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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兄暧昧我溜得快 第三章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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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师兄的暧昧我溜得快
晨光像被调皮鬼剪成细条的金箔,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时,李兰婷正把自己团成虾米状窝在床上,脑子里像被塞了团乱麻——全是昨晚ME酒吧的惊魂回放,每一帧都能让她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后怕?那简直是后脑勺冒凉气的程度!
她这中文系毕业的"诗词小裁缝",前阵子接了档诗词综艺的编导活,结果稿子卡壳卡得比便秘还难受。思来想去,只能求助那位把"床前明月光"解读成"睡前玩手机"的二师兄——谁让人家当年是文学院的诗词小王子呢。师兄倒也够意思,熬了个通宵帮她把"枯藤老树昏鸦"打磨成"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她揣着打印好的稿子,感动得差点当场表演个三叩九拜。
"二师兄,救命之恩!"她双手奉上刚买的冰美式,笑得比庙里的金佛还虔诚。
"跟师兄客气啥?"对方摆摆手,啤酒肚跟着颤了三颤,"走,师兄请你喝一杯,就当庆祝你渡劫成功。"那熟稔的语气,像极了过年催婚的亲戚,让人没法说"不"。
婷姐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喝一杯就喝一杯。本以为是清吧小酌,顶多听他吹嘘当年追过多少学妹,没想到七拐八绕进了ME酒吧的小包间。她跟着师兄往里挪,余光瞥见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简直像揣了个怀胎八月的孕肚,挤过走廊窄道时差点把旁边的酒架蹭塌,心里默默吐槽:果然是"二师兄",这吨位去演《西游记》都不用特效!
门"咔嗒"落锁的瞬间,李兰婷后颈的汗毛集体起立敬礼——这密闭空间小得像罐头,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古龙水味,尴尬得能抠出个芭比梦想豪宅。
"二师兄!我突然想起来我有幽闭恐惧症!"她挤出标准假笑,手指悄悄摸向门把手,"咱们去大厅吧,听说今晚有帅哥DJ打碟呢!"—已经抵在门缝边缘,鞋跟一拧就要开溜,结果小腿肚突然抽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整张脸瞬间皱成刚出锅的麻薯。
(完蛋!这破身体连叛逃都带工伤!)
她强撑着咧嘴:“二师兄您看,这不就是幽闭恐惧症的典型症状——肌肉应激性痉挛!”
师兄突然"噗嗤"笑了,眼角的褶子堆得像千层饼:"你当年还说有密集恐惧症呢,看见我就绕道走,不是丑笨主演就是故意摔跟头,生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似的。"
"哪、哪有的事!"她干笑两声,脚后跟悄悄往后挪了三寸,"我这不是怕耽误师兄泡师妹嘛!"(救命!这破鼻子是开了光还是装了雷达?!)
她下意识后仰,后脑勺“咚”一声磕在门板上——疼得眼尾飙出生理性泪花。
"当年我给你写的那些'玲珑骰子安红豆',你真看不懂?"师兄突然逼近一步,一股火锅底料混着二锅头的味道扑面而来,配上他挤眉弄眼的表情——这哪是温润学长,分明是刚从高老庄逃出来的猪八戒,连鼻毛都在叫嚣着"春色满园关不住"!
"呃呃呃...咱们不是一直探讨'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文学价值吗?"她梗着脖子装傻,指甲差点把掌心掐出个血洞。
"别装了。"师兄突然压低声音,油腻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李兰婷心里的警报器直接拉响最高级!她"啪"地拍向桌面,酒瓶子震得叮当响:"我为什么要清楚?师兄您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的主儿,中文系的师妹们哪个没收到过您的'床前明月光'?跟我玩深情?您还是留着哄文文姐吧!"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亮得像淬了冰:"实话说吧,我只想跟你当'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不想玩什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暧昧。这杯酒我干了,算还你熬夜改稿的情分——以后咱们就当'相忘于江湖',挺好。"
话音刚落,她抓起桌上的威士忌就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液像火棍似的捅进喉咙,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气势不能输!
