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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宣和穿越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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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穿越成了一位万众瞩目的小公主,可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差点亡国了。
那个夜晚的厮杀之声响彻云霄,满眼的血红和无止无休的杀戮,尸横遍地,连带着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宫女太监四处逃窜,可又能逃到什么地方?
血污弄脏了她白皙的脸蛋,她抱着身躯逐渐冰冷的弟弟,眼神逐渐涣散。
毫无生机的眼神之中突然多了一份希冀和光明,她脱下弟弟的衣衫给自己换上了,他们是双生子,容貌自然相似,而今只有这个办法了,瞧着外头已经无人了,她拿出烛台,那光晃得真是耀眼无比,她知道这就是希望,临死前父亲让她女扮男装顶替她弟弟,从来保住姜家的江山,而她必须制造一场火灾,来毁尸灭迹。
她点燃了帐幔,火势很快蔓延到了柜子,她冲出大殿跑向了外头。
迎面撞上的是镇北王。
惊慌失措的双眸带着几分害怕,她伸手抓住沈玄的衣领,痛哭道:“皇……皇姐还在里面,她……死了,好多血。”
沈玄明显的身子震了一下,他瞧着倚和殿的大火瞳孔微张,将眼前的孩子往旁出一推,继而冲入了大火之中。
“王爷,你不能进去。”侍卫的阻拦终究没挡住沈玄,可是倚和殿烧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未留下,连着尸骨都未发现。
一个月后。
宣朝的内乱平息了,在沈玄的势力之下太子宣元即位,封丞相谢玉安和镇北王沈玄一个为辅政大臣,一个为摄政王,两方相互制衡。
一年后。花朝节。
御膳房准备了十二道鲜花酥饼供奉于花神娘娘玉像前,祈盼着这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少年偶路过御膳房,就被这阵阵甜糯的香味吸引,一瞧这四下无侍卫巡视,二瞧这御膳房的厨子都不晓得跑哪里去了,鬼使神差之下他偷溜进去了。
“这御膳房的桃花酥做得确实好。”白嫩少年蹲在御膳房的灶头边上一嘴塞入一个,瞧着那掉魂的模样也晓得这酥做得极是好吃,身上的绣金团龙彰显他独有的身份,只是这少年略显女气了。
要说为何会蹲着吃,约摸着——如此吃着味道更上一层楼。
“陛……陛下……您怎的在这里!”小太监看着蹲在地上皇帝,想笑却没那个胆子,只能巴巴地跑去木愣愣地立在原地。
这就是宣朝的皇帝宣元,也就是宣和,十四岁的年纪算不得大,可净做些摸不清头脑之事让伺候他的太监很是头疼。
紧接着御膳房的人也出现在了小太监身后,这些人虽没瞧见过皇帝,可他身上那件龙袍可是货真价实的,齐刷刷的一跪高呼陛下万岁!
宣和挺直了身子将手中的桃花酥放在了原来的位置,搓搓有些油腻的手道:“御膳房之人通通有赏。”
小太监伸长脖子小声问:“陛下赏什么?”
宣和转了转乌溜溜的双眸走向御膳房大门,又后退了几步将一盘子的桃花酥顺带走了,御膳房众人自是不敢多言一句,将头埋的很低,待他要跨出门槛,这脚刚抬起来,众人纷纷让了道,整整十二碟的花酥饼如今少了一碟该如何是好,这祭花神仪式也即将开始了,御膳房总管很是头大。
“就赏御膳房每日做一碟子桃花酥给朕!”宣和说罢,迈着腿儿,哼着小曲一溜烟跑远了,只见那小太监撒腿就跑,“陛下等等奴才!”
祭花神仪式上,宣元捧着从御膳房顺来的桃花酥坐在龙椅之上,晃着腿儿吃着酥,左右手两边坐着两人,一个是权倾朝野的谢玉安,一个是手握兵权的沈玄,哪个都得巴结着,她摆出一副笑脸,先是递了一块酥给谢玉安。
谢玉安不理他。
后递了一块酥给沈玄,也没有理他。
她低头吃着酥,复又抬起头看了两眼正在进行的祭花神仪式,仪式结束了酥也吃完了,真真是索然无味至极,她顺便问了问旁处坐着的沈玄,“皇叔可带了帕子?”
