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春雨》乌星星

21、020

　　苏春宇和段煜在万象城吃完饭后，张黎又打来了电话，问段煜是不是在外面，顺道接他回去。

　　因为吃饭的时候苏春宇拒绝了他送她回家的请求，所以他这会儿报了自己的方位，等妈妈接。

　　那既然张黎要来，苏春宇肯定要早点溜的。

　　可到了万象城一楼门口的广场，那边好像有表演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还时不时传来掌声，苏春宇受不住诱惑，也跑过去围观。

　　可站在最外围的她根本看不见里面在干嘛，踮脚不行，跳起来又只能看1秒，依旧没看清里面到底在干嘛。

　　她本来以为段煜已经走去等张黎了，没想到还跟在她后面，她便问：“里面在干嘛？”

　　段煜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往中间看了一眼，“小孩子街舞battle。”

　　苏春宇又踮了几脚，“这么刺激！可惜看不到。”

　　段煜：“想看？”

　　苏春宇还在往里张望，“当然。”

　　段煜又看了看旁边那对情侣，决定借鉴他们的方法，把苏春宇拉得离自己近一点，“我带你看，但你不要乱动。”

　　苏春宇还不明白他要怎么带她看，只是好奇他怎么脸红了，尤其是耳朵轮廓，血红色。她刚想问他怎么了，突然感觉脚底有失重的感觉，视角也变高了。

　　她往下看，段煜居然把她抱起来了，可能是怕她不适，他抱的是大腿的位置，这样也更费力。

　　苏春宇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匆匆看了一眼人群中心的表演，哪还有心思看表演啊，这个姿势。

　　“看到了，让我下来吧！”

　　段煜把她放了下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

　　苏春宇假装整理刘海，也不敢看他，估计自己的脸也红成熟透的苹果了。

　　“我回家了。”

　　苏春宇丢下这句便往地铁站方向走了，速度快得段煜都没来得及说“再见”。

　　但他还是对着她的背影说了“再见”。

　　十分钟后，张黎到达万象城接上段煜回家。

　　车上，张黎问：“你去万象城干什么？”

　　“跟同学逛会儿，顺便吃个饭。”

　　张黎并不会批评自己儿子玩心重，出来玩玩也挺好的，虽然要保成绩，但是也要保心态。只是她发现段煜耳朵轮廓好像比平时要红，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发烧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伸手过去探段煜的额头，体温倒是正常，怎么耳朵那么红。

　　观察了两秒，她被他白T肩上的两根长发吸引，长直的黑发，不是她的长度。

　　张黎捏起那两根长发，移到段煜面前，“今天是跟女生出来玩？”

　　段煜扯过那两根长发，点头承认，“嗯。”

　　张黎想了一下苏春宇的头发长度，了然于心，但是红灯变绿，心里的那股火就压着，想着回家再说，心平气和地说，谨记还没高考。

　　而段煜坐在副驾驶，打开苏春宇的对话框：“下次送你防脱发洗发水。”

　　苏春宇刚下地铁换乘，这会儿站在公交站等车，看到这条信息后摸了一把自己的马尾，明明发量很可观。

　　苏春宇：【？】

　　段煜举起那两根头发，拍了张照给她发过去，【在我衣服上发现的。】

　　苏春宇：【。。。正常掉发好吧】

　　段煜：【安全到家了说】

　　苏春宇：【OK】

　　张黎握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她知道段煜在跟苏春宇聊天，当着她的面，也相当于表态了，他就是要跟苏春宇继续玩下去。

　　到家后，张黎让他先别回房，被拦在沙发坐下。

　　张黎极力让自己看起来的情绪稳定的，嘴角弯着的弧度一直保持着，“段煜，你知道妈妈要跟你说什么吧？”

　　段煜点头，“知道，不会影响学习的，我有数。”

　　“这事儿你说不准的，妈妈也年轻过，有时候一点小事都会影响心情，这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这段时间就别跟她联系了，等考完了，妈妈不会管你。”

　　段煜：“联系频率已经很低了，现在就是普通同学。”

　　根据多年的教学经验，张黎知道已经管不动了的，而且她也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要么漠不关心，要么认定了就是定了，就像不考top2要考科大一样。

　　但她也有自己的手段，高考前都要亲自接送段煜，手机必须上交，不上交也没用，会断网和把电话卡停掉。

　　段煜不是没有反抗精神，而是从小到大确实很少忤逆家长，也会站在家长的立场思考问题。再加上马上高考，不急于这点时间，先平稳度过。

　　张黎总觉得这事儿只管着段煜也不是解决办法，毕竟苏春宇不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女生，得找来聊聊。

