄。

　　对我来说这顿饭两个人也是吃，再多几个人也无所谓，毕竟人多吃饭还香嘛。

　　经过商量，我们去了大润发楼上的一家火锅店，苏静极力推荐的，离她们学校也近，就在学校大门对面。

　　这家火锅店我觉得并不好吃，除了辣还是辣，不过我觉得凌艳雪应该喜欢，因为她是个无辣不欢的女孩。

　　吃过饭，我将凌艳雪送到楼下就与她道别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弟弟的电话。

　　我和弟弟先后踏进社会的大门，我性格懦弱学得还好，虽然工资不高，但坚持天天上班。

　　他就不一样了，他和一帮朋友出去瞎混，比三天打鱼 两天晒网还要懒惰。

　　他每次打电话过来都是问我要生活费，有时候是一、两顿饭钱，有的时候直接开口要个几百块。

　　虽然要的不多，一次、两次就算了，他这样三天两头地问，其实我也挺烦。

　　自从在老家这边工作，我也在吃老本，学装修这一年别说挣钱了，连出省那些年挣的钱也快花完。

　　一起学装修的师兄弟，本来一共有四个，就是因为没工资吃不起饭，已经跑了两个。

　　其实我也想走，但一想到凌艳雪，想走的念头就烟消云散。

　　我知道在不稳定的情况下如果我走了，我和她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再加上师傅答应我今年会给我涨点工资，我这才同意继续跟着他干。

　　看着一直在响的电话，我叹了一口气还是接听了，听筒刚放到耳边，我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他说：“周小枫，有钱没？整点钱来应应急哦！我都饿了好几顿了。”

　　听到老弟说话的语气我就很不开心，于是没好气地回。

　　“我都一年没进账了，哪来的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手艺没工资，你这三天两头找我要钱你不烦，我都烦。”

　　他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善，又用谄媚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我除夕夜那天就吃了一桶泡面，现在实在是熬不下去了，这才开口问你的。这样吧！你再帮我最后一次，这次之后哪怕我饿死街头，你也不要管我。”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心软了，于是问他。“你这次需要多少钱？”

　　“五百。”

　　“好，我等会儿就给你转过去。”

　　电话挂断后，我就给他转了五百块钱，我没有煞费苦心去跟他讲什么大道理，因为我知道这压根儿就没什么用。

　　可能就是因为少叮嘱了这么一句话，造成了他今后的大祸。

　　弟弟确实做到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我要钱。

　　但他也没有去上班，之所以日子还那么潇洒，是因为他去搞网贷了。

　　等催债电话打过来，我们才知道他干了这么一件事。

　　当时我爸都快被气炸了，嘴上说着不管他，不管他，但最后还是到处筹钱帮他还债。

　　我爸在我的印象中是个冷漠且自私的人，之所以说他自私是因为他出门这么多年来，一分钱没存，挣的钱也刚好只够他的生活费。

　　记得有一次他喝醉了，他是这样对我说的。

　　“还好你们兄弟两都辍学了，要是你们继续上学的话，我根本就供不起，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真的好累。”

　　看着憔悴的父亲，我突然觉得是我妈把他给害了，也可以说是我和弟弟拖累了他。

　　我爸年轻的时候长得还行，要是没有我们兄弟两的话，他在外省本地找一户人家当上门女婿，那小日子一定过得比现在舒坦，这是我姨婆偶然一次聊天时，提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