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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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段煜和表哥坐上了飞往欧洲的航班。
表哥笑得牙花子都咧出来了，段煜却一直是不太高兴的样子，5分钟看一次手机。
“怎么？舍不得小女友，还是闹别扭了？”表哥问他。
段煜看着窗外，飞机还没起飞，真的有想下机不飞了的冲动。他伸手搓搓脸让自己清醒：“我找不到她了，她现在应该很难过。”
表哥以为这是高中生的矫情和幼稚，“就因为你旅游的事儿？不至于吧！”
段煜：“不是，很严重的事。”
11:00，飞机起飞。
12：00，苏春宇成功通过暑假工的面试，是夏令营的生活老师，负责小朋友的生活起居、日常记录。每10天一批小朋友，然后可以休息4天，她算过了，到志愿填报那几天刚好是休息时间。
虽然工作可能需要经常在室外，但是面对的对象是小朋友，这让苏春宇觉得安心很多，如果是大人，还是会担心对方是不是认识自己、看过她的视频，进而影响工作。
进营之后，每天从早上7点忙到晚上9点，期间除了吃饭，她几乎没什么时间玩手机，午休时间也要看着那些小朋友，不让他们乱跑或打架，心力交瘁。
所以涂玥找苏春宇也只能晚上找，【还是会有人一直加我微信，我都直接忽略了。】
忙了一天的苏春宇，躺在床上连拿手机都觉得累，只能趴着回消息：【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这样会不会让你错失什么消息啊？万一有人找你有事，你给忽略了。】
涂玥：【能有什么事，倒是你真的不考虑毕业旅游吗？我想去大西北。】
谁不想去毕业旅行，还不是为了碎银几两，在这做牛做马，苏春宇回：【没时间，而且去一趟我这暑假工不就白打了。你找其他朋友去吧，玩得开心。】
涂玥：【好吧，小可怜。】
在罗马的时候，段煜收到了同学推来的涂玥微信，还有手机号。
段煜立刻添加微信好友，备注了自己是段煜，没写明要找苏春宇。
可直到第二天到了佛罗伦萨，段煜都没收到涂玥的好友通过，会不会是因为苏春宇打过招呼了，不许加他。
那只好打电话，不管什么方法，他都得尽快联系上苏春宇，越拖他就心越慌，尽管眼前的风景很美，他也始终提不起兴趣。
然而电话又是被拒接，段煜心里的希望火苗渐渐熄灭。
涂玥跟朋友在大西北旅游，突然接到来自境外的电话，只觉得是诈骗电话，直接挂断，但是对方还是穷追不舍，打了好几通，她气不过直接拉黑了。
还跟苏春宇在微信吐槽：【我怀疑我的号码被人恶搞了，居然接到了境外电话，那一般不都是诈骗或者割腰子的吗？好可怕。】
苏春宇就觉得自己很拖累好朋友，她自己换了号码之后倒是清静了，所以她提议让涂玥要不然也换个号码好了。
而涂玥觉得没这个必要，其实最近骚扰她的人少了很多，而且上大学之后说不定还要换大学所在地的号码，现在换了到时候还得换。
那苏春宇只能再次表达歉意，等涂玥从西北回来请客吃饭。
涂玥从西北回来那天是出成绩的前一天，苏春宇也休息了，便去接涂玥吃饭。
段煜也是这一天回国，可惜机场的人流量大，三人没遇上。
他前脚刚到家，后脚清北招生办的老师就陆续上门拜访抢生源了，明明成绩要明天10点才可以查询。
也是从清北招生老师那里知道，段煜是理科省状元。两个名校的招生老师一顿游说，张黎都听心动了，段煜还是不为所动，只是回应对方：“我再好好考虑。”
他还是想报科大，这点他没变过。
两校的招生老师走后，张黎也劝他：“虽然科大的专业排名第一，但是清北的专业排名也是二三名，去清北不好吗？科大的院校排名都排不到第三，根本就是浪费了你的分数。”
“我已经说过了，科大有位教授的研究方向我很感兴趣，我想尽量本科阶段就跟着他学，所以科大对我来说是最合适的。”
张黎继续劝道：“我知道，但你还是再想想吧！”
本来玩了半个月就累，这会儿刚回来就要应付这些，段煜没继续聊下去，回房休息。之前那个给他推微信的同学跟涂玥是小学同学，网络上没联系到，他只好再厚脸皮地问人家能不能要到住址，直接上门找了，最暴力也是最有用的方法。
那同学以为段煜要追涂玥，但学霸追女孩子的方法太过粗暴，【你别吓着人家，我们刚好过几天有个小学同学聚会，涂玥应该也会来，到时候我叫你吧！】
段煜：【也行，过几天是几天？】
同学：【别急啊，这两天估计大家都要填志愿，没空聚会，我尽量早点吧，我是负责组织的。】
段煜：【谢谢，以后有事儿需要帮忙尽管说。】
学校老师也知道了段煜是状元，段煜一大早就被叫回了学校，因为会有电视台的人来采访和拍下查成绩的那一刻。
他本来是打算去旧农校门口蹲点的，真是身不由已，只好回了学校，办公室已经有记者等着，摄像机也已经架好了。
9：59，一切准备就绪，摄像机已经开机，记者的话筒也已经准备好。
10:00，段煜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成绩跳了出来，710分。
旁边的老师看到这个成绩都很惊喜。段煜则只是平淡地笑，这个成绩在他的预料之内。
随后记者分别采访他和老师。记者问了老师如此激动的原因。
