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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恭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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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通过面试，欢迎加入EV!”视频对面的人事说完这句话便退出了会议视频。
祝燃叹了口气，顺势躺了下去，脚尖点地用力，椅子转了90度，又顺势在那堆满A4纸盒各种笔记书本的桌子上捞起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打开微信
嚯，好家伙
一连串的红色+1+1蹦出来。
——woc，真的假的大哥？
——离职？你没搞错吧？
——去进修张导已经定了你？
——有多少人争这个名额你知道吗！！
——你疯了？
——？？？
来自张青杨一连串的消息和问号，祝燃又往下翻了翻，大部分都来自实验室同学和医院科室同事们的关心，说关心谈不上太多可能大家更多的是想知道点儿什么。
祝燃闭了闭眼，之前连续值班一周他都没有这几个周筹备这个面试这样累。
心累和脑力累。
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一天这个被外界称作天才无所不能的祝燃也有说脑力累这样的话，肯定觉得不可思议。
算了
说吧
这些都不重要
马上就走了
离开在这度过本科研究生博士八年的学校和医院
离开这里的每一件事，离开这里的每一个人，和离开早就离开祝燃的梅鸿医生埋葬在这儿的地方。
缓了一会儿，祝燃觉得自己的脑子终于给清空了点地方来解决剩下的事情。
他给张青杨打了个电话，那边秒接。
祝燃愣了下，将手机拿到眼前又确认了下，没打错。
“靠，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张青杨接过电话说：“说离职就离职？你发什么神经呢？”
劈头盖脸的问号从微信页面上的2D字变成了立体的3D的声音。
“青杨，我......”
不等祝燃说完，张青杨打断道：“你晚上空吗？我这边来了病人，去海哥那聊聊吧。”
祝燃憋了半天说的一句话还被打断，又想到现在确实是病人最多的时候。说：“行，那晚上海哥那见。”
“挂了。”张青杨说。
干脆利落。
嗯，今天周六，病人最多的时候。
祝燃挂了电话，扒拉了一圈，也懒得一一回复，也十分干脆利落发了个朋友圈
感谢大家的关心，就在这统一回复一下：本人将于一个月后交接完工作后离开实验室和医院。
不一会儿下面的赞和留言一大串地涌来。
祝燃关掉手机，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手机沿着边翻转了几下，脚下一用力，将自己转回桌前，一一把自己的材料、简历、笔记、专业书和一些金融资料归类，扔进了桌下的纸箱里
——砰的一声
吓了祝燃一跳。
过了会，还好，可能楼下没人。
祝燃到海哥餐厅看了下时间六点半。
进门就看见穿着红色短袖大衬衫非常的耀眼夺目地坐在柜台前伸着头看乒乓球比赛的男人，
没错，这个看上去有40岁的糙汉男人就是那个实际年龄只有28的海哥！
餐厅楼下都坐满了，这会儿是饭点也是下班高峰期，估摸着张青杨还需一会。
祝燃来这的次数多，服务员也有几个认识的，他示意了一下即将喊出自己的那给服务员，不愧是察言观色能力很强的服务员当作不认识一样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祝燃看了一会，突然出声：“这局马龙赢了啊。”
突然一个激灵吓得海哥抖了一下，转身：“嗬！啥时候来的？走路不带吱声儿的吓我一跳。”
祝燃乐了会：“看您在这儿全神贯注地，不好意思打扰。”
“嘿！好家伙，几天不见还在这客气上了。”海哥扯着嗓子说。
闻声一楼有人看了过来，祝燃靠在柜台上，斜着身子：“你小声点，不怕人说你这餐厅叽叽喳喳给你来个投诉差评啊？”
海哥冲祝燃勾了勾手指，自己移过去靠近祝燃小声地，一字一句，用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老子自己的家业不怕那些虚的玩意儿。”
“呦呵！”祝燃站直，拉远了点距离说：“家大业大不怕吼！”
“今天抽什么神经了？”海哥言归正传说。
祝燃啧了声：“什么叫抽什么神经了？来吃饭呢。”
“你小子，我还不了解，快说”海哥好奇地问：“失恋了？医患矛盾了？还是咋地了？”
祝燃掏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脸瞅了瞅：“哪看出来的啊？海哥”
海哥一脸神秘地说：“天机不可泄漏。”
装神弄鬼。
祝燃瞥了一眼,无奈道：“起码给我找个椅子坐吧，如果可以的话，在泡壶茶吧，哎，对了上次你说从家偷来的那泡呢？那个也行。”