　　周一晚自习，苏春宇在埋头改错题，忽被班主任叫到教室外面，她还以为是班主任给她做心理辅导，这是班级优生才有的待遇。

　　出门的时候心情还挺愉悦，直到班主任把她带到张黎面前。

　　苏春宇毕恭毕敬地问了声“张老师好。”

　　张黎笑笑当作回答，转而问她：“昨天跟段煜在万象城玩得开心吧？”

　　“嗯？”苏春宇咬着下唇装傻，搞不明白为什么张黎会知道，段煜应该不会告诉他妈才对。

　　张黎脸上假笑，“不知道你们玩什么，头发都掉衣服上了。”

　　原来是头发出卖的，苏春宇抓了把马尾，“风吹的。”

　　到底只是个学生，张黎看着苏春宇不自然的表情和动作，也没想对她说什么重话，而且同样也是高三生，影响了心态不好。

　　“先好好学习吧，高考后再说，那时候我不会管，但是现在，你不能影响段煜，段煜也不能影响你，明白吗？”

　　苏春宇抬头对上张黎的视线，“高考后您真的不管吗？”

　　她之前预想的是张黎和段军会棒打“鸳鸯”，反正都是一些狗血偶像剧的桥段。

　　随后遭到了张黎的眼神杀，“你的重点应该是好好学习，最近就别联系了，我会接他上下学。”

　　苏春宇还能说什么，“好。”

　　“高考加油。”张黎拍拍苏春宇的肩膀，“回去学习吧！”

　　回到教室，苏春宇没了刚刚写题的热情，反正也快下晚自习了，便发呆。她觉得张黎好像人还蛮好的，也没说她什么，反而鼓励她好好学习。

　　放学了，涂玥一转头就看见苏春宇噘着嘴顶笔的傻样，学傻了可能。

　　“走吗？”

　　苏春宇摇头。

　　涂玥早已习惯，就是例行一问。

　　果然，今天段煜不来找她了，像古代的禁足小姐一样，被父母发现与人“私会”后看管得更严了，有点可怜。

　　那就高考后见吧！

　　段煜也担心苏春宇等他等太晚，在张黎晚上收手机前给她发了信息。

　　【高考前可能没有时间帮你补习了，我妈每天都准时接送。最后一个月了，我们都加油，不要留下遗憾，等我好消息，也等你好消息。】

　　苏春宇本想跟他说张黎找她的事，但打了字没发出去，万一影响人家家庭和睦怎么办，本来张黎也没说什么。

　　所以她索性就没回。

　　马上要三模了，高考最后一次大型考试，苏春宇期待着能考个好成绩，起码给自己增加点信心。

　　都听说往年三模的难度会低一点，要是能考一次500分就好了。

　　见不到段煜就不想了，即使会在校园里碰见，也只是像普通同学那样打个招呼而已。连涂玥都问，“怎么感觉段煜现在不咋理你了？”

　　苏春宇：“本来也没太熟，人家免费支教也是有限的。”

　　涂玥最近也在突击高考，晚自习都被家长接出校外找老师单独辅导了。苏春宇又羡慕了一波，她现在都不太排得到老师问问题，8班的人也觉醒了一大半。

　　甚至有的同学排不到老师，跑过来问她。

　　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也能替别人答疑解惑。优等生的感觉，还是蛮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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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模第一天，苏春宇在进考场的时候看见了段煜，两人同一个考场，就隔了一排，段煜坐她前面。

　　离开考还有二十几分钟，两人就站在考场外面的栏杆前，不敢靠太近。

　　段煜偏头看她：“紧张吗？”

　　苏春宇：“不紧张，没必要。”

　　段煜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在盯着她们，快速摸摸头，“心态不错。”

　　“那是。”苏春宇得意道。

　　几乎所有同学都进了考场，段煜和苏春宇也进去坐好，为了可以看得更清楚段煜的后脑勺，苏春宇特意往桌子边缘那边坐，不让前面同学挡得太死。

　　好像看着会安心一点。

　　然而真正开考的时候，根本就没抬过头，她甚至忘了跟段煜同考场。

　　出考场的时候还是段煜扯她马尾她才停下去食堂抢饭的脚步。

　　苏春宇先发制人，“别说跟考试相关的。”

　　段煜轻笑一声，“不是不紧张吗？”

　　“那也不能一点都不在乎吧！”

　　两人一起下楼，到了一楼苏春宇才发现段煜的路线跟自己不一样。

　　段煜：“我妈给我带饭了。”

　　苏春宇气死，也不管旁边有没有同学在看了，直接朝段煜胳膊来了一掌，“那你拉住我怕干嘛，不然我都在食堂吃上了。”

　　烦死，到嘴的烤鸡翅飞了。

　　段煜捂着胳膊，“轻点，打坏了也是你心疼。”

　　苏春宇白眼，“别太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