老师高兴得脸都笑出了皱纹，“今年的试题特别难，你看连一本线都划到470分，我还以为今年的考生不会有超过700分的了，没想到我们的段煜同学还能考到712分的高分，很优秀。”
理科一本线是470分，本科线是320分。
苏春宇的高考成绩是316分，这么低的分数，她很久没考过了。她是到涂玥家一起查的，因为她家里没有电脑。
涂玥的成绩是390分，虽然不算高，但是够用了，能报上她想报的学校。但她也高兴不起来，知道苏春宇肯定是因为偷拍和被“退学”的事影响了状态，本来明明都快能考一本学校了的，现在这直接回到解放前。
涂玥看着苏春宇的眼眶渐渐红了，便安慰她道：“你很努力了，也尽力了，以后肯定会好的。”
“不会的，我这个人就是不配好东西。”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春宇的眼泪掉了下来。就在一个月前，她还觉得自己的人生要好起来了，学业有进步，苏齐民也不作妖了，家庭和睦。
涂玥把苏春宇揽进怀里，“别这么说，你还有我呢。”
涂玥妈妈跟亲戚报完涂玥的成绩后，回房看到两个女孩抱在一起，苏春宇眼睛还红着，也安慰道：“春宇啊，别难过，高考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人生还那么长呢，现在你觉得天塌了的事，几年后再看也不过如此。”
可是对于18岁的苏春宇来说，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是可以改变命运的事情。
伤心了一会儿，苏春宇趁着现在还在涂玥家里，抓紧时间查一下学校。之前段煜给她整理的学校资料已经完全用不上了，那些都是本科院校。
苏春宇先是查了海城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看了看录取分数线，往年的最低分都是接近本科线的，也就是说，她这个分数报师专都有点悬。
涂玥妈妈看到电脑界面，“春宇，以后想当老师啊？”
苏春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高考考这个分数，以后当老师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谁知涂玥妈妈却说：“挺好的，当老师有编制，工作稳定，假期也多。我有个朋友的女儿读的海城师范大学，今年刚毕业，已经通过教招考试，好像这两天政审吧。”
两位高中生不知道政审是什么，涂玥：“妈，政审是什么？”
涂玥妈妈给她们解释：“一般考公务员、事业单位、教师编制都会需要政审，也就是政治审查，主要是看本人及直系亲属有无犯罪记录。”
苏春宇懵了，又是一记重击，呆住。涂玥也觉得好姐妹够惨，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
涂玥妈妈这会儿刚好有个电话进来，又出去了。
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涂玥小心翼翼地问：“你爸爸，是不是坐过牢？”
苏春宇无奈地笑笑，泪也还在流着，“是啊，坐了五六年吧，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我奶奶也不说。”
“没事儿，那么多学校呢！”涂玥抽了几张纸巾给苏春宇擦眼泪，“我们再来查查。”
“不查了，本来就是读专科了，还不能读师专，我不想读了。”
涂玥想起以前苏春宇说过的进厂，该不会来真的吧，赶紧劝，“还是继续读书吧，学历还是很有用的，我爸说的。”
苏春宇把眼泪擦干净，“我考虑复读，但是五中的复读班要求高，我肯定进不了。”
“我帮你问问我妈，她应该有关系。”
“算了，不麻烦你妈妈。”苏春宇拉住起身的涂玥，“我再考虑考虑吧！”
想着要回家跟奶奶商量这件事，苏春宇没答应涂玥妈妈留她下来吃午饭，先回家了。
因为考得差，所以查到成绩的时候苏春宇没有给奶奶发消息。到家了看到奶奶在戴着眼镜做手工，她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奶奶听到声音，忙起身过来问：“怎么了？哎呦，这哭得。”
苏春宇抱着奶奶边哭边说：“考砸了，只能上大专。”
“读什么学校不是读，努力了就行。”奶奶拍着孙女的背，也心疼坏了，苏春宇虽然不是别人家的乖小孩，有时候脾气也倔，但是很少哭，也不愿意受人欺负，小时候有点大姐大的气派，大了才好点。
苏春宇抹了把泪，“努力也不行，我以后当不了老师，当老师要政审，直系亲属坐过牢的不能过。”
听到这个消息，奶奶显然也很错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一分钟后，奶奶也红着眼眶，“是奶奶对不起你，没教育好你爸爸，拖累你了。”
苏春宇不喜欢奶奶这样说，“他犯罪关你什么事，女儿都要靠你养。”
后续她又跟奶奶说了考虑复读的事，考个好点的大学，专业到时候再考虑。奶奶也很支持她。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