海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不要脸的人：“那个也行？？？什么叫那个，也行？？你知不知道那可是市场上有钱都买不来的叫也行？”
海哥说完还觉得不对，什么叫偷来的，明明是光明正大从自己家里，塞进上衣里面拿过来的。
祝燃伸手抽了几张纸，：“喷我一脸，别激动啊。”
“识货着呢你！”边说边走出来，给祝燃不知道从后厨还是哪儿抽了张椅子拉到那棵巨大的盆栽旁，“坐！”
好样的，坐在餐厅门口揽客人的吗？
祝燃笑了下走过去坐了下来，看着海哥：“坐这？聊？”
海哥也忍不住笑了：“我要是有这么个大帅哥在门口给我当脸面，那我这生意不得火爆到二环？”
“给钱吗？”祝燃顺着说。
“钱？谈钱多伤感情呢。”海哥说。
“奸商啊...”祝燃说。
俩人说话间，张青杨停好车往这边走着，就看见门口两尊大佛在那坐着不知所云。
走近了俩人看见了他，起身准备进去。
张青杨快步跟上，还不忘吐槽着：“太堵了，我刚在这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找了个车位。”
海哥回头揽了下他的肩膀，拉到与自己一致的步伐说：“能不堵吗？这他妈就没有不赌的时候，从五环到二环那都得一个半小时起步。”
张青杨憋了泡尿，懒得再扯，快步跑到楼上包厢卫生间。
祝燃走进去看着这个天天给他们预留的包厢都打上了空调，一阵凉意传来真舒服，
不禁感慨道：“海哥还是那么地仗义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感概，让后面走进来的海哥摸不着头脑：“你丫抽风呢？”
从洗手间推门走出来的张青杨学着海哥的语气接话道：“可不嘛，他丫的脑子被抽了!”
祝燃笑了：“行，我这夸你仗义也不行，那以后不夸了。”
“嘿！”海哥点了点他，随后坐下招呼店员点菜。
脑子转了半天才找回来的海哥看向张青杨：“你刚刚为什么说他脑子被抽了？”
张青杨扯过菜单对着服务员说：“先来份酸梅汤和杏仁豆腐。”而后回答海哥：“可不就是脑子抽了吗？说离职就离职，也没见留个商量的余地。”
听这话的语气，祝燃就知道今晚不说个明白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默默地叹了口气。
海哥招呼一下服务员出去后，转过脸看向祝燃：“真的啊？”
“真的啊，这还能骗你不成。”祝燃乐道。
“大爷的。”海哥说：“想嘛呢你，那医院外面的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你说辞就辞了？”
张青杨附和：“还有去国外进修的名额。”
祝燃匀称白净看着既有力量有感觉会很温柔的手指自由灵活如弹钢琴般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大脑高度思考下会不由自主地做这个动作。
半响，祝燃说：“可能就是脑子抽了吧。”
“你也不能仗着聪明的脑子和优秀的背景就这么任性妄为。”张青杨看他思考半天就来这么一句话很是气愤带着严肃地说。
“对啊。”海哥随后说。
祝燃皱了皱眉：“这事我想了很久了，就算现在不走，这个念头它就在我的脑海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海哥不解：“为什么？谁欺负你了，我去给他丫的涨涨见识，让他看看我海哥的人也敢惹。”
“冷静冷静。”张青杨急忙按住海哥激动的身体，顺带被喷了一脸的吐沫。
祝燃乐半天：“海哥霸气！”
张青杨拿起湿巾擦了擦，喝一口酸梅汤让自己也冷静冷静：“扯远了啊，还有你”看着祝燃：“和他一起添乱。”
他们之中，也就张青杨看着靠谱了，在之前这个靠谱的人那必定是祝燃，就冲祝燃这个离职的事情，这个靠谱的头衔也就自动被摘掉，戴在了张青杨头上。
“这个念头他就不该有。”张青杨狠狠说。
“是，这个念头就是不应该有，但我确实没办法了。”祝燃回应。
张青杨嗤笑一声：“你没办法？你法子多着呢，离职就是逃避，你就是怂了。”
海哥眼瞅着气氛变了，连忙招呼服务员上菜。
“先吃点儿，青杨，你下班累着呢，慢慢聊。”海哥劝道。
“我没法和他慢慢聊！”张青杨吼道，随后看向祝燃：“那年你16岁，我比你大两岁，我们竞赛场上认识，我把你当弟弟一样看待，后来我们俩进了，一起保送、又选了一样的专业，现在我们都博士毕业了，在一家医院工作，也就是不一个科室，你把我当这么多年兄弟吗？你说离职就离职，说走就走，要不是前段时间忙毕业论文，你是不是早他妈想跑了？”
海哥难得见张青杨动怒，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祝燃黝黑得的眸子扫过张青杨激动的脸颊，眉头紧皱，眼底掠过一丝悲伤，而后缓缓地说：“青杨，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就是一直把你当兄弟，所以来和你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