沈玄愣了愣神,将袖中的帕子递给了他,眼神之中竟是有些嫌弃。
宣和觉得这爹不疼娘不爱的滋味可太难受了,只是将他们比作爹娘也不大合适,可这比喻也是恰到好处的表明了他如今的境地,实话说这个皇位他做得甚是不稳,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退缩。
她将帕子紧握在手,原本懵懂稚嫩的神色一下变得清明起来,眼眸之中也多了几分灵气,她愤愤地看向谢玉安,是那种带着恨意的神情,这似乎不像一个十四岁孩子该有的神色,沈玄无意间转头看向宣和,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想起一个人。
那便是已亡故的长公主宣和。
宣和也早已晓谢玉安早已投靠了三皇叔,背地里做了多少暗黑之事她不晓得,可是杀害她全家总归是他的一臂之力,如今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宣和也是万分难受。
宣和松了手中的帕子,神色又恢复如初,“听闻谢爱卿前几日用自己的俸银,设了粥棚施粥百姓?”
“尔等小事,何足挂齿。”谢玉安笑了笑,转动着手中扳指也不瞧一眼皇帝,翘着二郎腿,他可从未将这小皇帝放在眼里。
宣和晓得谢玉安所为不过是拉拢民心之举,他图得就是民心所向,他如今未成功篡位,只得了辅政大臣之位定是心有不甘,不过是因为有她这个正统皇室在,他虽渴求皇位,可也不想落得个口诛笔伐的下场,若不是宣和终日装作懵懂无知的孩子,又从不理朝政,恐怕早就去见阎王了,哪里还能坐在此处看着祭花神呢?
“臣听闻户部尚书之女如今已过及笄之年,到了婚娶的年纪,娶妻娶贤,这后位更是要贤德之女子才能胜任。”谢玉安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可在座各位大臣也听得清楚,如今这陛下才十四岁的年纪,如此着急的立后,怕是想在皇帝身边安插眼线。
一朝分为两派,一派是丞相党,自是无比赞成。另一边则是沈玄的势力,却是一声不吭,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此等事宣和一听直接从龙椅上滚了下来,开甚鬼扯的玩笑,这本就不是年岁的问题,而她根本不是……旁边的太监吓出了一身冷汗,伸手去扶她之时被他甩掉了手,揉了揉发懵的脑袋,挣扎着爬了起来,求救似地看着沈玄,如今这个朝堂敢跟他对峙的也只有他了。
沈玄斜靠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动静,倒是很平静地举着茶盏,约摸半盏茶后,只听得笑声从他那处传来,他轻扣着茶盏,发出瓷器碰撞的声音,“沈大人真有意思,陛下这年岁怎立后,难不成让尚书之女做童养媳?”
宣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沈玄又道:“若是立后,说明陛下有足够的能力亲政,沈相这是要还政于陛下了?”
这场没有硝烟的立后风波,就这般被沈玄轻描淡写的遮盖过去了,谢玉安自然是不愿意的。
宣和只觉背后一凉,以前他从未觉得沈玄是个隐患,试问他就不想做皇帝?
散了大典,宣和回了寝宫沐浴更衣,她摒退了所以近身太监和宫女,只留了贴身宫女玄玄伺候在旁。
玄玄拔下她头上的发冠,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浮在水上,而那娇嫩白皙的脸蛋上冒着几颗水汽,可在水中是一个清秀乖巧的少女。待洗完后,玄玄给她披上了一件轻便的衣衫,素色的衣衫似乎更配她一点,她安静的坐在镜子前,玄玄给她梳着湿发,看着镜中的少女,她只有十四岁,可灵魂却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
玄玄给她擦干了头发,给她换上了男子发束,“陛下,谢大人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今日竟然给你安排立后之事。”
宣和拿了一支白玉簪子插在发束上,“晚些你去请皇叔,朕有话与他说。至于这名头……”她瞧了眼床边的小木马道:“就让皇叔给这木马雕个眼睛。”
都说这镇北王剑术了得,这一双手更是巧妙,制造兵器和机关暗器那是宣朝第一,让他来给木马雕个眼睛应该也不是难事。
正在这时候太监通传,镇北王求见。
宣和眸光一亮,还真是求什么来什么。
可沈玄的来意让她大吃一惊,他来不为别的,竟是求赐婚,那女子正是今日谢玉安所提户部尚书之女。
宣和先是笑了笑,过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皇叔是想跟朕抢皇后?”
沈玄笑道:“这不是给陛下解决难题?再者说了这户部尚书之女可是京城第一美人,若臣能娶到,那正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朕不准!”宣和以往从未忤逆过他,可今朝却是头一遭,突如其来的拒绝让沈玄有些不知所措。
汤家在世家大族也算有个举足轻重的地位,怎能让他抢了汤家这棋子,放在谢玉安手里不放心,放在沈玄手里她更不放心。