末了她掏出手机晃了晃,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对了,我刚给文文姐发微信,说在ME酒吧偶遇您,让她过来接您回家呢~"“
文文姐是谁?师兄那位谈了五年的地下情人,整个文学院都知道的"公开秘密"。
她就是算准了这招"釜底抽薪",才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说完抓起包就往外冲,高跟鞋踩得跟安了马达似的,身后传来师兄气急败坏的吼声:"李兰婷你给我站住!"那腔调,活脱脱《西游记》里猪八戒追嫦娥的复刻版。她跑得更快了,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李兰婷你个猪脑子!居然找"发情期野猪"帮忙,嫌命太长吗?(完蛋!这波属于是醉拳打歪了,直接KO自己!!
冲到卡座区时酒劲彻底上头,眼前的灯光像被揉碎的星星,天旋地转间她一头撞进个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股淡淡的皂角香,比师兄的火锅味好闻一万倍!可还没等她看清对方的脸,眼皮就重得像灌了铅,直接晕了过去。——等等,这胸膛怎么还带自动加热功能?!
(OS:完蛋…这体温比我家恒温热水器还稳,是人是暖宝宝成精了?)
再睁眼时,她正躺在酒店大床上,头痛得像被容嬷嬷扎了一百针。
闺蜜球球的夺命连环call差点把手机震碎,听筒里传来河东狮吼:“李兰婷你死哪儿去了?再不接电话我要报警了!”
她俩合租的小公寓,堪称“都市丽人的养老驿站”——既不想被爹妈催婚,又怕半夜发烧没人递水,搭伙过日子倒也其乐融融,就是球球这“居委会大妈”属性,操心操得比她妈还到位。
“哟~是不是被哪个野男人拐跑了?”球球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八卦因子都快溢出来了,“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了?”
“想什么呢你!”李兰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加班改稿子熬了通宵,手机静音忘了回。让你担心啦,我的错我的错~”
她可不敢说酒吧那出“猪八戒调戏嫦娥”的戏码,不然球球能拎着菜刀杀到师兄家——这位姐们儿护犊子护得比老母鸡还夸张。(等等……那皂角香?那胸膛温度?那稳得离谱的呼吸节奏?!)
“算你识相。”球球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记得吃早饭,别又低血糖晕过去,我可不想去医院捞你。”
挂了电话,李兰婷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发呆——昨晚的画面跟恐怖片似的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油腻的火锅味、步步紧逼的啤酒肚、还有最后撞进那个带着皂角香的怀抱...等等!皂角香?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城市另一端的加油站,高序正靠在加油机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颗玫瑰糖——这是他从她包里掉出来的,被他像偷藏宝贝似的揣了三年。
夜风裹着汽油味灌过来,糖纸被吹得簌簌发抖,清浅的玫瑰甜香漫出来,和记忆里她身上“落日小姐”香水的暖甜缠在一起,像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她软乎乎地挂在他身上,像只没骨头的猫,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甜得让他心跳漏了半拍——跟掌心这颗糖一模一样的甜。
心理学管这叫“侵入性想法”——就像病毒弹窗,关都关不掉。
从三年前那个夜晚开始,李兰婷这三个字,就成了他脑子里删不掉的病毒程序。
她的身影像根细细的钓鱼线,一头拴着他的理智,一头勾着他的心跳,稍微一动就牵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颤。
理智说: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醉鬼,早该忘了。——可身体比脑子诚实。
可心里那点念想却像野草疯长,逼得他每个夜班都对着加油机发呆——想象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会不会又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欺负?
清醒和心动在他胸腔里打擂台,打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他低头看手机,凌晨两点——这个时间,她大概正抱着枕头呼呼大睡,梦里说不定还在骂哪个渣男。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她怎么可能再来?
毕竟昨晚她炸毛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恨不得拿高跟鞋敲他脑袋。——活脱脱从他脑内弹窗里蹦出来的真人版!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钉在了不远处——昏黄路灯下,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不是她是谁?——滚了两圈,糖纸裂开一道细缝,甜香猝不及防地炸开,像她当年醉醺醺扑过来时,猝不及防撞进他鼻腔的那缕暖风。
高序序喉结一紧,手里的糖“啪”地捏碎了——糖渣混着玫瑰香簌簌往下掉,像他此刻崩塌的理智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