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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笨蛋姐姐早忘了我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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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笨蛋姐姐早忘了我
夜风裹着汽油的清冽味吹过来,带着点深秋的凉。高序看着李兰婷手忙脚乱扫码付款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加油机冰凉的金属外壳——这动作像极了他偷偷刷到她身份证照片时,反复放大照片看的傻样。三年前ME酒吧的画面总是毫无预兆地撞进脑子里,跟手机弹窗广告一样无法拦截和猝不及防。
那是他刚念法律系研究生的第一年,跟着舅舅去酒吧谈事。震耳欲聋的音乐里,邻座两个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裹着让人反胃的算计,飘进他耳朵里——活像两只讨论怎么偷鸡的黄鼠狼。
“看见卡座那个没?穿得那么精致,醉成那样,一看就是好拿捏的主儿……”(翻译:这只小白兔我们承包了!)
高序的目光倏地扫过去,像装了自动追踪系统的雷达。
昏黄的灯光下,李兰婷蜷在卡座的角落里,裙摆滑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腿——比他刑法课本里的法条还诱人。纤细的脚踝晃悠悠地垂着,手肘撑着桌面,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眼尾泛红,唇色比吧台的鸡尾酒还要艳几分。明明是迷糊的模样,却偏偏透着股勾人的劲儿,活像揣着一肚子坏水的小狐狸装纯。
时尚的小西装外套滑到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晚风一吹,她下意识地往怀里缩了缩,像只被雨淋湿的猫——还是那种会用爪子勾你裤腿要小鱼干的绿茶猫,惹人怜,又让人忍不住想逗逗。
高序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差点把价值三个月生活费的威士忌捏碎。
他学的是法律,最见不得这种仗着对方弱势就蠢蠢欲动的龌龊心思。几乎是本能地,他起身走过去,弯腰将人从卡座里扶起来——动作快得像抢最后一块红烧肉。
怀里的人软得一塌糊涂,暖烘烘的,带着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水味,像落日熔金时的晚风,裹着橘子和玫瑰的香,钻进鼻腔里——勾得他心尖发痒,比课堂上教授突然点名还刺激。醉醺醺的奶音,尾音还往上翘,活像只撒娇打滚的布偶猫——结果下一秒就“啪嗒”把脸埋进他肩窝,呼出的热气烫得他耳根发麻,连带着喉结都跟着滚了滚。(内心OS:完了,这波是反向投喂,
“师兄……别碰我。”她大着舌头推他,力道轻得像挠痒,指尖擦过他的手腕,烫得他心口一跳,“别爱我,没结果……别纠缠我……”(高序内心OS:你怎么知道我会爱上你?
)
软糯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听得高序的耳根悄悄泛红——像被煮熟的虾子,还是麻辣味的。
他没说话,只是将她的外套拢紧,半扶半抱地将人带离了酒吧。晚风一吹,她的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比刑法案例分析题还让人抓心挠肝。
高序的心跳漏了半拍——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律失常。(内心OS:这哪是扶醉鬼?分明是接住一颗坠落的流星——还自带八百瓦暖光灯效!)
指尖刚碰到她后颈,那截皮肤就泛起细小的战栗,像被电流击中的猫薄荷。他喉结又滚了滚,默默把空调调高两度——再低一度,怕自己当场表演刑法学现场教学:《论如何用体温给醉酒者定罪》。
他不是什么滥好心的人,可那天晚上,看着她迷糊又诱人的样子,鬼使神差地,他翻出她包里的身份证开了酒店——李兰婷,名字和人一样,透着股清丽又明艳的劲儿(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喝成这样)。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她像只没骨头的小兽,蜷成一团,眉头皱着,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甲方都是魔鬼”“工资什么时候涨”。灯光落在她脸上,睫毛纤长,鼻梁小巧,唇瓣微微嘟着,看得高序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这谁顶得住啊!他指尖悬在她额前两厘米,差点就替她拨开那缕黏在汗湿鬓角的碎发——
(内心OS:停!高序你清醒一点!这是刑法学硕士的自我修养,不是短剧男主醒来就跑装失忆!)
可视线一垂,那一瞬间的惊艳,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漾开的涟漪,直到三年后都没散去——堪称年度最佳“意难平”事件。
他在床头留了张纸条,写清了来龙去脉,用她包里的现金付了押金,转身离开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像个偷瞄暗恋对象的小学生。
后来,他总往ME酒吧跑,找酒保打听有没有这么一个爱喝到迷糊的姐姐,却再也没见过。
他甚至跑遍了全城的丝芙兰和香水专柜,把那些甜腻的香味闻了个遍,直到某天,鼻尖撞上那熟悉的橘子玫瑰香——落日小姐。(柜姐:这小伙子怕不是有什么鼻炎?)
原来她身上的味道,叫这个名字。(高序默默记在小本本上:李兰婷=落日小姐=我的心动警报器)
从那天起,每次看见落日熔金的晚霞,闻到相似的甜香,他的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狂跳,耳根发烫,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她软在他怀里的模样。
继父腿受伤,让他来加油站帮忙顶班,他原本只当是赚点零花钱的琐事,却没想到,会在深夜的冷风口里,再次撞见她!
她还是那样,眉眼间的娇俏蛮横,半点没变——跟三年前那个可爱醉鬼一样迷。
穿着精致的小裙子,踩着细高跟,撩拨人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像只偷腥的猫——还是那种偷完鱼还敢在你面前舔爪子的嚣张猫。
尤其是她梗着脖子说“我才十八”的时候,那股子娇俏又蛮横的劲儿,和三年前醉醺醺拍着桌子喊“老娘没醉”的模样完美重叠,勾得他心尖发痒——这姐姐怕不是吃了防腐剂,连耍赖的姿势都没变。
听到他一字不差地说出“别爱我没结果”那句台词时,她眼底闪过的茫然,像只被突然开了闪光灯的小兔子——耳朵都快竖成天线了。
高序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活像偷到鸡的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笨蛋姐姐。(内心OS:傻得可爱,想骗回家养)
她早就忘了。(忘得比我刑法考试前复习的知识点还快)
忘了那个深夜的酒吧,忘了那个扶她回家的人,忘了那瓶叫落日小姐的香水,忘了那句她自己嘟囔出来的话——合着三年前的事对她来说就是场酒后失忆的梦呗?
没关系。
他记得就好。(是每个午夜梦回时鼻尖萦绕的“落日小姐”香水味,是她醉眼朦胧中轻拍他手背说“别碰我”的推感,是三年来反复回味她的身体温度——连刑法条文都没在他脑海里刻下这么深的印记
)
夜风又吹过来,带着她身上残留的甜香。高序看着她付完钱,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像只炸毛的小奶猫,转身钻进车里的背影,指尖再次摩挲着加油机,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比她喷的香水还甜。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何况,庙门他早守了三年。他有的是时间,让她一点点,把三年前的事,都想起来。他可是能把她的证件号倒背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